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看他能不能生
亱衡刚到御书房,就看到柳丞相从御书房出来。
“衡王殿下。”柳丞相对着亱衡拱手见礼。
亱衡挥手,并未与他多话。
柳丞相被这般轻视,心中大有不悦,又无可奈何,抬头时,面上也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直到看着亱衡进了御书房,他才一甩长袖扬长而去。
御书房内。
皇帝正伏在龙案上,在看一份奏章和请封书。
“臣弟见过皇兄。”
亱衡进来之后,先行礼。
皇帝嗯了一声,对着亱衡招手,“你过来看。”
“是。”
闻言,亱衡应声过去,皇帝就将奏章和请封书一并给了亱衡:“江南王的世子请封书。”
亱衡打开奏章,以及请封书,看到江南王百里常年要请皇兄册封百里云州为江南王王府的世子。
百里云州是谁?
没听说江南王有个叫百里云州的儿子啊!
亱衡微微颦眉,他看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桃源村的林云州来!
想起林云州对阿褚觊觎已久,他心头就烦躁。
他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叫云州的人。
“怎么不是百里祁?”亱衡疑问道。
皇帝咳了一声,缓缓道:“朕也感到意外,所以让你前来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南王在做什么把戏!怎的凭空多出个儿子来?”
“江南王也不至于把王位旁落外姓。”
“朕知道。”
话刚说罢,咳嗽声是一阵接一阵的,亱衡连忙奉上一旁的热茶。
皇帝抿了几口,揪了揪喉咙的位置。
他叹了一声,看着亱衡年轻健康的面孔,无不羡慕。
“朕,今日叫你来,”皇帝说到一半,从龙案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放在龙案上,往亱衡那边推了下,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亱衡微微颔首,将盒子拿起来,打开一看,正是皇兄经常把玩的鹡鸰香念珠。
“皇兄……”
皇帝罢手,“你我,兄弟手足,旁的不必多言!”
看着手中的鹡鸰香念珠,亱衡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兄这是在说他们还在困境之中,兄弟之间要急于相救。
“朕久病缠身,唯一念想,便是你早日成婚,给朕生个太子。
“就朕这个身子骨,也,并不知道会是哪一天。
“朕想着,让钦天监择吉日,先册封你为皇太弟也是一样的,不过这回,就连婚事也一并办了吧。”
“皇兄……我……”
“嗯?”
亱衡拿着鹡鸰香念珠,对着皇帝抱拳道:“皇兄,臣弟年岁还小,还不想成亲。”
“你还小?父皇在你这个年纪时,早就一儿一女了。就是朕,十七岁时也成亲了。”
亱衡道:“臣弟不是还未满十七吗?”
“还差几天罢了,十月初二不就是十七岁了吗?”
“皇兄。”
“咳咳……”皇帝一手捂嘴咳嗽,一手摇摆,“多少人觊觎这个位置,你是清楚的。”
“若不是你,这个位置朕也坐不稳。如今,唯有你坐这个位置,才能使天下太平,更保母后平安无虞。”
亱衡喉咙干涩,他哪有成亲的想法?
他满脑子都只有阿褚。
可是阿褚是男子!
他们不能成婚。
“皇兄别想得那么悲观,您的身子还好着的,封皇太弟这些都太早了,至于我的婚事……”
亱衡下了决心一样,双膝跪下,“还请皇兄收回成命。”
皇帝看着亱衡,少年已经长得玉树临风,个头都比他高了不少。
“你与柳丞相千金本就有婚约,对方已经十八了,再等下去,柳萋萋都要成老姑娘了!
再者,柳丞相府的嫡女与你为妃,于社稷稳定有益。”
亱衡道:“那柳萋萋当年并不看好臣弟,几番想悔婚皇兄莫不是忘记了?
柳丞相能力出众毋庸置疑,但,如今天下大定,根本不需要政治联姻这些说法。”
皇帝道:“你若娶柳萋萋为妻,柳丞相必然鼎立相助,各地藩王也会有所忌惮!”
“各地藩王该忌惮的是臣弟的铁骑枪头!”
皇帝:“……”
他张着嘴,一时不知说什么了,他知道亱衡向来主意大,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哪怕他是兄长,是皇帝,依然不能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情。
比如这个皇位!
以他这副病弱的残躯,根本不适合坐这个位置,可是,他千般推让,亱衡也不肯。
还说他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皇位什么的不感兴趣。
可惜,他这个身子骨不争气,总有一日,亱衡还是要接手这个位置的。
“婚事朕可以不逼你,但是,母后送你的人,你不该冷落了。”皇帝颇有些感叹,话也说得隐晦。
亱衡自然明白,无非是宠幸襄绿和映雪让她们先孕育皇子。
毕竟,皇兄无法生育。
皇兄,母后,都盯着他,不计较庶子嫡子之分,只想看他能不能生,这才是重点!
“是,臣弟知道。”
“这些日子,下朝之后,先来御书房,我这身子骨,坐久了,就如僵木,头晕目眩得厉害。”
亱衡喉头哽咽,只好点头。
一番谈话之后,亱衡抱着赏赐的鹡鸰香念珠退下了。
回了衡王府中。
亱衡拿着鹡鸰香念珠看了良久,今日皇兄将这串珠送出来,身体怕是真的扛不住了。
如果——
如果皇兄和母后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亱衡不敢想。
入夜。
亱衡把福安叫来,问了褚星席宝阁的事情,福安事无巨细的汇报。
“阿褚和司玉卿二人没再胡来了吗?”
福安道:“不曾了。”
“你去把司玉卿给本王叫过来。”
“是,王爷。”
福安出去后,没多久,就带着司玉卿前来。
司玉卿在衡王府住了好些日子,一直都不敢出门。
她今天还是第三次见衡王的面。
“奴家,奴家参见王爷,王爷万福。”司玉卿一见面就下跪。
亱衡沉着脸,问道:“玉儿姑娘,万花楼那边找了你良久,怎的要缠着我兄长到什么时候?”
司玉卿心中一沉,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一样,跪在地上虔诚至极:“王爷明鉴,奴家,奴家并非要缠着褚公子,奴家和褚公子只是知己而已,绝没有旁的非分之想。”
果然是那种地方摸爬滚打出来的人。
都是人精!
他不过说一句话,司玉卿立马就知道阿褚不是她能染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