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也是断袖?
马车的轱辘声格外响亮。
褚星上了马车之后,绞着手指好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趣,便挑开了马车的帘子,然后往外看。
她一会儿诶一声,一会儿又哦一声,看得亱衡止不住的嘴角上扬着。
出了闹市,往桃源村方向走时,褚星才放下了马车帘子,然后与亱衡那双深邃的眸子对视上。
“那个陶子玄,你们关系很好吗?”亱衡假装随意地问。
褚星看向亱衡,想着陶子玄对原主是挺好的,于是点头,“嗯,一个村长大的,又或者说,他们带着我长大的。”她说的他们是林云州、陶子玄,陶小川他们。
这些人对原主都挺好的。
亱衡眉头微微皱了下,心说跟她关系好的人可真多,视线下移,看到她一直绞着手玩,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大哥,你在紧张啊?”
“没,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我的吗?”
褚星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啊,有吗?”
“有啊,你说我笑起来很好看。”亱衡还特意笑了一下。
她吞了吞口水,确实是有那么回事。
她看向亱衡,“衡王殿下,听说你十几岁哦,不,你现在也才十七岁……
“你十二岁就奔赴战场啊,还一战成名,至此之后从无败绩,是真的吗?”
亱衡抿着唇笑,“差不多吧。”
差不多?
褚星觉得太震撼了,看着亱衡的眼神越发的敬仰和佩服,“原来小说里少年天才,少年战神都是真的啊!”
亱衡只是笑了一瞬,前朝也有十几岁奔赴战场的少年将军,他不是唯一的一个。
回到桃源村后,天已经黑透了。
洗漱之后,褚星坐在床沿边上,而亱衡则坐在一旁的桌子旁,在看褚星记的账本。
他看到阿褚根本没有认真学字,还是写的错别字。
但是,他看到了小葉子这三个字,往后翻了翻,很多页都有褚星写的他的名字。
不知为何,他心头莫名的被愉悦到了。
褚星看着翻阅她账本的亱衡,一时也不知道亱衡到底在想什么,干脆摆烂的躺在床上,长叹一声,“王爷,我安置了。”
安置,这是以前亱衡跟她说过的一个词,她当时还纠正了他说:“小叶子,我们是平头百姓,就说睡觉,直接粗暴!”
亱衡抬头去看,她已经躺下了,连那床帘也拉了下来。
看着那半边床,他心跳瞬间加速起来,扑通扑通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激动起来。
亱衡曲了曲手指,然后起身,迫使自己镇定一些,就像从前那样,心无旁骛的就行了。
他脱掉了外袍,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亵裤,然后上床。
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
过来一会儿,他听见阿褚翻身的声音,于是喊道:“大哥,你睡着了吗?”
褚星抿着唇,跟战神王爷同床共枕,她哪儿睡得着啊!
最关键的是,她越发的害怕自己睡着了以后,被小叶子发现她是女儿身的事情。
可太折磨人了。
“大哥?”
亱衡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紧接着,她看到亱衡挑开了床帘。
然后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有事啊?”褚星深呼吸一口气,把薄被抱在胸口,淡淡的问道。
“你跟我回京畿吧。”
“京,京畿……”
“嗯,我曾发过誓,不论今后境遇如何,我都会记得对你的承诺。”
褚星张了张嘴,“我,我也记得。”
“那你是答应跟我走了?”
褚星摇头,“我,我不想离开桃源村,我喜欢这里。”
她是女子啊,跟着他回京畿,岂不是给他机会发现自己的秘密?
最好的办法,还是留在这里……
然后孤独终老吗?
亱衡的神色逐渐沉了下来,其实,他也觉得桃源村挺好的,可这里惟一的不好就是林云州……
甚至他觉得连陶子玄,陶小川这些和褚星关系不错的男人都很碍眼。
“好吧,我知道了。”亱衡叹一声,随即放下了床帘。
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小叶子是什么意思呢?
褚星想,他应该是要回京畿了吧!
可是为什么心口有些难过,刚刚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然后心脏都麻木了一瞬。
百味斋。
陶子玄原本是想立即去追褚星的,但是被林云州拦了下来,他说:“陶大哥,他是衡王殿下,和阿褚感情要好,你追过去能做什么呢?”
陶子玄彻底傻眼了。
于是林云州提议,不如找个地方喝酒叙旧。
陶子玄一颗心被伤得透透的,不过三年多不见,阿褚长得越发的标志了,可是为什么会和百里夜衡扯上干系?
当真是荒谬。
陶子玄连喝了好几杯酒之后,才鼓足勇气问林云州:“所以说,百里夜衡当初受伤,是阿褚贴身照顾,不仅如此,两人还同床共枕,关系极好?”
林云州嗯了一声,与陶子玄敬了一杯,“是啊,当初阿褚说是她的堂弟我就不信,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衡王。”
啪啪啪!!!
陶子玄连扇了自己三个巴掌,“我他妈的早点回来就好了,我他妈的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林云州:“……”
“陶大哥,你倒也不必如此难过吧?”陶子玄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他嫉妒亱衡能和阿褚时刻在一起,是因为他对阿褚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可陶子玄为何也这般痛苦?
林云州有些不敢相信,难道陶子玄也喜欢阿褚?脑海里不断的回访陶子玄离村时的场景,他抱了阿褚好几回,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的说,“阿褚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难道从那个时候,陶子玄就喜欢阿褚了?
比他还要早的喜欢阿褚吗?
林云州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难道他是因为自己性取向出现了问题,所以觉得陶子玄的行为也像是断袖吗?
乓!
陶子玄把酒杯砸在桌子上,扶着额头,很是难受的样子,“我走时说过,请你们一定要照顾好阿褚的,你们……”
林云州道:“我记得,小川也记得,这三年多来,阿褚也并未吃什么苦。”
“可是她都要跟别的男人跑了!”陶子玄心口堵得要喘不来气一样,拿着酒壶直接灌。
林云州呆愣在原地,看陶子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你也喜欢阿褚,你也是断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