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找男人,别穿裤子
张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去,小声地道:“皇上,奴才在!有何吩咐!”
“去……给朕找几个……”
顾珩则说着说着,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自从和宴扶易相识,顾珩则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取向。
若是自己取向正常,为什么每每与宴扶易私下里接触,都有一种情难自禁的错觉?
他甚至认为,之前自己觉得宴浅有些特殊,那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和宴扶易太像了。
顾珩则拷打了自己的灵魂,不得不开始考虑一个十分离谱的选项。
有没有可能,中周朝堂堂的帝王,是断袖?
顾珩则相信空想是没有用的,必须实践出真知!
但是,想要把这话囫囵说出口,实在是太困难了!
“找几个……”顾珩则握紧了拳头。
张勋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下文。
悄悄抬起头,看见顾珩则正在咬牙切齿,腮帮子的肌肉都僵硬了。
“皇上,您要几个什么?”张勋很小声地问道。
顾珩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似的,闭上眼眸,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侍卫。”他吐出两个字。
“啊?侍卫,侍卫有的是,就在门外候着呢……”张勋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珩则额头青筋跳动,太阳穴也在一突一突地跳。
他蓦地抬手按住太阳穴,一字一顿地道:“侍卫,太监,都可!就一个要求,长得……清秀!”
“……”
张勋张了张口,整个人都要石化了。
半晌,他发出一个无意识的音节:“啊……”
要不是不能够殿前失仪,张勋都想掏掏耳朵眼,看看是不是最近没有掏耳朵,耳朵堵住了才导致他听错事情。
皇上……要什么?
要清秀的……男人?
顾珩则已经把第一句话说出口了,接下来的话虽然难以接受,但是好像也不是很羞耻了。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去找人便是,让他们……不要穿铠甲,不要穿胫衣。”
张勋彻底石化,连眼珠子和舌头都不会转动了。
胫衣就是裤子,不穿胫衣就是……
“皇上,真的让他们……不要穿裤子吗……”张勋眼冒金星,头重脚轻,舌头打结,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你在想什么!”顾珩则暴怒的声音响起,“朕说不要穿胫衣,指的是让他们穿袍子!”
袍子男女皆可穿,看着原本是三分清秀的人,穿上合身的袍子顿时可以变成五六分俊秀。
顾珩则盯着张勋,一张脸都快扭曲了。
他居然这么曲解,实在是……
“是是是,奴才错了!”张勋被骂,却丝毫看不出哀怨,反而是喜上眉梢,笑着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
好在皇上不是要找一群漂亮男人,让他们不穿裤子来觐见。
只要不是这么萎靡淫败,会被天底下人戳脊梁骨的事情,那就好!
哪怕张勋把自己的脸给打烂,也觉得好!
顾珩则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道:“你去找吧,定要找口风紧、长相好的。”
“是是是!”张勋笑逐颜开,打了个千儿就下去了。
顾珩则眼神幽微,紧紧地捏着扳指。
自己是不是断袖,应该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宴浅一路优哉游哉地往营帐走去,离着营帐还有十万八千里,就瞧见营帐外有个陌生的人影。
那黑袍人影站在树下,举目赏花。
宴浅眯了眯眼,又走了两步,看清楚那人是摄政王府的二公子,楚墨。
他的身材不算高,看容貌与楚狮有几分相似。
楚墨没有带任何一个小厮,孤身站在宴府的营帐外,像是熟人做客似的,气定神闲。
宴浅心里警铃大作。
要是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和摄政王府的人有任何的接触。
这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察觉到视线,楚墨缓缓转头,勾唇一笑。
“宴大人回来了。”
他的皮相没有楚景凌那样犀利,但是宴浅绝不会因为他的外表而放松警惕,走上前去客气一礼,道:“不敢当,不知楚二公子驾到,有失远迎。”
楚墨摆了摆手,苦笑道:“我这二公子哪里值得远迎!整个王府中的公子,值得远迎的约莫也只有我大哥了!”
他说得几乎剖白,眼中的功利意味特别明显。
宴浅皱了皱眉头,淡声道:“摄政王府天潢贵胄,每位公子都是一样的贵重。”
楚墨嘿嘿一笑,眼神变得和他父亲别无二致,狠辣而又审视。
“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换了其他人,谁敢对宴大人如此无礼?”他摇着头,从袖口掏出一罐金黄色的药膏,递向宴浅。
很是诚恳地道:“这药膏是西域进贡的,拢共也就这么一小罐。还请宴大人收下,就当是我为大哥赔罪了。”
宴浅眸光微闪,小脸倒是保持着面无表情。
她想了想,双手接过药膏,微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二公子满意地走了。
双意走到宴浅身边,小声地问道:“大人,楚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呢?”宴浅反问。
双意皱着眉头,说道:“奴才是个蠢笨人,但是蠢笨如奴才都能看出来,楚二公子是想要拉拢您,对付楚世子。难道,摄政王府内的龃龉就这么深吗?”
“拉拢,敲打,震慑。这楚二公子,也是一条豺狼。”宴浅冷笑一声。
亲自来看望,是为拉拢。
西域只进贡了一盒药膏,没有给皇帝,而是给了摄政王府,是为敲打。
这唯一一盒药膏,进了摄政王府,又到了楚墨的手上,这是震慑。
宴浅越想越觉得无聊,随手把药膏一抛。
“哎哟,大人,这可金贵……”
双意慌乱地接过药膏,双手在衣衫角落擦了擦。
宴浅不欲多说,懒懒散散地一笑,摆摆手道:“赏你了。”
双意捧着这一小盒价值连城的膏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何去何从。
在宴浅眼中,她已经是这个世界顶级的神医,根本不需要别的药物来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的事情,她也不会承楚墨的情。
这盒药膏,甚至还没有一碗牛乳茶来得珍贵。
毕竟,她现在是真的很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