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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声

山河之影夜奔 百里羞羞 2204 2024-11-12 19:00

  洪武十五年,朱元璋为加强中央集权,裁撤亲军都尉府和仪鸾司,改置锦衣卫,直接向皇帝负责,可以带不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并进行不公开的审讯。李东方平调进京,其真实身份是燕王朱棣手下特种组织夜不收的千户,豢养杀手,打探军情,刺杀异己。但在这一年中,燕王没有向夜不收发布任何任务,李东方难得以度过一段平静的日子。

  建文三年,朱允炆被封为皇太孙,大力削减用度,直接命令锦衣卫抓捕几个在逃的江洋大盗,寻回大内丢失的珍奇异宝,钦点京城锦衣卫百户李东方前去擒贼。而你,就是李东方本次任务的首要目标——纵横京城的盗圣。

  多年来,你确实往大内皇宫偷走不少宝贝,随便倒手就是千万两白银,你留下一部分自己骄奢淫逸,剩下的全都分发给穷苦百姓,再加上一身绝世轻功来无影去无踪,故得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外号。其实你自己清楚,名头再响照样是个下九流的“佛爷”(小偷),碰到个普通的条子都要心惊胆战,更别提这次传说杀人不眨眼的李千户。

  “李东方算什么东西,咱们在京城横行了这么多年也没人能管,他一外地人还能翻了天不成?我看八成也就是皇帝小儿派来糊弄人的草包。”盗业同行跟你聊起最近的风声,很是不在乎。

  “你还是小心些吧,被他抓到,砍你十次头都不够的。”你因胆小而十分谨慎,一边想象李东方的样子——如此残暴狠厉,必然是个满脑肥肠的大叔。

  你们互相拜别,约定三日后此地再叙,可是时间到了,却不见那位同行的踪影,经过你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你前脚刚走,那同行后脚就被李东方拿下,现在已被收押了。

  你在百花楼听到几个锦衣卫议论这个消息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打翻了客人的一壶昂贵酒水,被老板娘一顿训斥。为了隐蔽身份,你常年混迹在京城知名青楼百花楼中做小厮,这里鱼龙混杂,信息丰富,谁家得了什么宝贝,哪家加强了戒备,都能在这得到情报。谁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京城盗圣竟是个女人,而且每晚都给他们端茶倒水。

  你心虚地正要离开这桌尽是条子的客人,却见他们齐刷刷地起立,朝另一边满怀敬畏地齐声道:“李千总!”

  只见嬉闹的人群让开一条通道,走进一个身姿挺拔高挑的男子,一袭黑衣宛若最深的夜,脚踏官靴,头戴宽檐高帽,腰跨一把长刀。眉目英朗俊逸,眼神锋利敏锐,底色是举重若轻的不屑一顾,嘴角带几分玩味而挑衅的笑意。他怀抱双手眯着双眼直直向你走来,宛若一阵穿堂冷风吹散了满室脂粉和香汗淋漓的颓靡。

  最后,他走到你面前,几乎贴着你的脸面,悄声在你耳旁说:

  “你就是盗圣?”

  你大气不敢喘,情不自禁地后撤两步,李东方的脸近在咫尺,与你想象中的满脑肥肠天差地别,但却带有一种落在他手里死无葬身之地的狠绝之感。你心里盘算着各种脱身的方式,正在你即将扭身逃跑的当口,他却直起身来,往地上扔了几枚钱币。

  “去,打一壶最好的女儿红。”

  你伏身捡钱,突然感到背部一阵重压,整个人扑倒在地,偏头才看到原来是李东方一脚将你踩倒,你本想反抗,又考虑到当下处境,只能装作任人宰割的可怜样子。

  “大人饶命啊!”

  李东方不怀好意地暗笑,眼底的戏谑更深,旁边的同僚看他平白无故为难一个女人,都有些过意不去,但又不敢出言劝阻。

  “明日若见不到你,全国缉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李东方轻踢你一脚,你如获大赦,顺势滚往另一头,慌乱地退下。

  这个混蛋是怎么发现的?你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身份没有告知白百花楼的任何人,除非是被抓获的盗业同行出卖了你,可是,即便他们也不知道你藏身在此啊。你决定今夜离开京城暂避风头,什么全国缉拿放他狗屁,反正他也没有证据,大不了今后易容逍遥去,在哪儿偷不是偷,只要有贫富差异,就有你的生存之地。

  月色朦胧,正是跑路的好时机,你穿一身夜行服,蒙面而行,避着月光在屋檐下疾步。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稀疏的夏夜蝉鸣,你折身走进一条小巷,绕路前往渡口。这条路意外的顺畅,渡口还有好几条船只,过于平静祥和,像在等你自投罗网。你犹豫了一下,打道回府,多年做贼直觉让你感到此地不妙,还是陆上逃跑安全些。

  李东方在渡口停留的船只上饮一碗清酒,透过窗畔见你折身而去,低笑一声:“还算有点脑子,否则抓了也是个笨贼。”

  “李千总,今晚百花楼那个小厮真的是盗圣?”同僚试探地问。

  “不是”,李东方看着你远去的身形玩味地笑,“可能不是吧。”

  第2天,京城渡口全面封锁,只许进不许出,再想从水路走恐怕难上加难,不过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打算坐船。你在百花楼服侍各类酒肉饭囊,却见一个清逸的身姿鹤立鸡群,又是李东方。你不打算靠近他,此人每一句话每个眼神都是陷阱,抛开条子的身份之外,你对他有种本能的恐惧。

  “今晚西城门设防,我建议你不要走那边。”李东方音量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地进到了你的耳朵,这是传音之术,需要及其深厚的内力,你虽能堪堪做到,却不如他驾轻就熟,由此看来他的内功在你之上。

  你顿步,没有理会他,但又觉得不作反应过于心虚,于是扭头向他露出一个懵懂的疑惑表情。

  “真是个傻瓜。”李东方看你的反应有些好笑地自言自语,同时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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