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短命医妃,拿下禁欲昏君

第93章 曲水流觞,关小姐唱

  丫鬟为宁慕荷倒了一盏茶,上面飘散着成色很好的茶叶。

  宁慕荷垂眸看着茶面,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口,似乎觉得尴尬极了,才轻声说道:“宴小姐,宴大人的伤势好些了吗?”

  “好多了。”宴浅淡淡地道。

  宁慕荷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听说我母亲把雪狐皮都给了你,你可收到了?”

  “收到了。”

  无论宁慕荷说什么,宴浅都用尽量简短的话来回应她,很快宁慕荷便觉得如坐针毡。

  好在,叶娇娇的声音解救了她。

  “大家茶水和甜点吃得都差不多了,便不妨进入下一个节目吧。正好庄子里头有白玉桌,我们便玩曲水流觞,好不好?”

  宴浅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曲水流觞?

  一般,在夏历的三月上巳日,人们举行祓禊仪式之后,大家坐在河渠两旁。

  在上流放置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意为除去灾祸不吉。

  现在曲水流觞发展成为了名门公子贵女们诗酒唱酬的一种雅事,供大家欢庆和娱乐。

  不过,宴浅可不相信叶娇娇提出曲水流觞,只是为了娱乐。

  人群起身,三两成群地往后院走。

  宁慕荷眼瞅着没趣儿,勉强给宋枝榕行了个礼,先往叶娇娇那里去了,宋枝榕微笑地执住宴浅的手,温柔地道:“咱们也过去吧?”

  “好呀,郡主先请。”宴浅礼仪上分毫不错,请郡主先行。

  宋枝榕又握了握她的手指,这才松开,两人相差半个身位,并肩往后院走去。

  后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若是在桌边坐满,足以容纳几十个人。

  桌案由白玉打造,十分华贵,其中人工雕刻了一条环形的凹槽,里面注满清澈的水,一只轻巧的木雕花盏在内漂流。

  已经有人坐下来了,男女分座半个圆桌。

  宴浅亦是在宋枝榕身边坐下,坐下之后察觉到此处温度很是宜人。

  原来,白玉桌每隔几个座位便摆了一只冰碗,清润的气息直入人心。

  “冰雪宴还真是大手笔。”她暗暗地道。

  “宴小姐以后多多参与这样的宴席,就会习惯的。不过,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是太过于铺张浪费了,不愿意和她们玩呢。”宋枝榕眨了眨眼睛。

  她因着身份高贵,一向要在外保持得体的仪态,哪怕是笑也是不露牙齿的端方,此刻难得露出娇俏的模样,甚是美艳。

  宴浅一时间看得入了迷,许久才喃喃地道:“郡主,您真是……风华绝代。”

  宋枝榕红唇微张,眼神里有一刹那的惊愕,旋即双颊微微一红。

  “宴小姐是个直爽性子,这种话我几乎没有听到过呢。”她含笑道。

  宴浅所说的都是实话,宋枝榕并非是蠢人,所以格外喜欢心直口快的宴浅。

  二人又闲话了几句,在不知不觉里距离又拉近了不少,这时候,叶娇娇又开口说话了。

  “诸位公子、小姐,曲水流觞讲究的是个意趣,我们要不来点添头?”

  季噙柔做捧哏,扬声道:“叶姐姐说得是,不过,如何做添头呢?”

  “不妨请一位来击鼓,我们以曲水流觞玩击鼓传花好不好?在鼓点停下来的时候,这酒盏停在谁的面前,谁便饮酒,自然了,也要择选自己擅长的技艺,来献上一场演出。如何?”

  叶娇娇微微皱眉,略一思索,便拊掌轻笑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先行点头:“倒是好玩。”

  见有人不置可否,宁慕荷提起一盏茶盏润了润唇,娇声道:“咱们都是出身高门大户的,身上必定有几项技艺傍身,有什么好怕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视线隐隐投向宴浅。

  宴浅置若罔闻,俏脸沉静。

  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于是,叶娇娇叫来一个小厮背对众人来击鼓,又叫丫鬟预备把斟满果酒的木盏放进凹槽。

  “咚!”

  小厮振臂挥下鼓槌,第一个鼓点响起的时候,曲水流觞便开始了。

  木盏顺着环形的流水慢慢地移动,像是一叶扁舟。

  “咚咚咚、咚咚咚——”

  小厮的动作戛然而止,木盏正巧停留在一位紫衫小姐的面前。

  叶娇娇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道:“啊,这位是关小姐呢。关小姐莫要害羞,还请把果酒喝了,给我们表演个什么吧。”

  宴浅定睛看去,那位小姐正是宫宴时候坐在她旁边的圆脸小眼睛的姑娘,身份地位明显并不是很高,此时容色有些局促。

  关小姐关明楺紧张地站起来,先把酒给喝了,仓促抬头间瞧见叶娇娇鼓励的眼神,顿时好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样,自信了起来。

  她感激地一笑,细如蚊讷地“嗯”了一声,走到后院中央,微微行礼,红着脸道:“我没什么好的,便给大家唱一首曲子吧。”

  关明楺张嘴唱歌,声线柔婉,像是一只黄鹂鸟,承转启合间声音能够深入人的耳鼓。

  不少富贵公子都微微眯了眯眼睛,对这位容色并不如何出众的姑娘投去了欣赏的眼神。

  一曲落下,关明楺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袖子。

  “真是不错,呢哝软语,颇有江南水乡的意趣呢。”叶娇娇很是温和,做足了大家闺秀的体面,率先鼓掌。

  关明楺红着脸先冲叶娇娇行了个礼,这才仓促地往席位走回去。

  她满心都是对叶娇娇鼓励的感激,所以没有看见叶娇娇眼底那一抹冷冷的嘲弄。

  季噙柔撇了撇嘴,冷声道:“一个大理寺卿的庶出小姐而已,要不是府中没有嫡出小姐,哪里还轮得到她来和我们作伴?唱的歌也是江南人的调调,和泥腿子有什么区别?”

  “谁说不是呢?”宁慕荷耸了耸肩,又看向了宴浅。

  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宴浅太过于刺目,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丫鬟换了新的木盏与酒液,小厮再次举起鼓槌,开始了第二轮的曲水流觞。

  “咚咚咚——”

  木盏漂流,随着鼓点落下而停。

  小厮垂手站在一边,众人循声看去,季噙柔先“噗嗤”笑了。

  木盏赫然停留在宴浅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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