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的小脑袋,没有人能砍
那个吻之后,亱衡好两天没现身。
不过,他倒是派了好几个御医前来,说是要给她看看痔疮。
褚星只让那些太医留下痔疮膏,然后纷纷打发了!
两人的关系像是疏离了一样。
就连剑七和剑十一也有些看不明白。
又过好几日。
亱衡终于熬不住,鼓足勇气踏足席宝阁。
褚星正和司玉卿在席宝阁院子里的凉亭里闲聊,毕竟来一趟古代,对京畿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
福安喊了一声:“衡王殿下到。”
她回眸看去,只见亱衡背着手,一脸正经的样子踱步朝她这边的凉亭过来了。
她连忙抓着司玉卿就往屋子里逃,然后砰的一声给关上了主屋的门。
亱衡吃了闭门羹。
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他尴尬地抬起手,敲了敲门:“大哥,你先开门。”
褚星也没回答,而是从桌上捡了个看着便宜些的茶杯掷到了门上。
砰——哐当——
茶杯打在门上,又掉再地上,瞬间开了花儿。
外头,亱衡抬起的手尴尬的放在半空,那天都没生气,怎的现在气性这样大?
亱衡心里忐忑不已。
当时他真的气急了,以为她和那个万花楼的娘子厮混,所以情急之下冲动的做了那些冲动的事情。
他站在门外驻足了良久,说道:“大哥,你不是说要一个烟花作坊吗?”
作坊?
褚星眼睛一亮,可是想到和亱衡那晚上的事情,她脸颊就非烫。
司玉卿在一旁看着,大抵猜出几分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于是悄声的和褚星说道:“这是王府,你总不能一直不让王爷踏足吧?”
褚星道:“你都不知道他多过分。”
能有多过分呢?
司玉卿不知道,褚星的事情她没有打听,也不去乱猜,这两日,她们两个只是在席宝阁聊一些天南地北的事情。
连万花楼那些事情也只说了一星半点儿。
“大哥,如果你不要的话,那我就给人回话了……”
“要,为什么不要!”
褚星说着,几个箭步过去,把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后,亱衡的视线就落在了司玉卿的身上。
司玉卿看着那凌厉的目光,早吓得双腿发颤,然后速速跪下了。
亱衡拉了褚星的手,然后往刚刚那凉亭去。
听衡王喊褚星为大哥,很显然,衡王殿下还不知道褚星是女子。
这可是欺瞒之罪!
司玉卿吓得后脊发凉,这下算是知道褚星为什么说她和衡王不可能了。
凉亭里。
亱衡拿了一张绘图来,在凉亭的石桌上摊开,然后一一指给褚星看。
“这是云烟坊的图纸,你看看。”
别的废话不说,亱衡直接跟她说云烟坊的事情,褚星登时来了兴趣,一时间也不觉得尴尬了。
两人你问我答的,像是在商讨什么大事情一样。
“这里是工人的食宿棚区,这边是原材料堆积区,这里操作间,包装台。”
“这里呢?”
“成品库房。”
褚星看着,这云烟坊占地面积还挺大的,心里虽然有盘算,但有些事情要瞒着亱衡去做,怕是太难了。
“怎么了?”亱衡发现褚星的视线时有时无的看他,总觉得她表情有些奇怪。
她对自己是有什么顾虑吗?
褚星拧了拧眉头,看着亱衡说道,“你还记得在庆丰时,我说我想为大越朝廷做贡献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忽然说这话了?
褚星道,“小叶子,我们一起做吧。”
“做什么?”
“武器!”
亱衡看着褚星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有几分怀疑,“你,认真的?”
褚星点头:“如果我做出的东西真的是很大的贡献,如果我犯了错,能不能饶我一条狗命啊?”
两人对视着,亱衡巴不得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很想扒开她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认真的。”
“你的命谁敢要?”
“你啊,皇上啊。”
亱衡没好气的发笑,“你说我,要你的命?”
褚星努努嘴,“倒,倒也不一定。”谁知道呢?
“所以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还是已经犯错了?”亱衡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样子,不放过褚星脸上任何一个微末的表情。
“没没没,我是说假如,假如的话。”
亱衡宠溺的捧了一下她的头,表情失控了,忍不住笑道:“阿褚,有我在,你的小脑袋,没有人能砍的,很安全。”真不知道她总是担心自己的脑袋做什么。
“很,很安全。”
亱衡嗯了一声,忽然觉得她此刻的眼神清澈又蠢萌,她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像个——
像个明媚的少女,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眸子如星星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清脆悦耳。
太多了。
阿褚真的太多地方不像个男人了。
所以他才会无可救药的喜欢上阿褚吧!
“走,我带你去云烟坊看看。”
亱衡说着,自然的拉了褚星的手,分明两人年纪差不多,但是亱衡的手掌比她的大了一截。
他手干爽而温和,被他握着的时候,褚星内心一阵说不清言不明的感觉。
她只知道,她喜欢和小叶子这样肢体接触。
到了云烟坊之后。
云烟坊的前主人将地契,以及工人的卖身契统统交给了亱衡。
待将那些普通工人和设计烟花的,制作烟花的老师傅纷纷介绍完之后,前云烟坊的主人就拿着银票走了。
随后,褚星让着云烟坊的主管事带着巡视了一圈,发现原材料堆积区旁边还有个临池塘的小屋子。
“这地方好啊!”褚星拍着手说。
亱衡看她开心,也跟着开心,“哪里好?”
“小叶子,我想住这里。”
亱衡脸色瞬间拉垮下来,挥挥手,把那管事给打发了,这才问道:“衡王府住得不开心吗?”
“不是。”
“那你刚刚说想住这里。”
褚星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好多的亱衡说道,“我也不好总住在你府里吧,想必再过些日子,怕是连外人都要议论了。”
“议论吧,我又无所谓的。”
“小叶子,人言可畏,你不怕,我还怕呢。”
亱衡胸腔又泛起那种隐隐的愠怒,问道:“哪怕是我愿意挡在你身前,你也不敢迈出一步吗?”
褚星问道:“如果我敢迈出这一步了,那你是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亱衡呵笑了一声,犹记得这话阿褚也问过林云州。
“你说啊。”
亱衡紧张的握紧了拳头,骨节都泛白了,手背上的青筋凸出,力量十足。
这个问题像是落入了无声的池塘里,沉到了池塘底,没有泛起一点点的水花。
褚星看着亱衡,少年的脸上像是戴了痛苦面具,他像是看着眼前的那片小池塘,又像是看着池塘尽头壁照外的天际。
她伸手拽了拽亱衡的衣袖。
只这小小的一个动作,亱衡忽然展开笑颜,低头溺爱一样的看着她。
“小叶子,”她绯红了脸,低着头不去看亱衡的眼睛,低声说道:“那天你都那样了,是不是其实你也可以对女子,你是可以和女子那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