第19章 你说谁单身一辈子?
酉时。
夕阳西下,村子里家家户户燃起了炊烟。
褚星同亱衡从林云州家出来之后,亱衡就一直黑着脸,不论褚星如何搭讪,亱衡都不搭理她。
回到家中。
亱衡去灶房刷锅,褚星就抱了一堆生柏树枝丫来生火,这生柏树枝丫烧成灰后,明日还有妙用。
亱衡看她把灶房弄的乌烟瘴气的,说道:“你是傻吗?不会用干柴?”
褚星道:“烧柏树我明儿要用这个灰。”
“灰?”
褚星点头,“嗯,要用的,你等会儿可不许添加别的木柴。”
亱衡翻白眼,干脆去院子里处理野鸡皮毛。
褚星烧了一大锅水,等亱衡拿着处理好的野鸡回来,两人又分工合作,很快就做好了晚饭。
饭后。
褚星腆着笑脸,伸着懒腰,自言自语道:“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呀。”
正在洗碗的亱衡弄的碗盆乒乓作响。
褚星笑着走过去,微抬着头看他,“小叶子,你在生气吗?”这句话,她在回来的路上问过好几次,可惜亱衡每回都不回复她。
“不敢!”
这会儿,亱衡倒是回话了,可语气冲的很。
褚星忽地也恼了,横眉冷目的一把拽了亱衡的手,一个瓷碗就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两人四目相对,两两相望。
亱衡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褚星,“好,这里交给你。”说罢,打了清水洗手,然后走出了灶房。
褚星愣在原地,她实在搞不懂,亱衡为何突然变得不可理喻起来。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呵!
褚星冷笑一声,接着洗碗,一边洗,一边想今日之事。
难道是因为她不让他花捡到的钱?
间接的伤了亱衡的面子?
但在林云州家时,她并没有说钱的来历,也没有阻止他啊?他到底发什么疯?
莫名其妙,就他这个臭脾气,将来哪个女人受得了?
褚星腹诽道:“臭小子,他肯定单身一辈子!”
“你说谁单身一辈子?”
身后传来亱衡的声音,褚星转头去看,只见他手中拿了一包药。
是林云州给她开的药。
亱衡拿着药走进来,放在灶上,看着褚星又道:“你说谁单身一辈子?”
褚星:“我,我说我啊,我注定单身一辈子。”
亱衡冷眼看着褚星,一副气笑,又无语的样子,“阿褚,林云州长得是好看,但他是男人!”
褚星眨巴着一双大眼,“我我我知道啊。”
“你知道?他是男子,却对你生了不该生的情愫,你不躲着,还往上凑,怎么,是要同他双宿双飞?
“你当真要同他做那让万人唾弃的断袖?”
褚星张嘴结舌,一张脸憋得的通红,“我没有,我不是。”
亱衡一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沉的样子,看着褚星道:“你最好不是,我丢不起这个人。”
褚星:“我丢你的人?”
“你是我兄长,你若是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来,别人怎么看待我?”
褚星:“……”说的她无言以对。
亱衡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林云州压在褚星身上,握住她手深情款款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气褚星不自爱。
更气自己不争气,竟嫉妒林云州同褚星太过亲密。
长叹一声,亱衡拿起灶台的药,放进褚星已经洗干净的锅里,又加一些柴火,开始熬药。
褚星看亱衡一直沉着脸,知道他误会了,于是说道:“小叶子,你是真误会了,林云州当时没站稳这才摔倒的,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听褚星极力地解释。
亱衡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依然一副深沉的模样。
褚星继续说道:“你放心我绝不是断袖,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亱衡白了她一眼:“那你发誓,你对林云州毫无半点非分之想,你褚星这辈子不会与别的男人纠缠。”
褚星:“我……”
“怎么?你不敢发誓?”
“我,我哪有,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亱衡再次被气道:“你如果行的端正,又何惧发这样的誓言?”
褚星翻了个白眼,举手发誓:“我发誓,我性取向正常。”她是女子,喜欢男人性取向不正常吗?
即便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孤身一人,但也保留了一些可能。
褚星想起白日里,林云州表白时,她有些动摇的瞬间。
她嗤笑了一下,前世她也没个男朋友,今生有些恋爱脑在身上不奇怪吧……
“你还笑!”
褚星撇了亱衡一眼,“我还不能笑了?反正我不是断袖!”说罢,逃似地跑出了灶房。
亱衡看着褚星的背影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看她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样子,亱衡只觉得心口一阵酸胀,她那个样分明就是对林云州动心了吧?
亱衡扶着头,他是疯了不成?
褚星喜欢男人与他何干?
他抄起锅铲,在大锅里搅了一会儿药,恨不得把大铁锅都铲个窟窿出来。
约三柱香之后。
亱衡端了一碗药回厢房。
褚星早已擦洗好身子,这会躺床上呼呼大睡。
亱衡端着药,站在那里良久,他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些受虐倾向在的。
好好的王府不住,留下来陪她受罪。
他一门心思担心她身体,在灶房忙着熬药,结果小没良心的已经睡着了。
亱衡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春凳上呆愣了一会儿。
看到院子里,褚星刚洗过的衣服,再闻闻自己一身的汗臭。
他跨步出厢房,关上房门,往院子中央走了下。
雪影从茅房旁跳出来,热情的在亱衡身边打转,亱衡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雪影。”
雪影感觉到主人的不开心,更加卖力的摇着尾巴,希望能让主人开心一些。
夜风微凉,月色撩人。
大树上栖息的剑七看到主子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同雪影玩耍,便觉得主子可能有事吩咐。
于是一跃而下,在院子外对着亱衡行礼。
亱衡走过去,对剑七道:“明日再让她多捡点钱。”
剑七:“……”
“怎么,舍不得?本王何曾少过你们的赏银?”
剑七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主子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亱衡横目看他。
剑七低着头,硬着头皮说道:“这位小公子不是贪婪之人,捡到了,也不花,指不定到时候还要让主子爷在原地等失主呢。”
亱衡头一次觉得行军打仗都没有应付褚星麻烦,真是脑瓜疼!
等他冷静下来时,发现剑七拿手挡着鼻子,好像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亱衡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是有些汗臭味在的,但剑七的动作是不是太夸张了?
“剑七!你是不是嫌弃本王身上臭?”亱衡冷喝一声。
剑七连忙摇头:“主子爷,属下不敢。”
“不敢,那你遮着鼻子做什么?”
剑七猛的放下手,摇头辩解:“属下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