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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听了好一阵子,哭声才逐渐变小声了。可能师父有点累了吧。圆圆心里忖度着,这个时候,还是不去打扰的好。要不下去晃悠晃悠,顺便打听一下昨日的事儿。
陈圆圆伸出小爪子抚摸着黑黝黝的楼梯杆子,磨磨唧唧的往楼下走。偶尔遇到一两个伙计,皆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圆圆也不敢直接问。
晃着晃着,晃到了后院,突然觉得口渴,陈圆圆便打算去泡杯茶喝喝。
茶水间就在旁边,闪身进去,寻摸出自己的茶缸子,添一把碎末子茶叶,倒上暖壶里的热水,这就成了。
圆圆捧着茶缸子,又晃悠悠来到院子东南角的小凉亭,捡个凳坐下,喝两口茶,心里这才舒展了些。
正想定定神想想事儿,后背却被啪的拍了一下。陈圆圆皱眉扭头,抬眼便是霍斯,只见他挑着眉,一脸戏谑,“小妞儿,干嘛呢,愁眉苦脸的。”
圆圆没好气,“师哥,青青姐昨天究竟怎么了。回来后,她都哭了好久了呢。”
霍斯撇撇嘴,“也没什么,就是被刘府留下,过了个夜。”
陈圆圆又皱眉,“过夜?是什么意思?师哥,你昨晚来找我,该不会是想让我去换师父回来吧?”
霍斯尴尬一笑,“确实一开始有这个想法,但是......”
但是,一方面你自己想法子开脱了,另一方面你是个狗屁不懂的小丫头,你去换了青青姐只怕要得罪刘府,那样对古月楼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师哥放你一马。当然这是心里话,霍斯没说出来。
“但是什么?”圆圆的间歇性求知欲发作了。
霍斯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头毛,岔开了话题“好了,别问了,你现在还不懂这些大人的事儿。至于过夜是什么意思嘛,今天晚上你到我房间去过个夜,我告诉你。”
圆圆听到这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因为的确很好奇,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霍斯。
晚上的演出结束,陈圆圆这个小跑龙套的,也卸了装扮,预备回房。冷不丁想起师哥跟自己说的话,决定今晚去他的房间过夜。
都收拾停当了,熄了梳妆室的蜡烛,陈圆圆摸摸索索来到了霍斯的房间,还没敲门呢,那门就打开了。
“我听到声音了,圆圆,想不到你还挺乖的呢。”霍斯伸手一把就把她拉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那个,师哥,我是来听你给我解释的,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哈。”其实陈圆圆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来,但是又好像被施了法,不知觉的,就自己过来了。
她还不知道,这可能就是,孽缘吧。
“言语,说不清楚啊。所以。”霍斯说着话,便把她揽进了怀里,然后顺着她的脖子,亲了下去。
陈圆圆想推开他,但是却浑身发软,终究是反应慢了半拍,在她正要喊叫之前,霍斯已经亲到她的胸口了。然后圆圆吓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疼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霍斯的床上,薄薄一袭布衣遮盖着自己,那个平日里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师哥,此时正压在自己的身上。
妈的,果然没有一个肉包子是白吃的。圆圆想到这里,在脑子里重重记上了一笔。然后,就任凭他予取予求了。
“宝宝,怎么不出声?我做的不好?”霍斯抽空问了句。
“哼!”圆圆回了一个字,然后继续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今天真是便宜了你。霍斯你真是祖上积德,才有机会得到了我的玉体。想着想着,圆圆觉得好累,便睡着了。
第二天,等圆圆醒来,发觉自己还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难道昨晚是个梦?”可坐起身,发觉腰酸背痛,且衣物都是换了新的,身上好像也被细细擦过,只好无奈的承认,昨晚自己在师哥那边,确实过了个夜。
真是好奇害死猫。我他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有这么强烈的求知欲?
梳洗完毕,出了房门,没走两步便碰到了霍斯。
冤家路窄。
“圆圆,昨天睡得好吗?”霍斯看着陈圆圆,若无其事的问了句。
“蛮好的,多谢师哥关怀。”戏楼嘛,做戏都麻溜的。
“圆圆,霍斯,你们俩过来一下。”王妈妈拐了出来,正撞上这俩,便说了句。
两个人尴尬对视一眼,又马上移开了目光,忙不迭应了声。
到了王妈妈的房间,只见在场的还有几个戏楼的演员,两个人落了座,等着王妈妈开会。
王妈妈先是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后一脸悲戚的说,“昨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都怪我,没能护着青青,可刘府咱们惹不起。三教九流,咱们凭本事吃饭,却也得罪不起权贵,青青回来后,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大家想想该怎么办,给我出出主意。”
圆圆转转眼珠,看看周围,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王妈妈,要不我明日去看看师父,若师父让我进门,我就劝劝她,陪陪她呢。”陈圆圆看场面尴尬,只好先开了口。
“好,好孩子,不枉你师父平日里疼你。”
谁知还未到明日,当天夜里便出了事。
圆圆本夜里正睡得迷糊,忽然被一阵嘈杂吵醒,掀开薄被,打开房门,刚探出个小脑袋想看看究竟,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了回去。
“不关你的事儿,睡你的觉。没叫你不许出来。”是霍斯的声音。
“神金。你凭什么管我。”圆圆翻了个大白眼,但还是乖乖缩回去了。毕竟自己如今......想到那天夜里的事情,陈圆圆的小耳朵嗖的一下变红了。
一边不好意思一边爬回床上睡觉去了。
棉花塞了耳朵,一觉到天明。
洗漱起床后,出了房门,拐到后院预备打水,圆圆就愣了,后院一片白幔子,披麻戴孝既视感,这是?
“圆圆啊,你师父她昨天晚上走了。”王妈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说。
“走了,什么叫走了?”隐约圆圆是知道的,但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就是过身了。”王妈妈说着话,眼泪不住的掉,也不知是伤心还是愧疚。
圆圆想问为什么?怎么会?但又觉得好像不太合适。便住了嘴。回房间卸了钗环,换了素色的衣裳。
正要出门,霍斯又冒了出来。
“圆圆,你师父她昨晚......”霍斯话说了一半。
圆圆透过镜子看向他,“是自杀吗?”
“嗯。”霍斯点点头。
圆圆缓缓放下手里的梳子。眼神慢慢冷了下来。镜子里霍斯望着她消颓的样子,突然反身关了房门。
门扇关合的声音吓了圆圆一跳,“你干嘛关门。”
他不止关了门,还插上了门闩。然后三步走到了圆圆身后,突然一把懒腰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圆圆压低了声音。
“你不许难过,不许胡思乱想。”霍斯收紧了双手,脖子贴在圆圆的脸上,轻声在她耳旁说道。
“知道了。”
“不许多想。青青姐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选择,也许如今对她来说,是好的。”
“知道了。师哥你别抱着我了,喘不过气了。”
他贴在圆圆耳边低声说,“乖乖的,你放心,我会好好护着你的。”
“好。”原本想往下掉的一颗心,又被拉了回来。
两个人没事儿人似的,先后出了房门,和戏楼的伙计们一起把青青的丧事悄悄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