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还没有封号吧
长公主端起茶杯做出一副不经意提起的样子来,一旁的柳氏闻言身形一顿,面上的笑容里藏着掩盖不住的尴尬。
“长公主说笑了,如今只有大小姐和将军是有品级的,哪里算什么名门贵族。”
“哦?我记得沈家夫人也有一品夫人的封号来着?”长公主挑了挑眉,面上带着几分疑惑。
沈家夫人确实有一品夫人的名号,只是这个夫人却不是柳夫人,而是沈绯歌的生母。
当年沈老将军带兵打仗,敌国的奸细妄图里间皇帝和沈老将军之间的关系,在朝堂之上大肆污蔑。沈夫人听见消息穿上宫装在宫门口生生跪了三天三夜。
直至最后沈夫人晕死在宫墙之外夏峥嵘都没有见她一面。
后来还是长公主进宫求情这才引得两人见了一面,期间两人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夏峥嵘自将军府回来之后便说沈夫人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差人送了圣旨和封赏到将军府去。
这件事在当时可以说是满城皆知,沈夫人这一跪,保住了君臣信任,保住了夫君的性命,也保住了玄夏国的万里江山。
只是从那之后沈夫人的身子似是落下了病根,身体状况越发不如从前。
到最后剩下沈绯歌没多久便去世了。
自那之后才有了柳氏这个夫人。
这些事情长公主和柳氏都是心知肚明的,如今听见长公主这般说柳氏脸色顿时青了几分。
心知这是长公主顾易羞辱她,奈何她人微言轻有什么不满也说不得。
“一品夫人的封号是许姐姐的,长公主怕是记错了。”柳氏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连笑意都勉强了许多。
闻言,长公主拍了拍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来,轻声说道:“原来如此,哎,我这几年的记性越发不如从前了,该是我记错了。”
说着话,柳氏在一旁顶着僵硬的笑意连连点头应和。
心中却想着沈老将军能早些从书房出来带着她们回府去,也剩的她坐在这被长公主话里话外的讽刺着。
正想着,只见长公主回眸看向她一脸好奇的问道:“柳妹妹如今还没有封号吗?”
听着这话,柳氏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她们出府的时候,真是恨自己嘴欠非要跟着沈老将军跑到郡主府来!
自打坐在这长公主就没说过一句人话,字字句句都往人的心窝子里头扎,奈何她还不敢还嘴。
柳氏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轻声回道:“说起来倒是妾身惭愧了,嫁给我家老爷这么多年也未能帮上他什么忙,没有什么建树这封号自然是没有的。”
“呦!这事闹的,那柳妹妹往后见了大小姐岂不是也要行礼问安?”
好么!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若是长公主方才没把太后的镯子给沈绯歌她还可以找个借口,说自己是当家主母之类的,如今可好了,长公主亲口说了沈绯歌是她半个女儿。
就这么一句话,见了面,沈绯歌即便叫她三拜九叩都是不过分的。
柳氏僵着身子干笑着。
心中越发期盼沈老将军能早点回来了。
此刻沈老将军却拿着一柄宝剑在郡主府的后花园舞的正开心,百里明煦正襟危坐在凉亭之内,眯着双眼瞧着面前舞剑的人慢腾斯文的喝着茶。
嗖嗖嗖!
片刻过后,沈老将军收了招式笑着往百里明煦身边走来。
“咱们已经有很多年没这么坐在一块儿好好说说话了。”说话间,沈老将军将宝剑放在桌案上面上满是感慨。
百里明煦嘿嘿一笑,抬手为沈老将军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我就是个无业游民,倒是你整日里公务繁忙,想见个人影都难呢!”
“你就会挖苦我,若说忙谁也忙不过你这个首富吧!”
