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照顾兄长是我的责任
“走。”
林云州只说一声,脚下生风一般,刚出院子,就看到一团白色绒毛的大狗。
他吓得一个踉跄。
“雪影,不得无礼。”亱衡喝斥一声。
雪影夹着尾巴哼哼着退到一边。
林云州才反应过来这狗是亱衡的,舒了一口气,背着医药箱疾步走去。
一刻多钟后。
林云州进入褚星所住的厢房,看到一张床被竹竿床帘一分为二。
心底不免一阵疑惑。
亱衡则大步上前,将床帘挑起挂在竹竿上。
褚星蜷缩着身子,捂着两床薄被瑟瑟发抖。
林云州喊了两声,也没听见褚星回答,他将医药箱放在一旁,一双修长洁白的手,在要搭上褚星脉搏时犹豫了一瞬。
最终,他还是扣住了褚星的手腕,聚精会神的诊脉。
砰……砰……砰……
随着脉搏细腻长绵的起伏,林云州的心脏也砰砰作响,瞳孔地震一般,满是震惊地看着褚星!
脑海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林云州的反应,亱衡看在眼里却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褚星应该就是在野外睡觉,吹了夜风导致受凉感染风寒而已。
可林云州的反应,莫不是生了什么大病?
亱衡急得心口一紧,慌道:“小林大夫,我,我大哥他,他没事吧?”
林云州面上是无法掩饰得慌乱,他与亱衡说道:“我再看看。”
说罢,林云州打起十二分精神,再一次为褚星诊脉……
这样的脉象,太像女子了。
林云州的呼吸都快停滞了,看着褚星,心头万般思绪,错综复杂。
上回,阿褚说她生了病,所以胸部有发育迹象。
到底是因为生了那种病,她的脉搏才如女子一样,还是因为阿褚本身就是女子?
“小林大夫?”
亱衡的声音将林云州从震惊里拉回来。
林云州调理了一下思绪后,才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草药来,递给亱衡:“这个加三碗水煎成一碗药后给她服下。”
亱衡拿了药,问道:“我大哥他没事吧?”毕竟刚才林云州的表情太吓人了。
“无碍,只是感染风寒。”林云州故作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里,亱衡才舒了一口气,拿了药就去灶房。
厢房内,只剩下林云州和神志不清的褚星。
“阿褚……别怕。”
林云州想,不管是她生病,还是她的身份真的是女子,他都会想办法护她。
林云州从医药箱拿出一粒退烧的药丸来,捏住她的双颊,将药丸送了进去。
他的手还扶着她下巴,看着她巴掌大的脸,皮肤白里透红,因为发烧,嘴巴红的娇艳欲滴,与梦境里画着红妆,身着钗裙看他的阿褚一模一样。
鬼使神差的,他竟迷恋着与她肌肤接触的感觉,毫无理智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脸颊。
“小叶子,我好……热。”褚星呢喃着,说话都不利索,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只觉得那只覆在她脸颊的手好凉快。
她拽着他的手,压在自己的脸上,这感觉真好。
林云州就那样僵直在那,一动不敢动。
“我……我,好像生病了,又冷又热的。”过了一会儿,褚星又拉那带着凉意的手辗转到另外一边脸颊。
她的脚也不老实的抬起来,轻轻一踢,将身上的薄被全数踢开。
看她轻轻蹙眉有些难受的样子,林云州都觉得甚是好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看她的眼神全是宠溺:“阿褚,你是生病了,不过我会治好你的。”
林云州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原先苍白的面容,浮现一抹晕红,任凭褚星拉着他的一只手。
他腾出另外一只手从袖中拿了手帕出来,细细密密地为她擦拭着额上、脸颊的汗。
擦着,擦着,林云州擦到了她的脖子。
修长的手指覆过她的喉咙,轻轻抚摸一下,惹得褚星轻叫一声,如猫儿似的,抓的林云州唇干舌燥。
这种朦胧的,好似有什么在心里生根发芽。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任凭那颗跳动的心,如小鹿一般在心口乱撞。
指尖触着她喉咙,这种触感,好似带着什么魔力一样,林云州想当然的把她当做女子。
视线下移……
她的胸这时看起来并不大,但救阿褚那日,他隔着衣服,按在阿褚胸处,那柔软的触感还记忆犹新。
如果胸部发育是生了病,连带着脉象也如女子一般,那么喉结呢?
虽然也有男子喉结不明显,但褚星身上诸多的疑点连在一起,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他的手停留在她脖子那里,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褚星是女子,褚木匠难道男女不识吗?
如果褚星是女子,她会不知道男女有别,和亱衡同床共枕吗?
没有人知道林云州心中的煎熬,他想,等阿褚好了之后,一定要问个清楚。
“小林大夫……”
身后响起亱衡带着些许温怒的声音,林云州这才收回手,回头,就看到亱衡如松般挺立在他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看。
亱衡手中,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
“哦,我刚刚是在给他擦汗。”
林云州故作镇定地起身,将手中的帕子收起来,然后去接亱衡端着的药,“给我吧。”
亱衡躲开,面上是肉眼可见得怀疑和不悦,“不劳烦小林大夫,照顾兄长是我的责任。”
就刚刚林云州看褚星的眼神,好似看心爱之人一般,惹得亱衡心中一阵不爽。
他无法理解,小林大夫这样风光霁月的人,怎会对褚星生出那种龌龊的心思来。
如此想着,不免想起陶小川说过褚星喜欢男子的混账话。
亱衡的脸色就更黑了!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林云州,这小林大夫,皮囊长得还不错,褚星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答案是未知的。
亱衡端着药,坐在床边吹了又吹,对林云州道:“这里有我照顾大哥,劳烦小林大夫再开两副药,等过几日亱衡定将之前的诊金和药钱一并付清。”
林云州呵笑一声,见褚星喊热,知道她开始退热,也就放心了,便道:“好。”
说罢,他从医药箱抓了两副药,放在一边的春凳上,就背着医药箱走了。
林云州走后,药也不烫了,亱衡一把将褚星拉过来靠在他肩上。“啊……”
褚星轻哼一声,“小叶子,你,你轻点儿,好疼。”她真的疼得骨头都要散了。
亱衡无奈地叹一声,心里暗道她是烦人精,嘴巴却温和地说:“张嘴、喝药。”
褚星半眯着眼,抬眸看了一下,果然是她捡来的臭小子在照顾自己,心头暖了暖,听话地张开了嘴。
亱衡喂了她一勺,就看到她蹙着眉头要吐,他连忙用勺子堵住,“不许吐。”
褚星被堵住了舌头,只好一口咽下去:“好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