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短命医妃,拿下禁欲昏君

第74章 心动无法说,惊觉心一缩

  顾珩则宛如天神下凡,一双凤眸呈现好看的内双,神采奕奕,却不显得过分夸张。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的某处虚虚画了个圈。

  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煞是亮眼。

  “此处,是梁镇?”

  虽是问句,却有无穷自信。

  “欸!是,是!”杨周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大夫,宴大人背后的伤口可能沾水?”顾珩则冷声问道。

  杨周涛思考了一瞬,谨慎地道:“宴大人身上携带草药,涂抹以后能够沾水,但是不宜在水中时间太久,否则伤口还是会溃烂。”

  宴浅微微张了张口,心下有一股暖流缓缓涌动。

  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在风起云涌的朝堂中可谓是谨小慎微。

  但是此时,顾珩则作为皇上,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的安危。

  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宴浅低声道:“黄表哥,你想做什么直接做就可以,我没事……”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顾珩则微微颔首,从内衫的袖袋里取出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在微光下熠熠生辉,周遭由金蕾丝镶嵌细细碎碎的红宝石挑心,一看成色便知道造价极其高昂。

  他眸间隐隐闪过一丝不舍的情愫,片刻后遮掩下去。

  随手把玉佩抛给杨周涛,杨周涛手忙脚乱地接过,愕然地看向他。

  顾珩则负手而立,气势磅礴。

  “既然宴大人可以碰水,那么便烦劳大夫背着宴大人从河流渡水离开崇山,进入梁镇,寻求救援。这枚玉佩,是我……父亲留给我赏玩的,作为谢礼,如今我送给你。”

  宴浅瞳孔猛然颤抖起来,她有些失神忡怔,一张俏脸表情失控了。

  顾珩则的父亲,那便是先帝爷!

  先帝遗留下的每样东西,都无比珍贵,是值得供奉在深宫内廷岁岁年年的。

  顾珩则居然愿意为了她,把先帝的东西拿出来赏人。

  宴浅突然舌尖苦涩,她好似一只河蚌,很不习惯被亲人以外的人触摸内心。

  她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了的棉花,湿漉漉的,有些沉重。

  就在顾珩则拿出先帝的玉佩的一瞬间,最柔软的角落轻轻动了动,动静不大,却在她心目中掀起了一轮兵荒马乱。

  “我……”她艰难地开口,想要拒绝。

  顾珩则抬起手掌制止了她的话头,那双凤眸带着难得一见的柔和。

  “宴大人,我知你心意,但是你如今负伤,帮不上我什么忙。我要一个人去制服裴寰,否则纵容他将这山崩大阵进行下去,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涂炭。”

  宴浅惊愕地坐直了身子,背后的伤口撕裂开来,疼痛彻骨。

  她一边倒抽冷气,一边道:“不可以!你一个人怎么行!”

  顾珩则默默看了会儿宴浅,清朗的眉目宛如笔触分明的山水画。

  他转头看向杨周涛,沉声道:“大夫,方才我去河边打水的时候,简单查看过河流的水流情况,没有什么暗流,你可以放心背着宴大人游水。”

  直到他说起,宴浅才注意到,顾珩则的袖口和裤管都被水打湿了。

  原来,刚刚他去打水,就已经为她想好了后路。

  “呃……”

  杨周涛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个人,此时,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发出一声没什么意义的音节。

  先帝爷的玉佩,他拿着像是烫手山芋!

  看着皇上对“臣子”情深意切,他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戳破自己的耳鼓,保证自己什么秘密都看不见、听不着!

  “皇……黄表哥,”杨周涛舌头烫嘴,着急忙慌地道,“你有所不知,这条河流内部有一段是狭窄的深流,不是暴露在空气中的。人嘛,是要呼吸的……”

  顾珩则对杨周涛自来熟的称呼明显有些不满,他皱了皱眉头,神情宛如一头猛虎。

  他只有安王一个弟弟,这杨周涛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弟弟!

  不过,说起来,宴浅称呼他叫表哥,他便不反感,甚至还觉得有些悦耳。

  也算是,奇怪。

  “大夫,那段深流全速游过去需要多久?”顾珩则冷声问道。

  杨周涛与帝王谈吐几句,便已觉得后背汗如雨下。

  他绞尽脑汁地回想,终是肯定地道:“我躲避仇家的时候,试着游过,到我快要窒息还是离彼端有些遥远,所以,我折返回来了。根据我的估算,全速游过去,约莫需要半刻钟。”

  宴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时辰分作八刻,每刻等于现时的十五分钟。

  半刻钟,那就是七八分钟。

  别说是极其消耗体力的游泳了,就算是在原地站着不动,都没有人类可以保持七八分钟不呼吸。

  走水路出去是行不通的,宴浅确定了这个想法,心里竟然有些跃跃欲试的高兴。

  她偷眼看了顾珩则一眼,不免有些小得意。

  水路走不出,顾珩则便不能抛开她,一个人去与大祭司裴寰战斗了。

  真不错。

  “你笑什么?”许是她表现得太过于明显,顾珩则有些僵硬地开口问道。

  宴浅摸了摸鼻尖,道:“您要听实话吗?我笑,是因为可以与您同舟共济。”

  原本想说同生共死,她觉得沾染了死字,有些不吉利,便改成了同舟共济。

  杨周涛默默地坐在一边,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偷偷地看一眼宴浅,又偷偷地看一眼顾珩则,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多余。

  要是这个山洞只能容纳两个人就好了,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二位之间气场古怪,根本容不下第三人。

  顾珩则板着脸,原本想要多说宴浅两句,却听见宴浅的肚子传来了一声轻响。

  “咕咕咕——”

  宴浅微微睁大了眼睛,算起来的确是好几个时辰没有吃饭了。

  她一点都不觉得羞赫,大大咧咧地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饿了,大夫,我不良于行,我表哥帮忙打了水,现在该你出力去找些吃的回来了。”

  杨周涛嘴角一抽,在心里不断地骂娘。

  这是什么话,什么话!

  皇上打水是为了给你用,我可以一点好都没捞到。而且,怎么说的好像我一点都没有出力似的,把你救醒难道不是一种出力吗……

  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杨周涛自认为绝对得罪不起宴浅,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便转身出去了。

  宴浅在他背后郑重地道:“一切小心。”

  “嗯……”杨周涛有些不满,到底还是应了一声。

  他撩开藤蔓出去的一刹,轻薄的月光洒落了一星半点,外面已经是沉沉夜色,天黑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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