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峰回路转
老.二闻言脸上多了几分困惑,拿出画像又仔细观察了几眼。
画像上的女人衣着讲究,举止优雅。
只是脸上有一块骇人的疤痕,眉眼长得倒还算精致可也绝对称不上是好看的。
大当家的不会是出来前喝多了酒,头晕眼花了吧?
“大哥,这女人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怎么着也算不上好看吧?”老.二收起画像,心中多了几分不屑,“你莫不是在寨子里待久了,是个女人都觉得好看?”
一听这话,络腮胡子当即就不乐意了。
说他什么都行,但是说他审美有问题那就是骂街了!
他错开一步让开身子,又把门打开了些,一脸气愤的指着躺在床上的穆温染沉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样的要还算不上好看这天下便什么美女了。”
老.二一脸狐疑的往房间里探头看去。
只见一层洁白的月光轻柔的铺在穆温染的脸上,她的五官因此蒙上了一层银霜。
月色之下,她光洁的皮肤更显得尤为诱.人,老.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床上的穆温染依旧安静的睡着,对门外的动静一无所知,无意中翻动了一下.身体露出另外半边脸,老.二的动作一僵。
那疤痕怎么不见了!
“这……。”
络腮胡瞧着他瞠目结舌露出一副没出息的样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朗声说道:“二弟,大哥知道你没什么见识,不过凡事都讲一个先来后到。这女人是我先看上的,可不能让给你!”
一听这话,老.二的脸色顿时黑了两分,“大哥,那位贵人让咱们来是杀人的……。”
“这小娘们儿长得这么俊杀了怪可惜的,不如我带回去做个压寨夫人,以后不让她出门。至于你那位贵人,随便给他一件信物就说人死了他也不知道。”络腮胡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看着穆温染双眼放光。
那样子好像他已经娶了穆温染一般。
“可是人家说明了就要这女人的命,若是走漏了风声追究起来……。”老.二面露难色。
“怕他作甚,天高皇帝远的他还能把咱们如何了,若是他敢派人过来追究就让他有命来没命回去!”络腮胡面上多了几分狠绝,原本就粗狂的脸如今看起来更加可怕了。
“大哥,咱们可是收了人家定金的,一百两黄金呐,若是不办好这差事人家怎会罢休?”
老.二一见络腮胡打定了主意急的冷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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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雇他们杀人的金主如何,单看这女人的衣着打扮便知她不是一般人,若是人家家里人找上门来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络腮胡横着眼珠,瞪着老二怒吼道:“就你有脑子!这女人的命值一百两黄金,若是我们真的把人杀了到时候你那个什么狗屁的贵人想要杀人灭口咱们可连个保命的都没有!”
“再者说,整个洛水镇方圆百里都是老子的地盘,就算是县令来了他也得跟我客客气气的,你怕个屁!”
老.二张了张嘴还想在劝说两句,络腮胡一脸不耐的把人推到一旁,大步上前一把抱起穆温染转身就往外走。
“大哥,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老.二稳住身形连忙追了上去。
络腮胡沉着脸感受到怀中人的异动放轻了动作狠狠的瞪了老.二一样,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就带着兄弟们去集市上采买大婚要用的东西,另外把这城里最好的绣娘给我带回来!”
话音落地,络腮胡走到马前,点了穆温染的穴道之后轻手轻脚的把人扶上了马绝尘而去。
老.二站在原地,吃了一嘴黄土之后脸上的颜色更加难看了。
身后几个小喽啰小跑着来到老.二身边,粗声粗气的问道:“二当家的,咱们现在去干啥?”
老.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后来赶上的几个小喽啰恨声说道:“等死!”话音落地,他转身朝着集市走去。
虽然他并不赞成老大这么做但是成婚用的东西还是要买的,大不了等回了寨子之后在找个由头把那女人杀了。
若是他不听络腮胡的话恐怕就等不到贵人找上门来的那一天了。
……
小七穿着一身农户的衣裳刚刚京城便见一个彪形大汉打着马从身边一闪而过,余光瞥见马背上的人影小七神色一凛。
郡主!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悄声跟了上去。
穆温染被彪形大汉一路扛进了山寨,大汉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床上之后抬手解开了穆温染的穴道,朗声说道:“别装了,一路疾驰即便是个死猪也该颠醒了。”
闻言,穆温染脸色一僵,心知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双眼。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如今拿了人家的钱财却想娶我做压寨夫人,就不怕日后遭人算计把这寨子里的性命都赔进去吗?”
