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多情障,万劫不复
褚星醉话连篇。
亱衡一张脸红的滴血,特别是听见她说喜欢他这样的男人时,竟吓得差点没将人扔出去。
他嘶哑着喉咙,“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褚星媚笑一下,食指覆盖上他的唇,两眼如星辰般明亮,“我,我知道啊,我说,我就是喜欢男人!
“还是像,像你这样好看的男人!
“你,你管我?”
亱衡腾出手来抓着她那只不安分的手,食指定格在他的唇上,犹如万千蚂蚁在唇上轻舔。
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砰砰砰的,那份被他隐藏的爱意在这一刻波动巨大,他压抑不住那种情感,就像是一只小奶狗,轰然之间长成了一只巨狼。
心脏不安!
太不安了!
就像是要跳出胸腔,像是驱使着他要做点什么,他看着那张红唇,揽着褚星腰肢的手也更紧了两分。
“喜欢男人?
“确定喜欢我?”
亱衡说话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低沉而磁性,在这个乡间的小路上,仿佛刚出口,就被夜风带走了。
褚星笑得好似挑衅,又好像是邀请。
她抽出被亱衡捉着的手,捶打他的胸,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胸前。
他闻到了那股子酒气。
还有那一股子属于褚星的清香。
“喜,喜欢男人!像,像小叶子这样,呃,俊逸硬朗的男人。”褚星又捶他好几次,软绵绵的,像是被棉花砸了一样。
砸得他整颗心要承载不住这种激动的情绪,要破腔而出一般。
亱衡盯着她的红唇,像是被什么魔力魅惑了一样,不自主的动了动自己的唇。
然后朝着褚星那张薄小的红唇,他一点点,一点点的埋下头……
褚星虚着眼,带着甜甜的,迷蒙的笑意看亱衡。
下一瞬,她脑袋一空,实在扛不住酒意,身子彻底软了,伸出去的手也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她整个身子的重心全部交给了亱衡,他担心她摔在地上,着急忙慌的把人抱住。
再看,褚星已经闭着眼,安静得像刚才并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
她就这样睡着了?
亱衡咬着后槽牙,啼笑皆非,迷糊的脑子瞬间清明过来。
刚刚他是准备做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脑海里,是褚星说他的那句话:“我看你才像个断袖,人家云州兄和陶大哥不知道多正常,也就是你思想龌龊,才会看我们觉得龌龊!”
看着怀里安睡的人。
柔软的腰肢,柔美的五官,那张红唇对他都带着极致的诱惑力!
一直以来,他不肯去深想的,那根弦忽的崩裂,争鸣一声,他原来坚守的世界轰然倒塌了。
他怒,他气,他无可奈何的发笑。
是啊,他才是断袖!
他爱上了怀里这个矫情,娇气,动不动就鼓着腮帮子,皱着秀眉,敢跟他叫嚣的男人!
曾经过往,她笑着的,哭着的,怒着的,矫情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放映。
望着日月星辰,感受夜风凌虐,一丝丝一寸寸的将他的心思完全剖析,不着寸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往而深!
完了!
完了!!
百里亱衡,你这辈子都完了,这辈子万劫不复了……
亱衡抱着褚星回到家的时候,雪影第一个冲出来,围着亱衡和褚星打转。
剑七和剑十一从马车里出来,看到亱衡抱着褚星,下意识的低下头。
现在,这个马车已经成为剑七和剑十一流动的卧房了。
“主子爷……”
剑七冲上前去,伸出一双手,“褚公子怎么了?让属下来吧?”
一旁的剑十一无奈的撇嘴皱眉,不着痕迹的拉了一下剑七的衣角。
剑七总是没眼力见啊。
果不其然,亱衡睨了剑七一眼,“马车拉出去,离院子远些,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主子爷。”
“是。”
剑七和剑十一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亱衡抱着褚星回了厢房,雪影被关在门外,然后哼哼几声,又在门前趴下来。
剑七这才吞咽了一口口水,与剑十一往外走,拉着马车,往远一点的大树走去。
也不知道主子爷说的远一点,到底是多少点!
剑七有些委屈。
剑十一叹一声,主子爷不仅对褚星足够容忍,且还很在意,仿佛,褚星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那种在意。
“剑十一,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剑十一稍低头,看了一眼剑七,“什么话?”
剑七:“我说主子爷啊,刚刚那个眼神好吓人,我又不会把褚公子如何,你可看到主子爷瞪我的眼神了?”
剑十一沉默了一下,说道:“往后褚公子的事,除了关乎他安危,你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剑十一:“如果你不想让主子爷恼你的话,剑七,你听话就行了。”他对着剑七温柔一笑,然后就拉着马儿走。
车轱辘在地面碰撞出声响。
剑七站在原地,看着剑十一远去的背影,心头一阵肉麻,“你听话就行了?”
“你听话就行了?”他用两种不同语气来模拟剑十一这句话,剑十一他什么意思?
剑七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那句话真的肉麻死了!
两人刚到大树下。
就看到亱衡的身影在院子里,似乎是拿着水桶,应该是要去沐浴吧?
剑七扬着脖子看,看到亱衡站定,似乎是在看他,便连忙钻进了马车之中,再不敢出来了。
亱衡冷笑一声,随即提着水桶往厢房去。
床上。
褚星趴着,睡得很香的样子,亱衡拿了褚星洗漱的木盆和帕子,简单的给她洗了脸。
随后,又脱了褚星的鞋子。
那双玉足再一次呈现在他的眼前,犹记得在同知客栈,她和林云州喝了不少的酒,然后颐指气使的要他给她洗脚。
结果她还嫌烫,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
亱衡呵笑一声,浑然不觉这些回忆,他都如数珍宝似的,从不曾忘记。
他握着她莹白的脚,小巧极了。
又白,又嫩,阿褚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难怪他一不小心就入此情障。
如果阿褚是女子多好!
亱衡心头酸涩不已。
做好这些,将她推进去一些,才躺上床去。
他把横着的床帘挑挂起来,然后逗弄着褚星的鼻翼。
没一会,褚星有些恼怒的揉了揉鼻子,嘤呜着:“喝,嗯,云州,我们喝……”
亱衡黑着脸:梦里都是林云州!
做梦都想着和林云州喝酒!
他单手支撑着脑袋,压着内心的酸涩,看着褚星问道:“大哥,跟我回京畿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