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不一会儿，响起叩门声，杨妈妈说了句，“进来吧。”

　　只见那个女孩儿推门走了进来，望着杨妈妈，说，“妈妈，我知道错哪儿了。”

　　“坐下，喝茶。”

　　陈圆圆绞尽脑汁，错哪儿了？她偷偷看向那女孩儿的动作。

　　只见她慢慢坐下，低头看向盖碗，缓缓伸手，捧了茶杯，端至侧身前，一手擎着盖碗，盈盈舒展，另一手缓缓揭起杯盖，稍微停顿，拂了拂茶汤。这才轻轻啜了一小口。

　　“别怪我严，这儿是青楼，既然来了，就别怪自己命不好了。若不多长进些，以后会被男人们玩死的。”

　　“命不好，是老天爷的事儿，我管不了，但在这儿，能管的地方我就得管。”杨妈妈略顿了顿，接着说：“我平生最看不得花瓣似的姑娘被人作贱。你们三个听好了，人一辈子，靠不得天，依不了地，若没本事把自个照看好，我会把你们转到那些留客人过夜的下等妓院去，就不用在我跟前碍眼了，都记下了么？”杨妈妈一番话，听的三个姑娘一阵冷汗。

　　“好了，先回去吧。明天还到这里。”交代了一句，杨妈妈便起身出了门。

　　陈圆圆看看那个被责罚的女孩儿，问了句，“你还好吧？”

　　那女孩儿咬了咬嘴唇，哭了两下，她抬头看看陈圆圆，“我叫云馨，你叫什么。”

　　圆圆解了帕子递过去，说，“云馨，我叫陈圆圆，叫我圆圆就好。”

　　另外一个女孩儿也说话了，“今天真吓人，咱们三个一起进来，以后就是姐妹，云馨，圆圆，我叫方菲。”

　　圆圆转身打量这个女孩儿，身材颀长，眼眉秀绝，神情娇媚，但言语略急了些。

　　“烟雨依前时候，霜丛如旧芳菲。与谁同醉采香归？你可是诗词里的常客哦，真好听，你们的名字都很好听，只有我最普通了。”陈圆圆打趣道。

　　方菲心想，这个陈圆圆，居然能背出晏几道的词，笑了笑，“这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爹娘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们给的名字。圆圆，也很好听啊，我最喜欢吃赤豆小圆子了，圆圆，圆圆的小圆子。”

　　陈圆圆笑了笑，云馨忽然收起眼泪，高兴的说，“我也爱吃小圆子，不过讨厌赤豆，我爱吃酒酿桂花小圆子，得空咱们去卖了吃。”

　　方菲瞥眼看了看云馨，小丫头面若银盆，眼睛圆丢丢，容貌不错，但神情中透着涉世不深的单纯。“先把该学的东西学好再说，瞧你喝个茶，急成那样，害的杨妈妈发火。”

　　云馨叹了口气，神情沮丧，又开始难过了。

　　“时候不早了，该吃中饭了。”陈圆圆看云馨不高兴了，赶忙把话岔开，拉着她们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