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雨夜2
屹立在雨夜中的庄府,显得那般的“遗世独立”,雨越下越大,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于黑夜的雨雾中。
“你怎么也来了?那狗皇帝不拖着你了”?
“你怎么也叫他狗皇帝?”
南宫月拍了拍永毅侯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放心,多行不义,必自毙。”
永毅侯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向窗外滂沱的大雨。
“皇上,皇上。”
柔嘉公主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凌云空,甚至上前推了他一下,发现是真的晕过去了后。
才转身离去,直奔御书房。
路上自是遇到了许多宫女太监以及禁军,但没有人敢阻止她,只是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因为不会有人傻到去得罪大名鼎鼎的柔嘉公主。
小印一盖,密令已成,今晚庄府和永毅侯府将会哀鸿遍野,她要为她的夫君报仇。
在密令落尾处,她特意写错了一个字,“杀”字没了一钩。当今圣上,最忌讳错字。
一封假的密令,致使永毅侯府和庄府一夜之间尸横遍野。到时候凌云空为保自己,就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京中隐卫身上。
京中隐卫假传密令,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按事态发展,当不留一人。
柔嘉公主满意地收起密令,径直地离开御书房。
明黄色的绣鞋,踏在了冰冷刺骨的雨水中,浸湿了鞋袜。
“阿凉,你当初,是不是也这般的冷。没关系,我会替你报仇的。”
而柔嘉公主的复仇计划,则是先虐皇上凌云空,再屠隐卫,最后再慢慢收拾太傅一家。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秋雨绵绵,凉意雨生。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然无论雨下成什么样,风又刮成什么样,永远都会有一黑衣男子站于高楼之上。
今夜比以往的夜晚多了一场雨,而他也只是多了一张斗篷而已。
原本如死水一样寂静的眼睛里,在雨水滑落那泛着寒意的剑身时,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的身手要永远快过你的识海,这才是隐卫最应该有的样子。
“不好了,老大,我们的人接到密令,说要屠尽永毅侯府和庄府。”
凌霄并没有理会凌云,而是手拿玄剑直奔……永毅侯府。
好在一切都来得急,就这样,凌霄眼都不带眨一下地斩下了手持弩箭的手。
“密令是假的,回去。”
凌霄平时冷淡贯了,在组织里,已经有很多人,对他有意见了。
“凌霄,你居然敢违背皇上的密令?”
那人捂着断臂,吃痛地从地瓦上站起来,质问道。
“永毅侯府和庄府,都不能动。如果你们着急投胎的话,那就随意。”
说完,凌霄一个纵身,跃下了屋顶,看着一片黑暗的永毅侯府,他庆幸,他赌对了,永毅侯此时应该在她身边。
见凌霄这般毫不犹豫,已经有不少人信了。
“大家别信他的话,密令的印章是真的,他就是在拖延时间,他喜欢那个永毅郡主。大家别信他的。”
此时站在最远处的一个男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凌霄说得对,我们不能这么做,密令是假的。”
接着又有人站了起来,“我也可以保证,密令绝对是假的。”
“你怎么确定,难道你也是跟凌霄一伙的?是永毅侯府的奸细?”
那两个人不再说话,而是飞身下去,只留下空荡的一句话,“你们爱信不信。”
庄府的隐卫还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大人,计划有变。被识破了。”
“走。”
马车刚掉头时,就遇上了另一辆马车。
“是他?”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庄府门口,一把油纸伞先从马车内伸了出来,接着便是一身白衣的庄生。
锦瑟睡的正香时,脸上传来一阵骚痒。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和孩子了,原本还能早些到的,被大雨误了行程,夫人莫要生气。”
庄生说的满腹真情,锦瑟睡得非常熟练。
头一倾,马上就睡着了。
庄生把敏芝叫醒了,让她先回去睡,然后再将身上湿了的衣服换掉,然后,就是抱孩子去睡觉。
“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有道计划有变?”
