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贵妃和林丞相的关系
宴会结束后,林贵妃一回到丹霞宫就忍不住爆发了怒火,一想到方才在宴会上皇上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保养得当的脸就扭曲了起来。
“娘娘,丞相来了。”贴身宫女带着林丞相进来,知道两人有事要讲,便将其他伺候着的人带了下去,顺便还关上了门。
整个丹霞宫就只剩下林贵妃和林丞相两个人。
见到兄长,林贵妃就更加委屈了。
“莹儿,身为贵妃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宫中眼线众多万一让人瞧去了...”林丞相一边念叨着林贵妃,一边朝着她走去。
林贵妃,本名林莹儿。
“兄长!难道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个的吗?”林贵妃红着眼睛看他,嘴唇微嘟,明明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因保养得当,脸上倒依旧光滑年轻。
林丞相望着她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肌肤反而比进宫前还要细腻,心下有些酸涩,见她不高兴了便也止住口中的念叨,揽住林贵妃的肩膀。
“莹儿,如今正是重要阶段,哥哥只是想让你小心一点。”林丞相比林贵妃要大个五岁,年轻时也是名动京城的俊儿郎之一,哪怕如今上了年纪,眉目间也还有依稀的影子。
林贵妃自然知道自家兄长在密谋什么,说到正事时她也不含糊,压下火气拉着林丞相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
“兄长,我一直都按照你的吩咐给皇上送补汤,就连那盆花也借了皇后的名头送入了他的寝宫里,据他宫里头的人说,他可是日日夜夜都放床头珍爱着呢。”
“如此甚好,那补汤可是你亲眼瞧见他喝下去的?”林丞相眼中闪着精光。
“嗯,以前他还会因批奏折拖着,这段时间倒是回回都趁热喝了,不过他自上次醒来后便不愿意用李太医了。”林贵妃柳眉轻皱,似是有些担忧。
“会不会是李太医暴露了什么?”
“...应该不会,不过此人要趁早解决。”
“莹儿明白,兄长放心。”林贵妃靠在林丞相肩上,一只手附上了他的胸膛处,嘴角浮现一丝挑逗。
林丞相原先还在想事情,感受那那双在作怪的手,微一低头便看见那只白嫩的手钻进了自己的衣衫内,他伸手握住,阻止了林贵妃的行为。
“莹儿莫闹,今夜太晚了,兄长下次再来看你。”林丞相将衣衫敛好,抬头就见林贵妃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兄长是不是在外头有别的女子了?”林贵妃质问道。
林丞相一听便着急了,连忙否认:“怎么可能!莹儿怎么这么想兄长,这么久了,莹儿还不相信兄长对你的感情吗?”
他俊逸的老脸上有些愤怒和伤感,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受伤。
林贵妃咬了咬唇角,避开他的视线,微抬下巴:“莹儿被困在宫里这么久,也不知道丞相府的情况,现在兄长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还说不是嫌弃我了!”
听完这话,林丞相无奈的哄着耍着小脾气的林贵妃,一只手臂环过林贵妃的细腰,还顺便捏了捏上面的软肉。
“莹儿放心,兄长这颗心可一直都挂在你身上呢,今日不碰你,只是因为时辰太晚了,再过会儿就要关宫门了,来不及~~~”
林丞相故意在林贵妃耳朵旁呼气,最后三个字让林贵妃脸颊霎时绯红。
“知道了知道了!宫门快关了,那你早点回去吧。”林贵妃轻轻推了他一下,下一秒又将脑袋搁置在兄长的肩膀上。
林丞相拥着她,两个人头靠着头安静坐着,直至一阵古钟声响起。
“快关宫门了,我该回去了。”林丞相将林贵妃扶正,宽厚的手掌抚过那张娇嫩的脸。
“那兄长下回可要好好补偿我,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林贵妃定定的看着林丞相,小脸微抬看上去有些盛气凌然。
“好~”林丞相宠溺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简直是爱死了她这副小女人娇娇的模样。
终于,最后一声钟声敲响时,林丞相出了宫门,角落里的车夫拉着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走过来。
林丞相站在宫门前,回头望向丹霞宫的方向,面色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几秒,便钻进了马车里,由着车夫拉着他回了丞相府。
第二日天一亮,李太医就被叫到了丹霞宫,说是林贵妃身体不适让他来把下脉,没过多久李太医便回了太医院,收拾起包袱来。
“李太医你这是?”一同在太医院的同僚看见,猜到他要做什么。
“老夫已决定告老还乡。”
李太医换了身常服,朝议事殿走去。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听到禀报头也不抬的让他进来。
“李太医何事?”
“皇上,老臣年事已高,想卸职归家。”李太医跪在正中央,中气十足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年事已高的影子。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抬头打量了一会儿,沉声:“嗯。”
而后一阵沉默,李太医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突然想离宫的真正原因,想起晨时林贵妃警告自己的话,他担心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李太医当真是因为年事已高才想要告老还乡的吗?”皇帝眼里闪着光芒,面色平淡的看着底下。
“是,老臣近日来时常感到心口发闷喘不上气,恐怕已无其他精力照料贵人们,倒不如归家养老。”李太医说的真诚,语气里有了几分遗憾。
皇帝看破不说破,见他都这样说了也不在挽留:“李太医既已心意已定,但朕也只好放人了,就是可惜宫里少了就要少了你这样优秀的老太医了啊!”
“老臣惶恐!”
李太医将头磕在地面上,皇帝淡淡一笑,便让他走了。
直到李太医退出宫外,皇帝才瞥向一处:“去,查查他见过谁。”
年事已高?当朕是傻子么?
