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中毒昏迷
“月儿!”长公主见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清新的花香之中似乎掺着些不寻常的味道。
玉如意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这味道有那么几分熟悉的感觉。
“太医,快叫太医来!”长公主蹲坐在地上,怀中抱着百里三月大半个身子,此刻已经慌得不行了。
一声惊叫彻底惊醒了玉如意,这熟悉的味道不正是她曾给长公主下过的蛊毒吗!
难道……。
想到这些玉如意不禁有些慌了,连忙给赵嬷嬷使了个眼色。
赵嬷嬷悄声走到玉如意身侧,附耳听着她的话,不过片刻她眼中便生出几分惊恐来,连连点头之后快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给各位娘娘请安。”说话的功夫,太医提着药箱匆忙赶到,瞧着眼前这阵仗心里头直打鼓。
“都什么时候了还请安,人命关天!”沈绯歌上前两步将太医从地上提了起来。
“是是是。”太医应了一声,忙不迭从怀中掏出一卷丝帕放在百里三月的手腕上。
刚刚搭上脉,他突然“咦?”了一声,随即眉头紧锁,一双眼睛四下乱瞟。不多时,额角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他看过来,只见他神色变幻莫测却始终不曾开口说话。
长公主不禁有些急了,轻声催促道:“可看出什么来了?”
太医闻言收回丝帕,略带犹豫的说道:“长公主恕罪,老夫才疏学浅,并未发觉郡主的脉象有什么异常。”
“你胡说,要是没事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晕倒!”沈绯歌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上前一步扯着太医的衣襟面上满是怒容。
太医被她吓得脸色一瞬间白了几分,磕磕巴巴的说道:“老夫……老夫,当真没有查出病症来。”
眼下这两方都是得罪不起的,不管触怒了哪一边都要掉脑袋,太医苦着脸汗如雨下。
“一定是你没好好检查,小月儿方才只是碰了那花一下,没多久就晕倒了,定跟这花脱不了关系!”沈绯歌指着边上摆着的几个花盆一阵怒吼。
这话一出口送花过来的女官顿时抖成了筛子。
御花园中的花草都是有专人打理的,这牡丹自打从云国送来便一直都是她亲自打理,从来不敢假手他人。
如今沈绯歌硬是说这花有问题,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谋害郡主的帽子一口下来便是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啊!
“沈小姐明鉴,这牡丹一直是奴婢亲自照料,从不敢假手他人。便是借奴婢几个胆子也不敢给郡主下毒啊!”
沈绯歌扭过头脸上一片木然,全然不把那女官的哀嚎放在心上。
太医见状没了法子,只好上前检查花盆里的鲜花。
就在此时,赵嬷嬷不着痕迹的从角落里悄声来到皇后身侧,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娘娘,那东西不见了。”
玉如意一听这话面色顿时白了几分,原想着今日让长公主在这宫里身败名裂,却不想茶水还没逼她喝下却先着了她们的道。
“叫栖风殿的人都撤了,快点。”玉如意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说话的功夫不着痕迹的一抬手碰翻了方才放在长公主面前的茶杯。
今日这事非同小可,若是待会儿皇上听见消息赶过来彻查必会将她牵连其中,玉如意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面上却依旧强做镇定。
赵嬷嬷闻言轻声说道:“老奴在来的路上已经叫他们撤了,定然神不知鬼不觉,娘娘放心。”
一听这话,玉如意这心里又有了底气,微微一笑眼中浮现出几分满意,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碎发缓步走到长公主身边柔声劝道:“长姐不如先命人将月儿抬到附近的宫里休息,这地上寒凉,别冻坏了身子。”
长公主此刻心急如焚,又见玉如意这假模假式的样子心中不免烦躁。
她回手甩开玉如意的手冷声说道:“用不着你假好心,若是月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跟你没完!”
“长姐这又是何必呢,我也是担心月儿的身子,你就算着急也没必要这般同我说话,平白伤了人心。”玉如意眉头一蹙,拿起帕子在眼角沾了两下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长公主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不多时,太医将银针自牡丹花上拔了下来,三盆牡丹花中只有一盆是有毒的。
“回禀长公主,这花确实有毒,只是……。”太医拧眉看着已经变黑的银针心中一片狐疑。
若说郡主中毒了为何脉象是正常的?
