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要死了废话还这么多
“等一等!”
那些狱卒正准备离开,就被剑七颇具威严地大声喊住了。
狱头让其余人都先走,他留了下来,看着剑七笑,“你这小子,谁给你的胆量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心这般大的,都进了大狱了,还在那吆五喝六的。
剑七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票,笑道:“劳烦拿点驱蚊草来!”他歪着头,一副想让狱头动作快点儿的神情。
狱头一看,眼冒星光,但一想到这些人后面都会死,这些钱也还是他的,便冷笑道:“哎哟,还看不出来你们挺有钱的啊!可惜了,可惜了,谁让你们招惹了不敢招惹的人!”
“怎么嫌少?”剑七忙问。
狱头道:“这些钱放你身上,早晚都是老子的,哈哈哈,想要驱蚊虫的,下辈子吧。”
剑七一听,不免咬牙切齿,他看向亱衡,“褚二哥,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的嘴脸,大越天下这些小喽啰就是这样欺压人的!”
狱头哈哈大笑:“进了死牢的还算是人吗?”狱头是毫不客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尸体。
剑七:“……”
褚星:“……”怎么办她这是要死了?她什么都还没做啊!
林云州:“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难道不应该说清楚?”
狱头道:“谁知道你们怎么得罪裴公子的,要死了废话还这么多!”说罢,转身就走,半点留恋都没有。
亱衡那双深邃的眸子沉了沉,见狱头这般轻狂,可见平日里庆丰县的百姓都过着怎样黑暗的日子!
“既然他说这些钱以后是他的,你还留着做什么?不如把身上的几千两都撕烂算了。”亱衡轻飘飘地说着。
“诶,对哦。”剑七配合着大声回答道,说着就要把手里的银票撕掉,狱头猛然回头,连忙道:“等,等等……”
看到狱头回头,剑七又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来,昂着头问:“做什么?”
狱头看到这么多银票,心尖尖都在发痒,“别激动,给我,老子马上去给你们拿驱蚊的来。”
剑七眉头微微挑起,得意地说道:“先拿来,再给你。”
狱头挠着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已经被判了死刑,却还是这么理直气壮的人,“等着,你们等着!”真是死到临头还作怪!
狱头一走,牢房里又传来其余囚犯癫狂的笑声,亦或者是绝望的辱骂声。
狱卒们带着刀,对着牢房的门一阵狂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都闭嘴,想提前见阎王不是?”
须臾,牢房安静下来。
剑七,林云州以及褚星站着,三人齐齐看向牢房暗处一脸镇定的亱衡。
褚星一边拍着飞舞的蚊子,一边看着亱衡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裴元安是县令之子?我们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死刑犯啦?”
亱衡掀了一下眼皮,靠在牢房的墙壁上,看向褚星,眼眸微微眯了眯,“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分明亱衡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为什么那些蚊虫不去吸亱衡的血?
褚星心头堵得慌,走到了他的边上,牢房有个小窗户,窗户外洒进来一些月光,她能看到亱衡那张脸冷漠着,一脸无畏的表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我,我总不能就这样等死吧?”褚星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她看向林云州,“还把云州兄给连累了。”
原本以为,她女扮男装的身份是最大的危险,谁知道身份还没曝光呢,这就下死牢了!
“阿褚,我没事的。”林云州并不认为他们会轻易的死去,看亱衡和剑七一脸淡然的模样,这主仆二人必然留有后手。
他走向褚星,拍了拍褚星的肩头:“别急,别怕,总会有突破口的。”
褚星大眼珠子转了转,能有什么突破口呢?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裴元安,她看向亱衡,发现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正盯着林云州搭在她肩膀的手。
褚星心头一震,不着痕迹的离林云州远一些,然后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觉得她对小叶子已经足够耐心了,但是这臭小子还是一副谁都欠他的模样,什么也不肯说。
褚星看向剑七。
剑七吞了吞口水,看向主子爷,见他也没什么提示,于是将今日的事情全须全尾的说了出来。
“是,是为了我?”褚星看向亱衡,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我,我和林云州清者自清,别人要污蔑我,你就让他说罢了,犯不着跟人打架啊!”
“谁都不可以说你的是非!”冷冽的话出口,亱衡那双眸子像是浸着寒冰一样,叫人心神一震。
就是亱衡自己也惊住了。
但,他说的也是内心所想的,他可以指责褚星,但别人不行!
褚星张嘴结舌,紧蹙着眉头,好半响才看着亱衡喃喃道:“原是我连累了你。”
亱衡冷笑一声,看着褚星,“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哪次听了我的?”
褚星:“……”这事儿当真是误会极大啊!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林云州对着褚星和亱衡作揖,十分温润的样子,诚恳道:“很抱歉,我也没想到这件事竟是因我而起。”
“如果抱歉有用的话,大越还需要律法做什么?”亱衡轻飘飘的一句,昭示着他并不接受林云州的道歉。
在亱衡眼里,林云州就是一个真正的断袖!
否则怎会对阿褚死缠烂打的,如今闯了天大的祸事,岂是他一句抱歉就能解决得了的?
真难想象,如果他不是衡王,阿褚这次很有可能让林云州害死了!
林云州憋红了脸,他心中有愧,看着褚星的眼神都露怯了。
“我……那个,这里面最关键的不应该是裴元安那斯儿吗?我当初看他哭唧唧的,还好心的安慰他,这厮儿竟然这样回报我的!”
褚星快要气炸了!
这裴元安看着斯斯文文的,背后竟然这样无耻,竟然一直跟踪她,最后还把断袖之名扣在她和林云州的头上!
真是过分!
剑七抓着脑袋,“可不是,只可惜人家是县令之子,在庆丰,县令就是最大的官,人家有当官的爹,咱们几个,哎,凉凉咯。”
褚星看着剑七,“你……”
剑七摊摊手,怀里鼓囊囊的,褚星问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