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竟然是她
他低下了头,声音有中气不足的道:“我和郡主赶到这里,未曾看到我们的人,我便提出主动来查看。郡主此时还留在那里蹲守……”
他话还没说完,陆鹤安便猛的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你居然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我让你紧跟着她的命令不做数么!”
玄羽不做声,默默的挨下了陆鹤安一掌。陆鹤安不顾身后众人马,立刻飞身向百里三月之前在的方向奔去。
他刚才隐匿在那,分成了两队人马。当时的黑人们正如同百里三月所见的那批无异,他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正在这时,藏匿于另一处的属下突然来报,夏玉颜的人马另一批正在偷偷转移。察觉到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便直接带人追去,想着百里三月身边跟着玄羽,便也未曾留下记号。
谁知他的人追去后,才发现情况蹊跷,对方似乎有意将他们往一处引导。那他们之前的行踪已经被暴露,又细细的想了当时在客栈门口的那批人的表现。
他这才发觉,追上这批暗自转移之人,才是中了真正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立刻叫停人马,连忙撤回,才到这个林中,便撞见了急匆匆奔来的玄羽。
心知不妙,陆鹤安不由心中大急。待他赶回去后,果然已经不见那批黑衣人的踪影。
“月儿!月儿!”他一边在草丛中略过,一边大声呼喊着百里三月的名字。然而草丛奇迹,没有适合回应。
地上横着些黑衣人的尸体,身上有着打斗的痕迹,看样子定然与什么人发生过争执。
那百里三月呢!陆鹤安只感到心中焦躁,他向来处变不惊,只有在遇到百里三月的事上,才觉得自己以往的控制力全然无影。
“月儿!”他眼前突然闪过一抹嫩粉色的手绢,心头不由一惊。他见过,那是百里三月随身携带的手绢。
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凉意,该不会……不,不可能,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他已经差点失去过她一次了,不能忍受再失去她第二次!
玄羽带着人赶来时,便看到,陆鹤安呆愣的站在原地,手中拿着一块儿粉色的手绢。他的脸隐藏于黑暗中,看不清楚神情。
左右张望并没有看到百里三月的身影,玄羽心中也升起一丝寒意。若是因为他的失职,导致百里三月出事,那他只能以此谢罪了。
目光略过旁边的树桩,上面歪歪斜斜的刻着一个字,就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玄羽眼前一亮。
“主子!”他大声喊道,指着旁的树道:“树上有字。”又快速的跑过去,伸手摩挲了一下树上的印记,并不是老旧印记,而是刚刚新刻不久的。
陆鹤安闻声立刻过来查看,果然如同玄羽所说,树上刻了“安家”两字。心中陡然一松,他明白了这是百里三月留给他的印记。
安字代表她现在处境安全,并无大碍。家字则是告诉他,她现在已经回家了。
这才觉得胸口上悬着的大石落地,看了看身旁满面愧责的玄羽,无奈道:“以后都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下次再犯,严惩不贷。”
明白他这是原谅自己了,玄羽立刻抱拳,掷地有声道:“主子放心!属下定不再犯!”
陆鹤安点了点头,得知百里三月的消息后,他这才安下心来。走向了几个黑衣人的尸首处,对方人数较多。
百里三月还能再次逃脱,想来定是有他人来助。思绪转了转,一时想不到会是谁出手相助,左右百里三月已经安然回家。
陆鹤安冲一众人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撤退,自己也同玄羽二人驾车而归。
百里三月同乌洛兰玉一路坐车同归,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担心被嘉和长公主和百里明煦发现她没有过多与乌洛兰玉交谈,只约她休养几日再待她一起逛逛玄夏国。
百里三月猫着身子,潜回了房中。好在一切还如同她出去时一般,并没有什么变化。奔波了一夜,又险些被当做人质。
那时情绪紧张方没有感觉到,如今回到自己的房中。熟悉的环境中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酸痛。
手腕处也传来痛感,伸出手来一看,是那时被捆绑住时,绳子粗糙磨砺的。
叹了口气,无奈的躺下身来,脑中思虑烦杂,辗转反侧。
许是今日并没有看到陆鹤安的缘由,她才会如此烦闷。不知道陆鹤安那里,情况如何,有没有抓到夏玉颜人马中的活口。
如是想着想着,终是抵不住困顿,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已是中午了,苗苗听见动静后,推开了门。满面嫌弃的看着百里三月,嘴上嘟囔道:“郡主!自从你受伤以来,越来越嗜睡了,都已经晌午了,你才醒过来。”说着便走到床榻前作势要给她穿衣。
百里三月睡眼惺忪,并不愿意这么快便起来。她赖在床上,声音娇憨:“哎呀,好苗苗。可能是天气热,便越发乏困,让我再躺一会儿吧。”
苗苗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并非是奴婢不让小姐休息,而是相爷已经再外等了郡主一个时辰了!”
