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私相授受,生米熟饭
周遭一片寂静。
丫鬟难以遏抑内心的恐惧,双唇颤抖着喊道:“你疯了,我们小姐要登天,你居然敢说……”
“我不仅仅敢说,还敢杀了你。”宴浅双手握住剑柄,云淡风轻。
丫鬟的五官都因为恐惧紧缩,失声地叫嚷:“你……”
宴浅漠然道:“你以为我把你杀了,会背上人命官司吗?不会的,你们国公府不仅不会追责,还会感谢我。”
她徐徐地把剑拔起来,阳光下的剑尖反射过一道寒凉的光彩。
宴浅眸光湛湛。
摇了摇头,红唇轻启:“季噙柔尚未嫁进王府,一切都未盖棺定论。你们宣之于口,是在打摄政王府的脸,告知天下摄政王府纳了个肤浅轻狂的女子吗?与其如此,不如让我替国公府动手锄奸好了……”
真要杀人啊!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丫鬟们乌泱泱地做鸟兽散,几个呼吸间就跑得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铁牛十分解气地冲她们跑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真是一群不懂事的东西!”
“既然知道是不懂事的东西,那就不要和她们多计较了。”宴浅笑眯眯,又有些复杂地道,“还有,下次不要……”
铁牛慌忙跪下,请罪道:“奴婢知错,是奴婢推了那个丫鬟,才给小姐增了事宜……”
“不是,我的意思是下次不要随地吐痰。”宴浅脸色复杂,指着铁牛刚刚啐过的地面。
讲文明,树新风。
是每个人应该做到的事情。
“……”铁牛尴尬得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摄政王府。
密室里空气混浊,幽冷自冰盆周围逸出,层层包裹住穿狐裘的少年。
门被推开,暗卫装束的下属半跪在楚景凌身前,低声道:“季小姐差人来哭闹,说宴小姐羞辱她,想请世子爷为她出头,重重责罚宴小姐。”
“季家那起子小人都是狗头嘴脸的,没出息。左右季噙柔也嫁不进本世子的院子里,不用管她。”楚景凌笑说。
英俊无双的少年一笑,周遭的气氛似乎都上扬了不少。
暗卫有些吃惊,他隐隐觉得,今日的世子爷是真的心情愉悦。
这可真是太……罕见了!
“是。”暗卫愣了一下,立刻回应道。
楚景凌慢条斯理地道:“本世子吩咐下去的事情,都有好好地办吗?”
“回世子爷的话,事情已经办好了,人是宫里出来的,定无破绽。”暗卫沉声说道。
“那便好了,这几日府里好好收拾收拾,本世子不想委屈了她。”楚景凌笑得使人如沐春风,唯独笑意不曾深及眼底,像是一缕碎冰幽魂,刺得人骨节发冷。
季噙柔的丫鬟大闹宴府吃了大亏,向未来的夫家摄政王府求援又遭到冷处理,这件事就像是长了腿似的,迅速传播遍了京城。
一时间,京城里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便是季噙柔这位没过门的侧妃,好似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受宠。
季噙柔羞愤万分,扑进锦被,把脸埋进被子,无论再怎么说都不肯抬头。
“小姐,”贴身丫鬟奇彩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外面……”
“闭嘴!”季噙柔带着哭腔嘶吼道。
她现在彻底丢了脸,只觉得丫鬟做什么都顺不了她的心。
左右都是宴浅的错,若不是宴浅上回害得她那群从小用到大的丫鬟尽数被打杀,她怎么会被分到一群不懂事的新丫鬟!
奇彩咬着嘴唇,哄道:“小姐,外面是王府的人,说是来接小姐去王府做客的。”
季噙柔浑身一僵,抬起头希冀地道:“王府?哪个王府?”
“自然是摄政王府了,小姐。”奇彩轻声道。
季噙柔立刻抬起头,一张脸兴奋得红晕密布,她摸了摸自己的双颊,眸光喜悦,含羞道:“一定是世子想宽慰宽慰我,叫我去呢……快,奇彩,为我梳妆打扮!要穿母亲前日赐给我的新衣裳!”
“是,小姐。”奇彩搀扶着季噙柔到黄铜镜前坐下,打开妆奁细细地为她描摹妆容。
犹豫了一下,奇彩又道:“这件事需不需要与国公爷说一声?毕竟……”
男未婚,女未嫁,擅自去别个府上,似乎不妥。
季噙柔冷道:“不必。难道世子会害我吗?”
奇彩心道,这可不好说……
但是,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宣之于口。
足足化了两个时辰的妆,季噙柔才满意。
她穿着大红大紫的裙装上了马车,等她到了摄政王府,天色已经不早,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守门的小厮毕恭毕敬地引着季噙柔往内院而去,季噙柔顾盼神飞,对周遭的奢华布置目眩神迷。
她踏过镶嵌着金玉的青石板,激动得浑身发颤,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凤冠霞帔的尊贵模样。
这就是摄政王府的财力,这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小厮低着头,将季噙柔引到一处隐蔽低调的厢房外,轻轻推开了门。
“还请小姐进去静候,世子爷很快就到。”
季噙柔微微一愣,奇彩咬着下唇,道:“小姐,别进去……”
隔着门槛,都能看见厢房内好大一张床榻,还能闻见屋内不断散发的糜烂香味。
奇彩未经人事,却也知道进去了准没好事!
她这话却好似刺激了季噙柔似的,季噙柔提起裙角,不管不顾地走了进去,甚至反手将门关了起来。
“叩叩。”奇彩焦急地叩门。
“小姐,使不得!您快出来吧!”
季噙柔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里弥漫的香气,浑身都开始变得酥软,她对奇彩的忠诚置若罔闻,只喃喃地道:“能早些把生米煮成熟饭,也好,也好……”
至少这样,她的婚事就不会有变故了!
不知什么时候,奇彩的声音悄然消失了。
季噙柔头晕眼花,浑身燥热,情动不能自已,自己躺在榻上,把自己三下五除二剥了个干干净净。
夜幕低沉,厢房的门从外被撞得砰砰作响。
“砰砰砰——”
“开门,给本公子开门!”
大门被一股重力撞开,一道身影带着浓浓的酒气奔向床榻。
“咚!”
跌跌撞撞的过程中,还砸碎了桌上一只瓷瓶。
“哟,美人……”那身影饿虎扑食般上榻,被翻红浪阵阵。
季噙柔妩媚地娇哼,二人的身影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世子,世子……夫君……”季噙柔在混乱中幸福万分,不住地呢喃他的名姓。
所有人都瞎了眼似的宠爱宴浅,只有世子知道她季噙柔是最好的,唯独看上了她季噙柔,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所有来回报世子的恩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