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降婚约
一舞罢了,掌声连连,红衣女子缓步上前,对着夏峥嵘与太后行了一礼。伸出纤纤玉手,在耳后轻挑,原本挂在脸上的面纱便随之动作解了开来。
“瑶兰国公主乌洛兰玉,受父亲所托,此次来到玄夏国,促进两国相交。”红衣女子勾起了唇,声音清脆的回响在大殿上。
“哈哈哈,好。”夏峥嵘兴致极高,拂了拂手又道:“早就听闻瑶兰国公主貌若天仙,舞姿更是绝尘,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似乎是听惯了这样的赞美,乌洛兰玉并没有喜形于色,淡淡一笑,她拱了拱手:“陛下谬赞了。”
夏峥嵘赞许的点了点头,有些欣赏她这不卑不亢的性子。
乌洛兰玉眼神向左一瞥,目光扫过,在看到陆鹤安面前的名牌时,不由一怔。
挑了挑眉,看到陆鹤安时,不由眼前一亮,她再次扬起笑容,眼里情绪意味不明。
陆鹤安蹙了蹙眉,她的眼神侵略性太高,不同于玄夏的官家小姐那般含蓄。她的眼里直截了当,让他十分不舒服。
只见乌洛兰玉却并没有再看过来,而是冲着夏峥嵘道:“我瑶兰向来喜静,想必陛下一定疑惑此我为何突然来访吧。”
似乎是没有想到乌洛兰玉突然这样说,夏峥嵘微一愣神,随后点了点头:“公主如此说,想必定然有什么原因?”
乌洛兰玉也没有犹豫,直接的点了点头,随后眼神向四周看了一眼,又抬头询问的看着夏峥嵘。
夏峥嵘在位这么多年,如何不知她此眼神代表何意,他轻轻的摆了摆手:“公主但说无妨,我玄夏无甚不可当众言说的秘密。”
见夏峥嵘如此了当,乌洛兰玉又是轻笑一下,随即道:“此次我不光只是来玄夏进贡,更是想在玄夏国中的男子成亲的。”
她此言一出底下哗然一片,不少公子哥面上毫无所动,眼神中却暗含期待。
“哦?”夏峥嵘挑眉,随即又开怀的笑道:“如此甚好啊!朕一定为公主挑选一位满意的夫君,今日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我玄夏的臣子内眷。不知可否有公主入眼的儿郎啊?”
夏峥嵘骄傲的向两旁看去,瑶兰国要在玄夏国中选一夫婿,此举虽然令人疑惑,但是却更好的促进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何乐而不为呀。
再说这乌洛兰玉公主极受瑶兰国国君喜爱,又是出自瑶兰皇后的唯一一位嫡公主,身份的尊贵程度自然可见一斑。
从瑶兰国国王为她取名兰玉便可得知其受宠程度,要知道能取国名为名者,定然身份尊贵不可小觑。
乌洛兰玉见夏峥嵘如此,满意的笑了笑,她道:“不用挑选啊,之前我们不是已经同玄夏使臣说好了么?”
她侧过身,纤纤玉指轻点了陆鹤安一下,盈盈笑道:“当日玄夏使者来我瑶兰为丞相陆鹤安求婚。”
“父皇尊重我的选择,不愿意强迫于我。因此特许我此次一同前来玄夏,亲眼目睹一下丞相的风姿,再做定夺。”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陆鹤安,气度不凡,面色如玉。
满意的道:“如今,人我也见到。丞相果然气质卓然,我便可放心的同意这门亲事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大惊,不由的纷纷向在场的当事人望去,要知道,百里三月和陆鹤安的婚事玄夏国无人不晓,且以嘉和长公主的地位,百里三月必然得坐正妻之位。
如今这瑶兰国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倒是足够惊人眼目。一夫多妻原本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瑶兰公主极度受宠,瑶兰国虽次于玄夏,却也实力不可小觑。
想来瑶兰国君定然不愿自己的心肝女儿远嫁千里还只能做妾。两边都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众人一时皆缄口不语,默默的看着眼前这出大戏。
百里三月也是一惊,她本就只是为了来见陆鹤安,才来此聚会的。却没有想到,这个聚会给了她这样大的一个惊喜。
陆鹤安闻言也是蹙起眉头,面上带了丝不快,因着夏峥嵘与太后在场,不好逾越,只得耐着性子,沉默不语。