刚才庄生回来无疑是给了他们计划有变的错误信号。
“撤。”
待凌云空醒来后,已是第二天早晨了。
“皇上,凌大人已经在外面等了你很久了。”
凌云空捏了捏眉心,昨晚好像谁来找他饮酒,饮着饮着他就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记得了。
“宣。”
“宣凌大人。”
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凌霄,推开房门,在距离皇上凌云空三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微臣问圣躬安。昨夜隐卫收到皇上密令,令中言明要血洗永毅侯府和庄府,臣斗胆亲自来请示皇上。”
“什么?朕何时下过那等密令?”
凌云空一听连忙从龙床上下来,惊慌失错地走到凌霄面前,大吼道:“你们动手了?”
“没有。臣觉得蹊跷,摁下了。倒是组织里有几个人一直在扇风点火。”
听到人没事,加之脑袋又昏昏沉沉,凌云空便拂袖,一副事不关己地说道:“那就斩了吧!朕不需要有二心的人。”
“是,皇上。”
凌云空说的随意,凌霄领的毫无意异,高德海听得有些胆战心惊。
“高德海,传令下去,无诏,柔嘉公主不得踏入皇城一步,违令者,赐扒皮剔骨之刑。”
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君之赏罚,名曰为“赐”。
“奴遵旨。”
凌云空当然知道,这是柔嘉公主为了报复自己的……第一步。
他这个皇姐留还是不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还得看满朝文武。
他们说,该杀,那就该杀。他们说不能杀,那就暂时不能杀。
“大人,皇上那边下旨,令柔嘉公主永世不得靠近皇城一步,违令者,赐扒皮剔骨之刑。”
只见一个衣裳半敞,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女子,跪坐在地上,表情时刻保持享受,红唇微张。
“咽下去。”
一切弄好后,严世藩才挺直腰身,来到护卫面前,“知道了,下去吧!”
转头回望地上那袅袅娜娉婷,春意盎然的美人盂,“你也下去吧!”
庄生还是第二天早晨醒来,才知道永毅侯和南宫月在他府上。
“兄长,南宫小姐,还是留下来,用完早膳再离开吧!刚好可以看看小宝。”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盛情难却啊!
“这是什么?一股子酸味?”
南宫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碗汤,表情略有些嫌弃地看向庄生,就连永毅侯也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这是酸醋煲猪脚,我老家,女子产后,坐月子必吃食物之一。这个是要分享的,大家都可以吃。”
南宫月看着碗里泛着一股怪味的汤,惊呼道:“原来这就是你们常吃的酸醋煲猪脚。”
“没错,尝尝吧!瑟瑟挺爱吃的。”
永毅侯尝了一口,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味,只觉得,他这位妹婿有句话说错了,锦瑟最喜欢吃酱肘子,而不是这个什么醋什么猪脚。
不过,挺喜欢吃和最喜欢吃有什么实际上的区别吗?不过是当哥哥的那份“不甘”罢了。
永毅侯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庄生一眼。
【小子,好好待本侯的妹妹,要不然,卡了你。】
庄生表示肯定会,不用当心。
夜里,敏芝很识趣地把小公子从主屋抱到偏房。
“夫君,此次下江南,可有带回什么人啊?”
锦瑟身着单薄的寝衣坐在庄生身上,语气略带威胁地问道。
“如果,为夫说,确带回了一人,夫人又该当如何,是不是又要说,让为夫下不了床啊!”
面对满口诳语的庄生,锦瑟第一次怂了,怂地彻彻底底。
“难道不是吗?你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我这个做大娘子的,不应该守护好自己的夫君吗?既然阻止不了,那就让你做不了。”
锦瑟越往后说,声音就越小,还时不时地瞥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上的男人。
白衣底下,是若隐若现的红衣。倾散的秀发,衬托着腰上的小人,更为艳丽。
他还真就是娶了个小妖精。
“你这只要命的小醋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