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必须得死
不过片刻的功夫十多个人走的只剩下三个人了,其中还有一个长相十分奇特的小姑娘,这姑娘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双手却十分白皙细腻。
一双大大的眼睛时不时滴溜溜转两下,整个人都透着机灵劲儿,瞧着不过是十几岁的样子。
苗苗见状上前几步打量着她。
“这位姑娘瞧着不像是本地人。”
“恩,给郡主诊病一定要本地人吗?”那小姑娘一脸困惑的歪着头,眼中满是天真。
一句话堵得苗苗生生怔愣了好半天,“我瞧着姑娘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不想对医术也颇有见地,只是解毒的事非同小可,姑娘若是有难我大可以多给姑娘些上前,莫要为了一点银子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苗苗这话说的极小心,生怕那句话伤了这小姑娘的自尊心再把人家惹哭了。
却不想,这小姑娘眯着眼睛笑了笑,落落大方的问道:“你是怀疑我年纪小不会解毒吧?”
这话一出却显得苗苗有些小家子气了,一时间苗苗涨红了脸不知该作何解释,奈何她就是这个意思也没法反驳。
小姑娘嘻嘻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家原本是云国的,前些年随着父母一块儿搬到京城来了,这毒就是我们云国的,我怎么可能不会解呢!”
“姑娘会解毒!”薛蕴和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腕。
怔愣了一下又觉得这举动似乎有些许不妥连忙松开手,红着脸解释道:“姑娘别误会,只是这毒十分复杂,困扰在下许久,如今听闻姑娘会解毒在下实在心中欣喜,失礼了。”
那姑娘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轻笑道:“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你们玄夏国规矩就是多。这毒是我们云国的东西,不过如今在云国境内也未必找得到了,解毒的法子嘛,我恰巧知晓一些,只是过程有些复杂。你若想知道我可以教你啊!”
“在下薛蕴和,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你叫我阿沁就是了,家里人都这么叫我。”说着话,那姑娘又歪了歪头,给了薛蕴和一个甜甜的微笑。
苗苗一听说她会解毒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留下几个大夫在房里研究百里三月的病情。
入夜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上挂着一轮弦月。
郡主府的偏院却依旧灯火通明,德公公半靠在躺椅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薛蕴和轻手轻脚的走过来,低声叫到:“德公公,您醒醒。”
“恩,可有进展了?”德公公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瞧着薛蕴和那张放大的脸顿时清醒不少,连忙坐直了身子问起正事。
薛蕴和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们几人研究了一个下午,可以确定郡主体内的毒和皇后宫中搜出来的那个是同一种。”
“如此甚好,我这就回宫去向陛下复命,你们也早些休息吧,争取早日研制出解药来。”德公公闻言连忙起身往外走。
人年岁一大就爱打盹儿,平日里伺候着夏峥嵘他守在御书房外头站着都能睡着。
今日躺在这椅子上倒还有几分不习惯了,这一起身只觉得浑身都难受。
薛蕴和见他脚步踉跄连忙上前扶了一下,德公公摆了摆手,道了声告辞便回宫去了。
带他匆匆赶到御书房的时候夏峥嵘已经支着额头睡着了,德公公见状连忙拿过一旁的外袍盖在夏峥嵘身上,正准备起身离开夏峥嵘却突然醒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长公主那边怎么说?”
“长公主说全凭陛下决断,若是关乎江山社稷郡主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闻言,夏峥嵘一脸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似是不确定一般又问了一句,“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德公公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这么说的,瞧着也不像是心里有怨言的模样。”
这话一出夏峥嵘更不敢相信了,前几日长公主还是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玉如意呢?
德公公瞧出他的困惑笑着说道:“陛下也不必多虑,长公主平日脾气是急了些,可到底还是识大体的,国事面前不计较私利也是正常的。”
闻言,夏峥嵘点了点头,“明日你在去郡主府上走一趟,去御医院挑些上好的药材送过去,若是还缺什么尽管叫他们来御医院取吧!”