再者说,瞧着银针的颜色这毒应该涂在花上的,即便郡主用手碰过若没有伤口也不至于中毒。
退一万步说,郡主手上恰巧有伤口,就这点毒也不至于导致郡主昏迷,最多晕眩呕吐罢了。
太医憋了一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此时此刻他只想扔下手中的银针,逃离眼前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呀!真是急死人了。”长公主看着他一会儿一变的脸色还以为百里三月命不久矣了。
“这个……,只看银针的颜色老夫猜测这毒是从外面淋到花上的,而且量不大,依老臣之见郡主未必是中毒。”太医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心里不断哀嚎着,平日皇上听见百里三月出事肯定早早的赶过来了,今日已经耗了这么久依然不见人影。
一听这话长公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两手一托把百里三月打横抱了起来。
“绯歌,去御书房叫薛蕴和来,我瞧着宫里的太医都被娇养惯了,连病都不会瞧了!”说着话,长公主抱着百里三月大步往宫门方向走去。
沈绯歌一听这话脚尖一点飞身上了房顶,几个起落人便稳稳的落在了御书房门口。
“臣女沈绯歌求见陛下。”沈绯歌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在了殿外。
御书房内,夏峥嵘正拉着百里明煦下棋,陆鹤安和薛蕴和分别在两人身后伺候着。
听见门外的声音夏峥嵘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扔下手中的棋子轻叹道:“当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德公公,去问问她什么事。”
陆鹤安拱了拱手轻声说道:“听着是沈家大小姐的声音,想必是月儿的事。”
闻言,夏峥嵘挑了挑眉,眼中掠过几分惊讶,“哦?我倒不知月儿竟有这种本事,还能把沈家那个向来天地不服的丫头当成丫鬟使。”
陆鹤安轻笑了一声,“陛下有所不知,这沈家小姐在月儿面前可是听话的很,整日就像个小尾巴一样。陛下若不信可以问问驸马。”
说着话,陆鹤安朝百里明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夏峥嵘见状回眸看向百里明煦,只见他哈哈笑了两声随即点了点头,“说的是,有时候我瞧着她们俩都觉得当年嘉和生了两个女儿。”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顿时生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正笑着,德公公急急忙忙从殿外走了进来,神色十分严肃,走到夏峥嵘面前轻声说道:“陛下,是郡主在后花园突然晕倒了,请了太医,在牡丹话上验出毒了。太医坚称郡主没中毒,长公主一气之下带着郡主先回了郡主府,说是让请薛公子去一趟。”
话音落地,在座的几个人面上的笑意纷纷收敛起来。
百里明煦急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两步便跑到德公公面前,沉声问道:“可是真的?”
“老奴便是有十个八个胆子也不敢拿郡主的事情开玩笑啊!”德公公面上生出几分无奈,心道:这驸马想必是急糊涂了。
百里明煦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回手指着夏峥嵘的鼻间沉声说道:“夏峥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日这宫宴从开始到结束就没消停过,你若疑心我们一家便直说,我们带着月儿去封地便是了。何苦要给我做这样的戏码!”
“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哎呀!这都是误会!”夏峥嵘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骂的一愣。
“你放屁,少拿这骗鬼的谎话来骗我!”百里明煦咬牙切齿的瞧着夏峥嵘,一双眼睛就像要冒火一般。
眼见着夏峥嵘面上有些挂不住了,陆鹤安连忙上前来劝说,“伯父先消消气,眼下还是先回去看看月儿的状况吧,剩下的待月儿身子无碍了再说也不迟。”
“就是,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回家去瞧瞧,你在这同我吼能管什么用!”夏峥嵘自知理亏,心中纵使有些不满也不好表现出来。
其实百里明煦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月儿每次进宫都要出点什么意外。
小到摔跤磕碰,大到危及性命。
只是像这次这般公然被人下毒当真还是头一次遇到。
夏峥嵘见百里明煦不再嚷嚷了连忙朝着德公公摆了摆手,“快去准备一辆马车,咱们一道去郡主府。”
“哼!我们家受不起这皇恩,陛下还是好生在宫中批阅奏折吧!”话音落地,百里明煦冷着脸转身就走。
哎!他这个臭脾气……。
夏峥嵘看着几人匆忙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