彪形大汉缕了一把胸前的胡子,卷起衣袖坐在圆桌旁,面上带着讽刺的笑意,“我今日就算将你杀了也同样保不住这寨子里的人,你们京城的人都很坏,卸磨杀驴这种事你们不是经常做吗?”
穆温染挑了挑眉,坐起身子,借着活动筋骨的动作不着痕迹的掏出了藏在袜筒里的匕首。
“看来你经常与京城的人做生意了。”穆温染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
那彪形大汉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却嘿嘿一笑,并不在意,“年轻的时候在京城做过生意,你别看我是个粗人,可咱也是见过世面的,不然怎么可能坐上这山寨老大的位置!”
穆温染瞧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倒挺有意思的,若不是两人如今立场敌对倒可以交个朋友,说不定日后用得上。
她这一笑彪形大汉却以为她不信自己说的话,一脸急切的解释道:“你别不信啊!我真的在京城待过很长时间,后来我娘去世了我才搬到这里来的。就你们京城的那个……那个什么陆大人,他跟我很熟的,还帮我介绍过工作呢!”
陆大人?
京城的陆大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陆鹤安了。
穆温染微微一愣,若他们真的认识,说不定自己可以毫发无伤的脱险……。
“你认得陆鹤安?那你可知陆鹤安有一个未婚妻?”穆温染微微一笑,攥着匕首的手松了松。
彪形大汉摆了摆手,“你说那个草包郡主啊,那怎么可能不认得呢!要我说啊,那个郡主若是真的嫁给陆大人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京城里有多少姑娘都巴望着陆大人能多看她们一眼呢,可是陆大人只把百姓疾苦放在心里,根本不搭理那些莺莺雀雀。”
“那叫莺莺燕燕……。”穆温染眼中划过几分无奈。
这么看来这个山匪似乎还十分崇拜陆鹤安,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彪形大汉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朗声说道:“都一样,反正都是鸟儿吗!”
穆温染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一张殷红的薄唇微微上翘平添了几分妩媚,“你可见过那传说中的草包郡主?”
“那可是郡主,我一个男子上哪瞧见去,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你可有见过?”
彪形大汉一听这话脸上多了几分好奇。
原以为他强行把这女人带回来她会要死要活的哭闹,却不想人家丝毫没有惧意,甚至能如同朋友一般坐在床上同他闲话家常。
穆温染面上的笑意渐深,看着彪形大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你口中那个草包郡主。”
!!!
彪形大汉瞪着眼睛惊得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什……什么?!”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子,凑到穆温染面前仔仔细细的查看,一边看着一边念叨着:“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那个郡主奇丑无比,性情软弱吗?”
“你,你当真是郡主?”彪形大汉站直了身子眼中带着震惊却依旧不敢相信。
穆温染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送到彪形大汉面前,轻声说道:“你若当真认得陆鹤安便该认得这个,这枚玉坠原是两块,我与陆大人一人一块。他的是猛虎,我的是鸾凤。”
“我,这……,请郡主恕罪,草民无意冒犯,实在是不知郡主身份所以才,才……。”
彪形大汉接过玉佩仔细看了半晌,发觉真的与陆鹤安那块一模一样不禁大惊失色当即跪在地上。
当年他为了重病的母亲初到京城,由于长相有些吓人经常被人排挤,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幸亏有陆大人从中帮衬着。若不然今时今日他说不定早就被那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给欺辱死了。
就连安葬母亲的钱都是陆大人给的。
如此大恩他始终都没有寻到什么机会报答,如今他竟然还绑了陆大人的未婚妻子意图占为己有。
彪形大汉心中生出一丝难以控制的羞愧,抬起手掌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打去。
“陆大人与我有恩,如今我却险些害了他的妻子,我当真是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