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短命医妃,拿下禁欲昏君

第56章 呼吸相依

  宴浅徐徐地摇了摇头,笑得坚定从容。

  “我的词典里没有认输,倒是有一句成语。骄兵必败。”

  她风骨昂扬,像是一棵常青树。

  楚景凌眯了眯眼睛,对于她不肯服输的劲头很是厌恶。

  他冷笑一声,把弓箭掷向了宴浅。

  “好啊,本世子倒是很期待,想看看你让本世子怎么败!”

  宴浅偏头接弓,倒退三步,到了初始线,拉开弓弦,眯起了另一只眼睛,松手。

  箭矢宛如流星砸向靶子,在红心留下尾部轻颤的嗡鸣。

  “倒是厉害,不过……就算是三箭都射中了红心,也不过是和世子殿下并驾齐驱罢了,怎么可能击败世子殿下呢!”有大臣小声地嘀咕道。

  楚狮不置可否。

  倒是楚墨遗憾地摇了摇头,眼底有一丝野心划过。

  “大哥的骑射可是父亲亲自教导的,若是被一个没摸过箭的文官给打了个平手,那简直是丢父亲的人。”他轻柔开口。

  楚知潇微微有些胖,脸颊圆圆的,看不见下巴。

  “谁说不是呢……”她抱着胳膊,“莫不如让我上,我还能杀杀这宴扶易的威风!”

  “你是女儿家,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楚狮终是开腔了。

  表面上看着是在斥责楚知潇,实则眼神已经充斥了对于楚景凌的不满。

  想要折煞一个文官都这么不利索,也不知道他是随了谁的性子!

  此时,宴浅的第二箭已经发出!

  依旧是扎中红心!

  有眼睛尖的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吃惊万分地道:“你们看啊!靶子上只有一支箭!”

  “难道是脱靶了?”

  “不是脱靶,”宁慕棣目光如星,沉沉地道,“是与上一支箭,完全重合了!”

  “哎呀,大哥真的要输了……这可如何是好?”楚墨脸上故作难过,轻轻摇头。

  众人一片哗然。

  宴大人有如斯力量,比最好的武将也不差什么了吧!

  只要第三箭依旧是循着前两箭的轨迹射进去,那么,宴大人就真的胜出了!

  这世上能胜过、敢胜过摄政王世子的人,宴大人怕还是第一人呢!

  “嗤……”楚景凌讥诮地一笑。

  但是,隐约已经可以见到他眸底的一丝乱色。

  宁王宁峒极站在顾珩则身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宴浅的方向,心里想起了昨夜妻子的哭嚎。

  若是,他们的孩子还活着,是不是也有宴扶易的厉害?

  不,应该是要比宴扶易厉害更多!

  这么一想,他心中亦是酸酸楚楚。

  “唔……”

  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宴浅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握着弓弦的手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有一抹血迹顺着弓弦滴落。

  “滴答——滴答——”

  她眼神骤然变得幽冷。

  有人眼睛尖,低声道:“弓弦有异常,莫不是宴大人那弓弦上有人做了手脚?”

  “你小声点!”旁边的人连忙呵斥。

  宴浅浑身轻颤,被改造过的弓弦现在变得像是刀子一样,割得她手指鲜血淋漓。

  上面还涂抹了一些放大人痛觉的药物,伤口宛如撒了辣椒粉,火辣辣的。

  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宴浅拉开最后一箭,宴浅忍着巨大的痛楚,把手搭在了弓弦上。

  药物催动她的疼痛,连带着她的手腕都在颤抖!

  她就像是风中的一片树叶,连掌握方向都要用尽全力。

  风雨飘摇。

  她耳尖轻动,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放轻松。”少年朗润的声音像是晨风流云,瞬间驱散了宴浅的痛意。

  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她抓着弓箭的双手覆上了一双温暖白皙的大手。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抵着她的掌心,替她承受了弓弦刀割的苦楚,鲜血霎时间涌出。

  血腥味和龙涎香威仪浅淡的香味钻入她的鼻尖,耳畔可以听见那坚定柔和的呼吸声。

  她整个人都被包裹着,好似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

  顾珩则帮她拉开了弓弦,箭矢旋转着有力的弧度,扎进了靶心!

  和前面两箭一样,是相同的轨迹!

  “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惊呼起来。

  没想到,一向是纨绔表现的小皇帝,也能有这么惊人的威慑力!

  “皇上!”

  宴浅这才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过身,撞进了一双琉璃般墨黑的凤眸。

  她呼吸一顿,躲避似的把视线错开,落在顾珩则鲜血淋漓的手指上。

  连忙从袖口掏出止血药粉,撒在了顾珩则的手上。

  “您是万金躯体,是天下万民的主子,如何能为了微臣受伤!”宴浅的话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这焦急不属于任何客套和尊卑,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她不想看见顾珩则受伤,尤其是为她受伤。

  顾珩则定定地看着她,好似根本察觉不到痛意。

  他有些惊奇,宴扶易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水眸潋滟晴好,像是绝艳的小郎君。

  脸颊轮廓虽然不如女子般柔和,但是也并不刚硬,和和气气的,俊朗无双。

  宴扶易和宴浅长得实在是太像太像,这一刹那,顾珩则甚至对宴扶易生了些许怜惜之心。

  尤其是刚刚宴扶易关心他,真情流露,顾珩则居然觉得自己十分受用。

  他嘴角微微一抽,脑里好像烟花炸裂,真是荒唐!

  他怎么能对一个男子有奇怪的念头!

  顾珩则强迫自己把思绪收回来。

  倏地,听见楚景凌阴阳怪气地道:“皇上,您是深藏不露得很。但是,这是微臣和宴大人的战役,您这一插手,到底算是微臣胜了,还是宴大人胜了?”

  大家都畏惧摄政王府的威严,但是宁慕棣同样出身煊赫,又都是年轻一辈。

  宁慕棣不怕他。

  他冷笑一声,道:“自然是宴……”

  话音未落,他就被宁慕荷打断了。

  宁慕荷扯着他的衣袖,有些畏怯地摇了摇头。

  要是正面和摄政王府对抗,摄政王府蓄意报复宁王府,她万一以后不能过上养尊处优的好日子了怎么办?

  一阵狂风吹来,草木沙沙作响。

  顾珩则举起地上的弓箭,原来这把弓箭的弓弦是牛筋材质,但比普通的弓弦要粗上一些,牛筋弓弦的内里暗藏着小刀口。

  这种刀口初用并不会冲破牛筋,但宴浅之前用上了全力,这才亮出了坑坑洼洼宛如一个又一个小刀口的弓弦。

  众人看了,一片哗然。

  顾珩则嗤笑一声。

  “楚世子,在比试里动手脚,乃土鸡瓦狗宵小之辈所为,你哪来的脸问输赢?”

  “您说什么?”楚景凌眯了眯眼睛,一张昳丽如星的俊颜布满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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