闻言,暗中人影闪过。
此时,李太医已经出了宫,一辆低调普通的马车,一个看似平凡的马夫。
一刻钟后,宫外传来消息,李太医在归乡途中马匹失控,连人带车掉下了悬崖。
皇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扬手屏退那传消息之人。
不一会儿,先前离开的那道人影回来了。
“主子,李太医今晨天一亮就去了丹霞宫,回来后就去收拾包袱了。”说话人的声音低哑撕厉,像是喉咙里扎过针。
皇帝眼睛微动,支起下巴思考片刻,扬声:“去请摄政王!”
“不用请了,本王已经来了。”容璟玉刚走到议事殿就听见皇帝的话,一边走进来,一边笑着开口。
皇帝见他来的这么快,便也猜得到皇弟也知道李太医坠崖的事了。
“璟弟,你觉得李太医是生是死?”皇帝让人给容璟玉抬了把椅子,温声问道。
容璟玉毫不犹豫:“必死无疑。”
皇帝会意点点头,李太医此人知道的事太多了,必定会遭人灭口。
容璟玉一坐下来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斜斜靠在软枕上,手里还端着杯新上的茶,杯盖轻轻掀起带出一股热气,他悠闲的喝着茶,看着皇帝若有所思。
皇帝坐在书案前沉思,良久才出声:“林贵妃进宫也有些年头了,朕自问不曾亏待她分毫,倒不知她如此恨朕。”
林贵妃是在他登基不久后被林父林母安排入宫的,当时也不曾说亲,按照规矩及第未定亲的单身女子都要入宫选秀。
容皇新登基时,本不想纳妃嫔选秀女,他给过妻子承诺,一生只有她一人,可最后还是食言了。
林父林母凭着在朝中的根基和人脉暗中施压,他虽不悦却不得不顾及当时局势:新皇登基,根基尚未稳定。
林贵妃就是在那时被塞进他的后宫之中。
容璟玉抿了口茶,见他这样说缓缓抬头,看着上头的皇兄,眼里多了些温色:“皇兄向来仁慈,可有些人生来就是狼心狗肺之人。”
皇帝轻笑将注意力放到了容璟玉身上:“璟弟觉得沈念那丫头怎么样?”
“......”容璟玉睨了眼:“挺好。”
皇帝眼底喜意绽放,他昨晚听皇后跟自己说了之后,他又亲眼看到容璟玉对沈念的特别对待,心里那个激动啊!
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可就是从小就性情冷淡,到大了身边也没个女子,他着急啊!
算算也有二十三年纪了,总算是让他看到希望了!
他这个铁树总算是要开花了啊!
容璟玉还不知道自己在亲哥眼里就是棵铁树,并且还是即将要开花的铁树。
他今日来主要是为了给容逸......找事!
“说起来,皇兄那几位皇子,除了老六老七还小就只有容非容恒已有正妃,皇兄不如让皇嫂给老二老四老五也物色一下?”
“老大老三虽然有了正妃,却迟迟不曾有小皇孙的消息,皇兄不着急吗?”容璟玉继续说着,想让皇帝给几个皇子安排亲事。
经过这么一提醒,皇帝才意识到,自他这一代还不曾有一个皇孙,自古皇家血脉的延续乃是重中之重!
“不过皇兄也不用太着急,本王近日在宫外听了不少容逸的传言,想必再过不久,就有小皇孙的消息了吧!”
皇帝朝他看过去,没什么好气道:“别拐弯抹角的了,你就不是个会操心血脉之事的人。”
容璟玉轻哼:“给容逸找点事情做,别整天缠着他未来皇婶。”
皇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望了过去,见他脸上似有不耐,一个激灵:“你与沈念的婚约父皇时期就已经定下了的,容逸竟然还敢纠缠一个小丫头!”
越想越气愤,越想他对容逸就越不喜,起先看他还有几分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愚蠢的!
更何况,林贵妃是他母妃,他就不信林贵妃要害自己的事他一点都不知情!
皇帝坐在皇位上数十载,什么腥风血雨没经历过,自然也知道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有多么让人眼红,可是他的就是他的,他儿子想要,那也得各凭本事,而不是这样龌龊的手段。
“晚些时日我会跟皇后提的,不过璟弟,你与沈念的婚约之期不足一年,你有何打算?”
容璟玉听着眉头扬了扬:“该准备的我会准备的,你与皇嫂不必操心。”
话虽这样说,皇帝皇后听不听他就不能保证了。
皇帝随意应了声,话题转到正事上面去:“我寝宫里那些东西放着也够久了,虽说有沈念那丫头的香囊和药护着,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
“皇兄是想...”
容璟玉稍一抬头,便与皇帝对上视线,两人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皇兄可再等些日子,前阵子我命人去查了西北方那边的旱情,那边几个县的灾情有些严重。”
容璟玉没说完,其实正如沈念那日所言,那些挨饿的灾民已经开始上山找蘑菇了。
“不可能,朕明明派人送了粮食和赈灾款...”皇帝说到这止住了声音,皱眉看向容璟玉,语气发沉:“是灾款出了问题?”
容璟玉颔首,将得到的消息跟皇帝说了一遍,随后说出自己的猜想:“本王怀疑,此事与丞相有关。”
皇帝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思考着:“若是真的让那些百姓上了山摘了毒蘑菇,恐怕会铸成大错,据你所说,已经有人进了山了。”
容璟玉点头。
“...若丞相真的插了手,这件事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就是不知道我那个好儿子在其中又担了什么角色。”皇帝眼底越发深沉。
先是蛮族大王子遇害,再是自己中毒沉睡,随后又杀李太医灭口,现在又牵扯赈灾款,这林丞相林家,真的是...好呐!
议事殿安静了下来,容璟玉斜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杯盖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他想着那日容逸在将军府扬言要娶沈念的话,微不可见的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