长公主若是抓着不放他还觉得正常,如今长公主突然退了一步,倒显得他这个做弟弟的十分自私了。
夏峥嵘心中的愧疚不禁多了几分。
“陛下,还有一事,今日薛公子同老奴送过去的那些大夫们研究了一个下午,郡主所中之毒确实与皇后娘娘宫里搜出来的一般无二。”德公公小心翼翼的说完之后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
夏峥嵘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消息可属实?”
“老奴亲自在一旁盯着的,不会有错。薛公子为防有错还找了许多动物做实验来着。”德公公瞧着夏峥嵘的脸色想劝说两句,搜肠刮肚却还是找不到什么好法子。
“啪!”夏峥嵘一掌摆在桌案上。
“陛下息怒,刑部尚书已经再查了,说不定皇后娘娘也是被人冤枉的……。”
“她冤枉什么!这些年她做下的这些糟烂事还少吗!哪次不是哭哭啼啼的喊冤,哪一次又真的同她没有关系!”夏峥嵘触景生情,想起从前只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无从发泄。
大吼过后,只要在他眼睛瞧的见的地方都被他砸的一塌糊涂。
德公公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劝说他也全都当了耳旁风。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过,身形没入黑暗之中。
不多时,这道身影出现在了椒房殿,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一脸谨慎的四处张望了两眼,确定没人瞧见之后才快步往正殿走去。
“娘娘,郡主府的大夫们说从您咱们宫里搜出来的毒就是百里三月中的毒,陛下气的把御书房都砸烂了。”
“你说什么!”玉如意惊得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海棠闻言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玉如意一脸颓然的坐回椅子上,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她根本就没给百里三月下过毒,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就中了那尘封已久的蛊毒呢!
一定是她先差人将蛊毒偷走了,自己服下之后又把剩下的送了回来。
百里三月,你为了扳倒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竟然连自己的命都舍得出去……。
“大皇子今日可回府了?”
海棠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大殿下今日住在宫里了。”
“去把大皇子找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商议,切记不要惊动其他人。”玉如意说着话,脸色已经惨白了。
百里三月如今连性命都舍出来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陛下又对玉家生了嫌隙,看来这一次她不管如何都再难翻身了。
不过片刻,外头便传来了穿轻微的脚步声,玉如意连忙起身去开门。
夏泽宇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的,如今还迷糊着,见玉如意开门一脸不耐的问道:“母后不是已经解除禁足了吗,这个时候叫儿臣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玉如意往外张望了一眼,见着四周没人一把将夏泽宇扯进了屋。
“你父皇那里已经收到消息了,说百里三月那小贱人中的毒就是从我宫中搜出去的那个。”
“母后什么时候给她下的毒?儿臣怎的从未听您提起过?”夏泽宇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玉如意,睡意顿时醒了一半。
“胡说什么,我从未给她下过毒,这毒原本在我宫中藏的好好的,不知什么时候竟丢了。我发现的时候那小贱人已经在御花园里晕倒了,之后便一直被她们母女二人牵着鼻子走!”玉如意一脸气愤的甩了甩袖子,坐在夏泽宇身边。
夏泽宇一听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自他记事以来就没见玉如意这么狼狈过。
如今是怎的了?
他这个叱咤后宫的母后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给算计的团团转,这小丫头还不是别人正是负有草包盛名的百里三月!
不知为何,夏泽宇心中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感觉来。
“母后也不必过于担忧,如今父皇知晓了这事不也没再下旨责罚吗,何必大惊小怪。”
闻言,玉如意白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此事颇为蹊跷,这毒丢了之后又在陛下搜宫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花盆里,我思前想后觉得唯一能说通的也只有百里三月那个小贱人在背后搞鬼这一种可能了。如今她为了扳倒我连自己的性命都赌上了,你觉得她会轻易放手吗?”
“那依母后的意思……。”夏泽宇一脸茫然的看着玉如意,不明白她到底要说什么。
“百里三月不除不行了,若是等到云国使团离开京城,恐怕我再没翻身的机会了。只有百里三月这个时候死了才能了结此事,只要她不再追究,陛下自然不会再提了。”玉如意说着话,眼中闪过几分阴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