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竟然跟丢了
“我娘从前不过是个美人,与太后并不亲近,即便我的绣品带着我娘的影子也不能如何。”
“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便是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百里三月抿着唇角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红绣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应下了,随后问道:“我帮你做这些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先让云国公主喜欢上你,待太后寿宴之上我运作一番之后你便可以皇子的身份回京了。到时候云国公主必定会在你和夏泽宇之间选择你,有了云国的支持,你便有了在朝中的立足之地。而太后那边,也算是你的靠山。”
“云国不会那么快就同我们议亲,你根基不稳的时候总要有个人明目张胆的护着你,我身在暗处不好出手。皇帝舅舅也不能时时顾着你,最好的人选便是皇奶奶了。”
被百里三月这么一说,两间毫无关联的事就这么联系在了一起,并且毫无违和感。
陈红绣盯着她看了半晌,心中暗自惊叹百里三月的心思实在缜密,这般算计,便是男子也未必做得到如此zhouquan。
“如此说来好处都被我占了,你又是图什么?”
闻言,百里三月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瞒你说,玉如意同我娘早年间也是有恩怨的,这么多年她一直在针对我们。我要的很简单,便是你有朝一日登上皇位把玉如意交给我来处置。”
陈红绣微微一愣,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信你一次。”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留下一起用膳吧。”
百里三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回眸冲着苗苗低声说道:“去告诉厨房,可以上菜了。”
苗苗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包厢。
“一直听说郡主是个草包,如今一见倒着实叫人惊讶。不禁感叹流言不可信呐!”
酒菜很快摆了满桌,陈红绣端起酒杯敬了百里三月一杯酒,面上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闻言,百里三月抿着唇角笑的无奈,“身在皇家,谁又能没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说说笑笑间,陈红绣倒对她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心思来,全然没了刚进门时候的拘谨恐惧。
如今听得百里三月这般说不禁嗤笑了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附和道:“是啊!就连我这个自小没进过皇城的都不能避免,套在绣娘的名声下苟活了十几年。如今想想当真可笑至极。”
“你将这绣楼经营的这般好,也算是全了你娘的心愿。”
陈红绣一听这话眼中生出几分好奇,凝眸问道:“你知道我娘的事?”
“知道一些,我来之前派人调查过当年你娘离宫的细情罢了。”
……
与此同时,苏仞站在苏沁的房间里满脸焦急的来回踱步。
“阿哥,你晃得我头都晕了,到底什么事,竟把你急成这样?”苏沁一手撑着头,侧躺在软塌上神色蔫蔫的,说话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缕着衣襟上的络子把玩着。
苏仞停住脚步,回眸看着自家妹妹漫不经心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怎能不急,百里三月出门的时候我派人跟着去了,如今眼见着天色就黑了,竟然一个都没回来,连点消息都没有。”
苏沁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开了,低声说道:“阿哥不会是瞧上那个郡主了吧!”
说完话,还不待苏仞出言反驳,她便自软塌上一跃而下,拍着苏仞的肩膀说道:“如此也好,这样就可以同父皇商量一下,让我不要嫁到玄夏国来。阿哥把这郡主娶回去岂不是也能联姻?”
苏仞皱着眉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被苏沁给堵了回去。
“不过阿哥想娶郡主可不容易,我听说这位郡主已经有婚约了,是他们这里的丞相,那人长得可比阿哥好看多了。”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那郡主是个草包又奇丑无比,我怎会娶这样的女人回去。”苏仞看着自家妹妹兴奋的原地转圈的样子满脸无奈。
苏沁一脸狐疑的看向苏仞,轻声问道:“阿哥同我说的当真是一个人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丑只是因为中毒罢了,如今毒已经解了,阿哥没瞧见她的脸,那真是天姿国色比我都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在郡主府的时候也听闻那些宫女议论过她的事,也没觉得她是个草包,倒是个足智多谋的女子,阿哥娶了这样的女人回去不亏的。只是不知道那郡主会不会愿意”
苏仞听了这话不禁陷入了沉思。
“阿哥当真有眼无珠,你又不是没瞧见过那郡主的行事作风,她那样的若是草包这玄夏国恐怕没几个能人了。”苏沁撅着小嘴在他身边念念叨叨。
听到这,苏仞轻笑了一声,“这么说我倒真的可以争取一下这位郡主,若能将她带回云国,那便是如虎添翼了。”
“阿哥恐怕得不到这郡主的放心了,我方才都说了,人家已经有婚约了。而且那男子是玄夏国最优秀的男子,长得又好看,阿哥拿什么同人家比?”