“什么?!他来了?!”百里三月登时清明,脑中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想来定是陆鹤安看到她留下的记号,今日才特意来询问她情况。
她拍了拍脑壳,连忙起身道:“你怎么不来叫我啊?难道就任由着他在那里干等了一个时辰”
苗苗无奈道:“也并非是奴婢不愿意来叫,是相爷心疼小姐身体乏困,不让人来打扰你休息。”
百里三月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手忙脚乱的在苗苗的帮助下套上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急忙出门。
陆鹤安正在正殿等待,同百里明煦下棋。自从上次输给了陆鹤安后,百里明煦便格外在意,眼看着陆鹤安来了,便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再下一盘。
陆鹤安一夜未睡,丝毫困意没有是假的。但是无奈怎么说也是自家老丈人,只得笑呵呵的陪同。
百里三月来时便看到的是这样一幕,陆鹤安一手扶额,一手执棋,时不时的打个哈欠。而百里明煦一脸认真对着棋盘抓耳挠腮。
百里三月忍不住噗嗤一笑,连忙上前,推搡着百里明煦道:“哎呀爹!你怎么又缠着人家下棋了?怎么还嫌上次输的不够么?”
“哎!你这丫头,还没出嫁呢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什么叫输的还不够,是我们二人明明有一盘合棋了!”百里明煦迫切的拍了一下陆鹤安的手背。
陆鹤安笑道:“是是是,伯父棋意颇有一番门道,小婿着实佩服。”
百里三月才不理会他二人一唱一和呢,她拉起陆鹤安,便要往外走,边走边道:“爹!改日再下哈。我们二人有事要商议,先不陪你了!”
“可是我这……哎……别走啊!”百里明煦指了指棋面上下了一半的棋局,再抬起头时,留给他的已经是百里三月和陆鹤安的背影了。
愤愤的甩了甩袖子,百里明煦无奈的摇头叹气:“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百里三月拉着陆鹤安一路来到了府内一处静谧无人的凉亭。目光扫了扫跟在后面的苗苗,出声道:“你先带着他们下去吧。”
“得嘞!”苗苗意味深长看着他们二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眼看着她如此,百里三月便知道她定是想歪了,她叹了口气,无心解释。
待看着周遭无人后,百里三月这才出声道:“你昨日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抓住活口?”
陆鹤安摇头,表情有些沉重:“没有。我带人去之后,发现那伙人仿佛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引诱我们朝一个地方去。我怕有诈,便撤退了。”
百里三月听的心中起疑:“这么说来,两波人马只是他们其中的一小只队伍。他们故意派出的人来引诱,误导我们。”
突得想到什么百里三月又道:“对了,基本可以坐实这批人马的与阻碍边境出兵那批是同一波人了,我昨日在他们碗上也发现了你说过的同样的黑色印记。”
陆鹤安闻言点头:“如此说来,便是他们无疑了。你是如何逃脱的,若不是你发现了你留的记号,,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抓了去……”
知道他放心不下自己,百里三月握住了他的手,轻拍了两下:“你放心吧,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
她抬手转了一圈,以此表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见陆鹤安表情有所松懈,她这才道:“至于昨天救我之人,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陆鹤安点头,他确实没有想到是谁会在那个点出没在那里,并且适时的将百里三月救下,还完好无损的送归府中。
百里三月眼见着他疑惑的样子,眨了眨眼,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是乌洛兰玉。”
此话一出,果然见陆鹤安神情一惊,他疑惑道:“瑶兰国的公主?她怎么会深夜出没在那城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