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染双手撑上窗子,刚把头探进窗子就看到了一位红衣少女,发有些松散,被微风吹拂而起。
当真绝色。
而后秦染猛然松了双手,口中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鬼啊!”
“什么鬼不鬼的,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鬼啊?“凇柠的声音里透出些微的笑意,说出的话却绵里藏针。
秦染抬头,颇有些委屈地向从窗内冷冷注视着他的凇柠点了点头。
松柠以手加额,语气有些许的无奈:“你从门进来吧,别在外面丢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三岁呢。”
秦染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居然还笑了笑:“对啊,我今年三岁了”语气中竟还颇有那么点的……自豪?
凇柠一时无言。
于是她就那么看着一个“三岁”的小朋友再次双手撑上窗棂,“嗖”的一下就从她与窗之间的巨大缝隙中跃了进来。
还真是……三岁啊。
翻窗户主打的就是一个快、准、狠是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吐嘈这些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刚刚是不是去仙桃楼了?”
秦染听了这话微有些出神,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解释些什么的,却终究抿唇不语。
“是不是?”松柠再次追问道,丝毫没有就此放过秦染的意思。
“……是。“秦染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神色也不大好,却又偏偏要从嘴角勾出一抹惨淡笑意。
“所以,请你更讨厌我一点吧。”
………………
春雨绵绵,似乎是在为谁哀哭。
而后秦染接到了太子线人的急报,说是皇后陨了。
这还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知道了,太子那边也知道了吧?”
“已经派人前往通知了。”
秦染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而后换了身淡素的侍饰,带着几名贴身侍从快步向皇后宫中走去.。
他心中有些许的不安,若是皇后死前同整日泡在那里的凇柠说了些什么可就遭了。
当秦染到达宫中时,凇柠正跪伏在床边哭泣。
秦染上前去搀她。
“秦旸,皇后娘娘她……她。”松柠抱住秦染,此时已是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秦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节哀吧,阿柠。生死是人之常事,难过可有,追忆可有,但都不可太过。你懂我的意思吗?”
凇柠抬起头,见到了一双染了些红的冰蓝眸子,那么好看,那么深邃,似是蕴含了无尽的苦痛,却又是忍而不发的。那染了红的眼角,流露出的是恰到好处的哀伤。
她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心疼起他来:“对……对不起,分明去世的是你的母亲,却还要你来安慰我……”
秦染摇了摇头,不无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淌出的滴滴晶莹。
“好了,不哭了。”他摸了她的头,嗓音温柔,其中蕴含的,是能将她窒息的爱意,“再难过也要站起来,就当为了我。”他注视着她的眸,一字一顿。
“好不好?”
她点了头
后来她次想起这句话时,都有种被骗了的错觉。
好久好久。
秦染扶着她站起,贴心地将她扶到了三皇子府上,临走前又捏了捏她的脸。
“等我回来。”
“好。”松柠不敢去看他的眼,却伸出了手。
“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拉勾。”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