闻言,百里明煦怔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许久不见你这功夫倒是越发精进了,说起来你家那个丫头倒是有几分你年轻时的模样。”百里明煦瞧着沈老将军眉眼间都是轻松的笑意。
一听这话,沈老将军顿时皱起了眉头,神色间染上几分苦恼之色。
“唉!说起这个我便觉得头疼的很,这孩子性子实在太过散漫,到处给我惹祸。”
“哈哈哈,如今你该知道当年你父亲为你费了多少心思吧!”百里明煦说着话面上生出几分幸灾乐祸来。
想想自家女儿乖巧聪慧的样子,再想想沈绯歌整日里像个皮猴一样到处乱窜的模样便觉得心里头高兴的不行。
“百里明煦,别以为你生了个乖女儿就可以随意挖苦别人!我家竹茵可是不必郡主差的!”沈老将军一见他那副神色便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心中十分不服气。
百里明煦摆了摆手正色道:“你家那个庶女我也是见过的,为人可不必绯歌磊落。”
提起这个,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沉默。
沈老将军为官多年,虽然对后宅的事情不是很关心,但沈绯歌自长大后便一天比一天不爱回家,有时候宁可在外头凑合一晚也不愿回家。
这其中的缘由不用多说,沈老将军也能猜到几分的。
只是男人嘛,终究心怀国家天下事,不把后宅的事放在心上,只求面上瞧得过去便就算了。
“我家那丫头生性顽劣,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沈老将军低着头,看不出面上的神色。
百里明煦闻言连连摆手,笑道:“你可别多心,月儿同她交好,我夫人也十分喜欢她。你若觉得这丫头麻烦倒不如干脆送到我这来。”
两人说说笑笑一时忘了时间,一直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才回到客堂上去。
这一进门只有柳氏带着沈竹茵坐在客堂一角了。
长公主两个时辰之前挖苦够了柳氏就借口身子乏了回房去了。
过了没多一会儿,夏玉奇便来了,说是要请百里三月吃个庆功宴。
有庆功宴自然少不得沈绯歌的份,这一来一去人便走的一干二净了。
与此同时。
鸿宴楼的二楼包间里,沈绯歌斜倚在窗边,一只脚踩着窗棱一只脚踩着椅子正举着酒坛喝的高兴呢。
百里三月见状无奈的笑了笑,扬声说道:“你若想喝便到桌上来喝,没得一会儿一阵风把你吹到楼下去摔个好歹。”
“若是真有风把我吹到了楼下便是你诅咒我!”沈绯歌此刻已经有些醉了,晃晃悠悠的指着百里三月扬声就喊。
一听这话百里三月顿时挑了挑眉,扬言要直接把她推下去,也省的背个诅咒的骂名。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笑闹成了一团,沈绯歌手上一滑酒坛顿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陆鹤安闻声朝着两人望去,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小心些,窗子还开着呢!”
话音落地,窗边的两人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动作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陆鹤安正想再劝,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掌柜的呢,没瞧见大皇子在这儿吗,还不赶紧出来迎驾!”
“呦,草民有失远迎还请大皇子恕罪。”掌柜的听见声音连忙从后堂小跑着出来。
夏泽宇怀中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站在酒楼门口,瞧着跪在地上的掌柜的上去就是一脚,“你说恕罪就恕罪呀!”
说话的功夫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气从他口中喷出。
掌柜的哆嗦了一下,瑟缩在地上不敢起身。
“本宫今日要包场,叫你们里面的客人都给本宫滚出去。”说着话,夏泽宇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扔在了掌柜的面前。
一听这话掌柜的却犯了难。
若是平常还好说,只是今日二楼有贵客,相爷带着郡主和将军府的大小姐在里头呢。
这两头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
“本宫同你说话呢!你是不是聋了,还不快去!”夏泽宇仰着脖子等了半晌不见掌柜的有动作面上顿时浮现出几分恼怒。
此刻他已经喝醉了,脑子里只剩下掌柜的不去就是看不起他这一个想法。
这么一想,夏泽宇抬腿又踹了掌柜的一脚。
“殿下,草民这都是小本儿生意,今日二楼有贵客在,小的实在不敢……。”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夏泽宇搂着那女人带着一众官兵骂骂咧咧的上了二楼,此刻再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掌柜的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往二楼追去。
包厢门口,夏泽宇听见沈绯歌的声音眯了眯眼睛,一抬脚将房门踹开了。
只见陆鹤安正端坐在桌边,两侧是夏玉奇和薛蕴和,百里三月则拉着沈绯歌站在窗口正说着话,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开门的声音太大,一瞬间几个人的目光纷纷朝他看来。
迎上陆鹤安冒着寒意的双眼夏泽宇有一瞬间的心虚,酒也醒了不少。
怔愣了一下,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一个皇子怕他个丞相做什么!
一时间,夏泽宇恼羞成怒,指着百里三月扬声说道:“我当是什么贵客,原来是你们,今日本宫要在这里包场,你们换个地方吃吧!”
“呸!你嚣张什么,就算你包场也要分个先来后到吧!我们先来的,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