夏峥嵘和太后也是面上一惊,没想到她居然选中的是陆鹤安。夏峥嵘有些尴尬的向下望了一眼,果然看见嘉和长公主和百里明煦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夏峥嵘语气有些迟疑,见底下的乌洛兰玉正紧盯着自己,似乎在等着他说话。
“并非是朕不愿,只是丞相自幼便于我玄夏国郡主定有婚约。不如公主另选他人,朕定当竭力成全。”
乌洛兰玉闻言一怔,眼珠转了转,随即又扬声道:“陛下放心,本公主并非那般不理是非之人。若郡主能委屈为侧妃,我定当她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笑话。”嘉和长公主听不下去一掌击在面前的桌子上,她抬起头愤愤的说道:“若公主不是个不辨是非之人,理应知道先来为主的道理。也不说丞相是否愿意答应这门婚事,即便是要,也该是我家月儿为妻,公主为妾。”
乌洛兰玉听的皱起了眉头,她直言道:“我乃瑶兰国嫡出公主,若玄夏与我国联姻,我瑶兰愿开通商路,拿出诚意与玄夏友好相处。”
她直言了条件,言外之意便是一国公主之名,不能委屈伏小。
夏峥嵘左右为难,他看了向了陆鹤安,后者面上却是一片冰冷,丝毫没有开口说话之意。
见夏峥嵘如此表情,乌洛兰玉也有些不快了:“我瑶兰诚意如此,陛下还在犹豫什么。若玄夏国这么不将瑶兰国看在眼里,今日也不必办此宴会来羞辱与我。”
她的话语已然隐隐有了火意,好好的一场国宴也因此气氛诡异。
百里三月蹙着眉,看了一眼面前的乌洛兰玉,少女一身红衣,眉目傲然。
知晓现在的情况,她不知乌洛兰玉为何要执意嫁于陆鹤安,但是她却比旁人更加留心到了乌洛兰玉刚才话里的另外一句重点。
她说是有玄夏使臣前去瑶兰先行求婚的。百里三月这些天,虽然一直都在府中休养生息,对外边的事却并非全然不知。
从未听说过有玄夏使臣前往瑶兰这么一说,更何况,便是她消息有误,玄夏国的使臣在没有夏峥嵘点头同意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去瑶兰里肆意造谣。
而眼下看夏峥嵘的表情,对此事多半是不知晓的,那么此事定然蹊跷。
看向对面的陆鹤安,他正冲自己看来,眼里有些急切,冲她比着唇语:“我不知道。”
他是怕她误会,百里三月叹了口气,这场宴席还真是惊喜,她再次感慨。
主动起了身,清了清嗓子,她扬声道:“据我所知,玄夏国近日刚刚册封太子,还未曾到出使各国的时间,并未派人去往过瑶兰。不知公主口中所言的玄夏使臣又是何方人士?”
乌洛兰玉闻言,目光投向了百里三月,微微惊到,看到放在她面前的名牌,隐约猜到她的身份。
“怎么?莫不是恒晋群主以为我此番站在大殿上是在编瞎话吗?”乌洛兰玉冷嗤一声:“若是玄夏不愿意接受这次婚约,不妨直接与我瑶兰撕破脸,如此对自己的举动拒不承认,真是妄配大国身份。”
百里三月猛的蹙眉,这公主怎么如此颠倒是非,答非所问呢。这一番话明显是将玄夏国推在了不仁不义的地位。
“公主莫要心急,并非我们不承认。此乃我玄夏国宴,定然不会在此说谎。只是确实没有过此事,公主又教我们如何承认呢?”
百里三月沉吟又道:“如此不清不楚的,想必站在公主的角度,也不希望被奸人混淆,利用为好吧?”
听闻她的话,乌洛兰玉一怔,显然没有想到百里三月会这样说。
她心里沉吟,那是前来的玄夏使臣确实有诸多蹊跷,来的人马并不多,不似以往玄夏国的架势。
心知百里三月说的不无道理,她的目光向陆鹤安瞥去,这几日陆鹤安负责他们的接待礼仪,她自然瞧见过陆鹤安。
早在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感觉到自己的怦然心动。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子萌生过这样的情愫。
即便的使者真的是假的又如何,可以因此缘由,嫁给丰神俊朗的男子,似乎也并不是一件亏本的事。
尽管百里三月说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但乌洛兰玉却一口咬定是玄夏国有意逗弄,丝毫不松口。两人变这样僵持在殿下。
终是夏峥嵘看不下去了,他出言道:“此事尚有蹊跷,不若公主先在宫中住下,朕一定会派人彻查此事,给公主与瑶兰国一个交代。”
乌洛兰玉面上不快,但是于情于理,她也不该在此抗拒反驳夏峥嵘的话。
便是她父皇来此都要对玄夏国君礼让三分,何况她只是一个小辈。即便再不甘愿,也只得忍了下来。
乌洛兰玉落座在一旁的席位,宴席看似毫无事端的继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