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定要找到他
看着满山横尸遍野,泰岷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当下发起狂来,朝正浴血奋战的成西杀来。
盛烈刚好回过头来,替成西挡去了攻击。两人斗了起来,难分高下。
突然,泰岷不知何时射出了暗器,令他措手不及,箭头直刺入他的胸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泰岷又往他的肩头刺了一刀。
盛烈忍痛提起手中的长矛,也往他的身体狠狠地刺了进去。
“殿下!”成西反应过来,连忙带人冲上去帮忙。
泰岷自知难以抵抗,干脆丢下兵器,抱着盛烈一块摔下了山崖。
“杰哥哥!”慕容惜蕾从梦中惊醒。当看清自己此刻身在家里的佛堂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彩娥闻声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她摇头。
彩娥见她日渐消瘦,心疼地安慰道:“姑娘,自从安王殿下出兵后,你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姑娘也不必整日为他祷告。要是累坏了可怎么好。”
但她依旧坚持:“我向来不信这些。可如今,我只能寄希望于佛祖,盼它能护他周全。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实在害怕。”
话音刚落,听得有脚步声靠近。彩娥回身,向他行礼:“老爷。”
慕容瑜点头,吩咐道:“我有话要同你们姑娘说。你先下去吧。”
彩娥点头,为他们带上了门。
慕容瑜缓缓来到她身前,虔诚地上了一炷香后,这才将方才宫中的消息告知了她。
“八百里急报:安王被永泰国的二王子刺伤,双双坠入悬崖,至今下落不明。”
慕容惜蕾惊得回过头来:这不是她梦中的情节吗?她总以为只是一场噩梦,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慕容瑜跪在一旁闭眼祈祷:“你可知,他为何坚持要去当这个主帅?”
“所有人都只道他是为国为民,可只有我最清楚。当日他在朝堂上让皇帝承诺,倘若他得胜归来,皇帝须得答应他一个条件。”
不用说也知道,这个条件一定是她。
得知了真相后,慕容惜蕾顿时泪如雨下。
“他为什么这么傻。我不过只是个谍者,哪里值得他为了我付出了性命!”
慕容瑜平静地说道:“但在他心里,你比江山还要重要。你值得他为你这么做。”
慕容惜蕾再也难以压抑自己的心情,放声大哭。
慕容瑜缓缓站起身来,背对着她道:“去找他吧,府里我替你守着。”
当日,慕容惜蕾回到了蕤林山,同钰娘等人告别。
“真的要去吗?”钰娘叹了一口气,不舍地问。
慕容惜蕾点点头。
钰娘只好回答:“眼下虽然生死未卜,但或许他惦记着你,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你去找他。也好。”
舒嫣上前,关切地问道:“雪儿姐姐,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慕容惜蕾这才道:“这一趟,若能找到他,我一定会带他回来;若他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只是我放心不下师傅。他新上任没多久,朝廷上多少只眼睛虎视眈眈。我担心我不在,他应付不过来。”
舒嫣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多跟九叔联系的。”
慕容惜蕾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弟弟慕容宁安,他是师傅的亲生儿子。虽说师傅和柳小娘都在,”
“但意外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我自小就没了亲弟弟,所以我把他当成了亲弟弟一般。我走后,希望你们能代为照顾。”
钰娘安慰道:“这你不用担心。他也是我们的堂弟,我们自然会关注的。”
“姐姐,”诗语走了过来,泪眼朦胧,“你一定要活着,还要把大哥带回来。”
慕容惜蕾微笑地点头。
与她们寒暄了几句后,慕容惜蕾这才了无牵挂地离开。
下了蕤林山后,盛然忙道:“姑娘,我随你一起去吧。”
慕容惜蕾婉拒道:“不行,你得留下来。就当是替我协助师傅。还有,水秀幕后之人也要查清楚。”
“可是……”盛然焦急道,“大哥和三弟都在边境抛头颅洒热血,独留我在这京城中,我如何能安心?”
“御剑,”慕容惜蕾提醒道,“别忘了你是先帝的皇子。战场上随时都会牺牲,你大哥和三弟是无奈之举,”
“但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要是连你也有个三长两短,这皇位以后由谁来继承?”
盛然忙道:“皇位只能是大哥的。”
她语重心长地安慰道:“我知道你的才略不在你大哥之下。你大哥也跟我说了,将来若胜利,这皇位是要交给你坐的。”
“因为他认为你担得了,你比他更适合成为一国君王。所以你必须要活着。”
盛然不语,眼泪却在打转。
“若我们不能回来,复国的重任便交给你了。”
盛然这才答应。临走前,连忙嘱咐他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慕容惜蕾露出了一抹笑容答应,骑着马乘风而去。
边境的冬天,比之京城更为寒冷。
慕容惜蕾赶到时,很难想象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负伤在身的他能熬多久。
她只能默默地祈祷他还活着,还在哪里等着她。
然而悬崖下到处是白雪皑皑,加上雪不停地下着,她寻了一天一夜仍未有结果。
这时,她似乎被什么绊住,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手也被身旁的岩石擦伤了。
她来不及处理伤口,搀扶着岩石想要爬起来时,却看到岩石上刻着一个符号,回忆顿时生起。
那还是两人被困山崖下的时候,他也曾刻下过这个符号,并告知她,兴许成西看到以后回来救他们了。
他一定还活着!
慕容惜蕾激动不已,对着这冰天雪地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很快,她便看到了雪地上印着脚印,偶尔还带着血。她断定,一定是他了!
于是,她顺着脚印的方向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她看到了山洞。
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奔了过去。
只见洞中仍烤着火。火堆旁的人正靠在石壁旁闭眼沉睡,十分安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