苏仞皱了皱眉头,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眼下这个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郡主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这个我听她提起过,说是现在太后寿辰的时候送一副百寿图,如今便是来求绣品的。”
苏沁说着话,拿起桌边白瓷一般的糕点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若真是为了绣品,为何要千里迢迢的自己跑过来?她派个人来,下道懿旨过来不都是一样的?”
“阿哥,你真是啰嗦,人家都说了,那个绣娘性子古怪,亲自来就是为了显得有诚意些。”苏沁一脸不耐的翻了个白眼又回到软塌上躺着去了。
“再说,不管她来这里是什么目的,那都是他们玄夏国的事。同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倒觉得你应该趁着能同她独处的时候多给她留些好印象,若能把她娶回云国更好。”
苏仞摆了摆手,柔声说道:“你不知道,如今玄夏国的内政已经乱成了一团。前朝的大臣们分崩离析,后宫之中皇后一人独大,皇帝又想立君威。正是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若我能趁此机会在玄夏留下几个为我所用的人,往后想要吞并他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说的这些,苏沁一点都不敢兴趣,硬着头皮听着他唠叨了好一阵。
“左右这些事同我都没什么关系,你若想继续乱转便回你房中去。”说着话,苏沁打着哈欠翻了个身。
见她一脸懒洋洋快要睡过去的表情苏仞眉头皱的更紧了些,拎着她的衣领将她从软塌上拽了起来,轻声说道:“怎的同你没有关系?如今母后已经被那沈贵妃逼得退无可退了,若不然和亲公主怎会选了你?”
“若是能趁此机会见玄夏国吞并了,我在父皇那里露脸不说,你也用不着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了!”
“临行前,母后便嘱咐过我,让我好生安排这一切。我前些日子东奔西走不就是为了打探玄夏国的内情吗。却不想一眼没照顾到你便跑的不知踪影了。害我找了好一阵。”
苏沁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在京城不好随便联系你,后来不是也给你写信了吗。”
“若是没有我,你哪里来的郡主的行踪?”
一听这话苏仞咬着牙,在苏沁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你呀!到处乱跑还有理了,若不是为了不让我告诉母后你会把行踪告诉我?”
“阿哥……。”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突然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房门打开,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苏仞闻声回头,瞧着几个人的样子当即愣住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站在门口全都是一副十分狼狈的样子,身上的衣裳都松垮了,凌乱的发丝自头巾的缝隙里钻了出来。脸上也不知怎么搞得黑一块白一块,全都气喘吁吁的。
“这是……怎么了?”
“主子,我们……跟丢了。”
此刻,苏仞突然觉得苏沁说得对,百里三月当真不是什么草包。
这五个人自小》便跟在他身边做事,几乎从不失手,如今却被一个女子玩的团团转还搞得这般狼狈。
苏仞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站在面前的五个人。若是眼神能杀人,他们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怎么会跟丢了,五个人都看不住一个小姑娘?”
一听这话,为首的人连忙上前两步单膝跪在苏仞的脚边,低声说道:“我们本来在后面跟的好好的,她们一路去了那个绣楼,没多久便出来了。之后便雇了一辆马车在城里瞎转悠,这地方的房子都长得一样,她们的马车经过了几个闹市之后我们一群人便走散了,只有阿笙跟到了一家叫。春风阁的酒楼里。”
苏仞听了这话目光挪到了跪在最后面的阿笙身上,沉声问道:“你既然已经跟到酒楼里面了,又是怎么走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