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短命医妃,拿下禁欲昏君

第12章 大紫大红和小绿

  接下来,宴浅一连走了好几间药铺,不断地吃闭门羹。

  直到日头西斜,也没有掌柜愿意把草药卖给宴浅。

  从第二间铺面开始,宴浅就没有打算买到草药,而是将目标放在了那些宣纸画像上。

  “不仅仅是有我和哥哥的画像,就连铁牛和双意的也有……摄政王府,还真是……”

  宴浅美眸流盼,含着一丝冷到了极点的寒意,“小家子气。”

  除了小家子气,更是手眼通天。

  连市井坊间的药铺都能在短暂的时辰内渗透,没有一家不俯首听言。

  宴浅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娇俏的小脸流露出一丝战意。

  她摸着剩下的五百两银票,轻声道:“原本没想这么快把药堂开办起来的,现在看来,要提前了。”

  宴浅双手空空地回了府,铁牛一看便有些着急了,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问道:“草药还剩下一天的分量了,这可怎么办?”

  铁牛心知肚明,两位主子的身体状况很差,药一天都不能停。

  买不到草药,等于是要了他们的命,可恶的摄政王世子这是以势压人,逼迫两位主子去求他!

  宴浅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哥哥明日要去上朝,顺便可以和皇上要点草药。”

  有这么大一尊大佛呢,不用白不用。

  用了也白用,白用谁不用。

  话音刚落,双意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踏足进来的瞬间,右脚被门槛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甚至来不及揉揉生疼的膝盖,而是高声仓皇道:“小姐,不好了,大人……大人吐血晕倒了!”

  宴浅霍地回眸。

  她快步走进小院,给双眸紧闭的宴扶易扎了两针,宴扶易总归是悠悠醒转,但是一张脸因为贫血而极尽苍白,就连起身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宴浅定定地看着哥哥,道:“明日我替哥哥上朝。”

  “胡闹!咳咳咳!”

  宴扶易瞪圆了眼睛,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赞成,他一边猛烈地咳嗽,一边坚决地道,“朝堂之上,风波云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宴浅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指着门口。

  “哥,这样。要是你能下床,走到屋门口,我就答应你亲自上阵。”

  宴扶易心中战意雄起,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侧身下榻!

  双脚刚刚接触到地面,就像是推金山倒玉柱似的栽倒。

  “大人!”双意和铁牛大吃一惊,一左一右地架住他。

  “我再试试!我再试试!”宴扶易很是倔强,硬是要自己走路。

  宴浅摇了摇头,这当哥哥的咋这么犟呢!

  她摩挲着发白的袖口,温声道:“哥,你的身体抱恙,而皇上需要你明日上朝去回复粗盐提纯的方子一事,所以,只有我去是最为合适的。”

  宴扶易满目心疼,道:“阿浅……”

  他知道,宴浅替兄上朝是最优解,但是,他将宴浅视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怎么舍得亲妹屡次涉险!

  宴浅察觉到他的回护,亦是动容。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把宴扶易搀扶回榻上,掖了掖被角,耐心地道:“你放心,我会寡言少语,当只缩头乌龟。”

  宴扶易面色一僵,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话实在是不太好听……

  哪有闺阁千金把自己比作是缩头乌龟的?

  可是,迎着妹妹那双灿烂宛如春花的美眸,他却是什么指摘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罢罢罢,妹妹开心就好!

  于是,次日天还没有亮,宴浅就再次穿上官袍,戴上官帽,披挂上阵。

  想了想,又在膝盖上绑了两块厚实的棉花。

  一边绑,一边碎碎念:“见皇帝,动不动就要跪,可不能伤着我的膝盖。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工伤的概念,伤了可得自己买单呢……”

  小马车在皇宫西直门停了下来,宴浅打帘子走出来。

  仰头一看,天色依旧黑蒙蒙的。

  但是,西直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官员。

  能来参拜皇帝的官员大多品级不低,都穿着象征五品以上等阶的绯色官袍。

  只有宴浅一身绿袍,孤零零的。

  几位大人瞥见了她这身份低微的异类,也不愿意降低身份和她说话,全当宴浅此人不存在。

  宴浅不卑不亢,乐得自在。

  垂手站在一边,看着西直门外种的桃花树长势喜人。

  “叮铃——叮铃——”

  平静并未持续多久,一辆华贵无匹的墨色马车自浓雾里行驶而来,八匹高头大马的脖颈上俱是坠着黄金打造的铃铛,一步一响。

  马车稳稳停住,车帘被小厮撩起。

  露出其内一位身段五短的中年男人,他生着一张和气的脸,一双眼睛只有米粒大小,但是自缝隙里露出的光芒摄人而又阴狠。

  象征着超一品的紫金官袍气势滔天,套在他短短的身上,像是小孩过家家,还残留了一截曳地。

  紫金袍一出,此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朝中唯有摄政王配得超一品的紫金袍!

  宴浅眸光寒冷,像是一柄藏在刀鞘之中的宝刀,随时要暴起伤人。

  便是他,陷害宴扶易,使得宴扶易险死还生。

  便是他,教养出楚景凌这个好世子,屠戮无辜性命。

  便是他,在朝中兴风作浪,指鹿为马,无所不用其极!

  看着他走下马车,宴浅终是惨不忍睹地别过头去。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蹦。

  那双腿也太短了。

  方才还在含笑寒暄的大人们神色一凛,顿时乖顺安静地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摄政王殿下,见过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殿下来了,今日来得太早了,您可腰酸背痛?下官为您揉捏肩膀,可好?”

  官员们纷纷围聚了过去,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洋溢着舔狗一样的笑容。

  只有宴浅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座被孤立的岛屿。

  摄政王楚狮笑了笑,米粒大小的眼睛更是看不见了。

  倏地,声音沙哑地道:“那边那位绿官袍的小大人,怎么不过来?是本王见不得人吗?”

  宴浅心里一冷,面上却不动如山。

  遥遥地敛袖行礼,不卑不亢地道:“下官宴扶易,见过摄政王。下官疾病缠身,怕过了病气给王爷,不适上前。”

  “哦,是你啊。”

  楚狮的笑并未深及眼底,此时陡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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