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姐妹反目
“你……你快些回去吧,待会儿皇帝舅舅找不到你就麻烦了。”百里三月背过身不再看他。
见状,陆鹤安低笑了两声,扳过百里三月的身子正色道:“好了,我同你说正事,方才在席间瞧着沈家大小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绯歌?
能有什么事?
今日一早不是还好好的吗?
百里三月蹙着眉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有什么不对,随即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该有什么事啊,今日一早她去府上找我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不过进宫之后我便一直跟在太后身边,没注意过了。”
“我觉得事情不对,你一会儿若是回到大殿找个机会问问吧,别是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碍于太后没法同你细说。”
百里三月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问她。”
与此同时,沈绯歌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恨了,咬着牙瞪着身边的柳氏和沈竹茵一双眼睛都充了血。
这一整天沈绯歌都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们母女俩,沈竹茵心知她是为了什么却不肯先开口,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生生挨到了现在。
倒是柳氏,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的心惊胆战。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小姐?”柳氏被她看的实在没法再装不知道了,只好回眸问个究竟。
她这一问沈绯歌心中的愤怒就像泄了洪的堤坝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呵,柳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说,你断定了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沈绯歌冷笑了一声,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饶是她心中的愤恨再多也不敢在宫宴上把多年前的家事闹大。
更何况,这件事说不定还和百里三月有关系。
柳氏听了她的话更加困惑了,拧眉追问道:“大小姐这是在说什么?”
她这一脸茫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沈绯歌,若是她的神色里多几分慌张也好。
如今这神色就好像已经彻底忘记了从前她做过的那些肮脏事一般,沈绯歌自袖口中掏出早已经被她磋磨的不成样子的纸团扔到柳氏身边,低声说道:“既然柳夫人不记得了,我就给你提提醒!”
柳氏一脸疑惑的捡起身边的纸团,打开之后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怎么?柳夫人这是想起来了?”沈绯歌咬着牙,恶狠狠的说。
“大小姐,你听我解释,此事并非我一人所为……。”
柳氏一抬头撞见沈绯歌带着滔天恨意的双眼顿时慌了,连忙拉住沈绯歌的手,低声解释。
怎料,沈绯歌狠狠的瞪着她,另一只手转眼间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大……大小姐,这可是,宫宴,您不为了自己,自己着想,也想一想老爷……。”
一听这话,沈绯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松开手回眸看了一眼四周,见众人都看着皇后和苏沁才算松了一口气。
沈竹茵坐在一旁,瞧着夏玉颜递过来的眼色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郡主当真不守信用,当初明明答应娘亲不把这事告诉大姐姐,如今却写了个条.子送到大姐姐手中,当真是个两面三刀的贱人!”
“你说什么?”
小月儿怎么会和柳氏站在一边!?
沈绯歌瞪着沈竹茵,颤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当日我上门求郡主来救我娘大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我娘是用什么保住一条命的?还不是用这些陈年旧事在她手下换了一条命回来,她既然已经答应了不告诉你,如今又说了,那就是两面三刀的贱人!”
“茵儿!你给我住口!”
柳氏已经被沈竹茵的话惊得懵住了,刚刚回神便听见她咒骂百里三月,柳氏生怕这话被外人听去了连忙低声斥责她。
方才那纸团她亲眼看过了,并不是百里三月的笔记,反倒像是夏玉颜的手笔……。
看来皇后到底还是对她下手了。
柳氏抬起头偷偷打量了一眼坐在上首正笑的一脸慈爱的玉如意,心中一阵慌乱,她既然已经动手了就更加不能得罪百里三月了,否则,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思及此,柳氏艰难的扯出一丝笑意,轻声劝道:“大小姐别听茵儿胡说,那日我与郡主确实说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绝非这件事,郡主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柳氏便后悔了。
她看着沈绯歌逐渐失控的表情恨不能吞了自己的舌头,这话一出算是把百里三月知道实情的事给坐实了。
沈绯歌盯着柳氏看了半晌,突然低笑出声。
柳氏看着沈绯歌这近乎疯癫的笑心里越发没底了,不知道她今日离开这宫宴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依照沈绯歌的性格,她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沈绯歌才止住笑意,她站起身子瞟了柳氏一样,那神色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我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柳夫人慢用。”
话音落地,沈绯歌提起唇角微微一笑,一脸平静的走出了大殿。
沈竹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上生出几分笑意来,眼中带着癫狂的得意,轻声道:“她是去找百里三月算账了吧!”
柳氏已经被沈绯歌方才那一眼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娘,她一定是去找百里三月算账了,对不对?”沈竹茵又追问了一句,话音落地眉眼间笑意更加明显了。
只要沈绯歌和百里三月不再一条心,长公主就能让百里三月身败名裂,到时候她就能嫁给陆鹤安了,哪怕是个妾室也比如今就这么远远的瞧着要好!
沈竹茵一想到这些心中狂喜。
“诶,你怎么也出来了,我正想着回去找你呢。”
百里三月刚刚吃完糕点准备回到大殿上去问问沈绯歌遇到什么事了,还没走几步便瞧见沈绯歌阴着一张脸朝她走来。
“我与郡主有些私事要说,还请陆大人回避一下。”沈绯歌木着脸朝着陆鹤安拱了拱手却并未接百里三月的话。
见状,陆鹤安点了点头,先一步进了大殿。
百里三月看着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轻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柳氏又陷害你了?”
“郡主当真是好演技,怪不得夏玉颜屡屡在你手上吃哑巴亏,往后京城之中再有人说郡主是个草包我沈绯歌第一个不答应。”
这到底是怎么了?
百里三月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脸上的疑惑更多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可是我今日一整天都待在皇祖母身边,没顾上你,所以你生气了?”
她一直阴阳怪气的不肯说实话,百里三月只好瞎猜。
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唯独这件还算得上生气的理由。
沈绯歌冷笑了一声,咬牙问道:“你我相识两年有余,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自然不是,可你又不说清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叫我怎么猜?”百里三月拧眉看着她。
两年多来,她从未见到沈绯歌露出这样的神色,如今不用想都知道是大事,可是她又什么都不说,百里三月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态度弄得也失去了耐心。
闻言,沈绯歌凑近两步,沉声问道:“你可知我娘是怎么死的。”
问出这话的一瞬间,沈绯歌还忍不住在心中祈祷百里三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下一秒,百里三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便给了她一个她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你果然知道!”沈绯歌一瞬间眼中盛满了怒意,揪着百里三月的衣领低吼道:“百里三月,两年多来我自问真心待你,你被人欺负了我去为你讨公道,你要查清的事情我也竭力帮你调查,甚至将身边最得力的小七借给你,一用就是几个月。”
“可是你呢!你就是这么待我的,我沈绯歌在你眼中从来都是一个可以任由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是不是!”
沈绯歌心地的怒火一瞬间迸发出来。
百里三月被她逼得连连倒退,一脸无措的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好,我听你解释,今日你若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都叫你躺着走出这座皇宫!”
百里三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是怕你知道以后贸然去找柳氏报仇,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那日我特意问过沈老将军,他说此事他自有安排,我便想着让沈老将军来处理更为妥当。”
“你身为沈家嫡长女,若是贸然找柳氏报仇,这事传出去了外人只会觉得你心狠手辣杀了自己的继母,断不会有人为你说话。眼看着还有两年你便到了议亲的年纪,此时的名声极为重要。”
“若是落个心狠手辣的名声……。”
“好了,你别再说了。”她的话还没说完,沈绯歌便扬了扬手打断了。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为了我好,都是假的!百里三月,算我看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