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帝苏醒
沈念回过神,从方箱里取出那套银针,与她随身带着的那套银针不同,随身带着的那组银针是防身杀人用的,而这一套则是专门用来救人的。
几枚细长的银针扎入皇帝头顶的几个穴位,剩余的也被她刺进了四肢和心口处。
然后沈念又拿出一个瓷瓶,放到皇帝的鼻下摇了摇,一股清凉沁香钻入鼻内,不一会儿,皇帝的眼珠子转了转,扎满银针的手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璟弟,念丫头,你们怎么来了?”皇帝睁开眼的那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声音沙哑的问着两人,对自己昏睡的事情一无所知。
太监在一旁听见,赶忙去倒了杯水给皇帝润润嗓子,顺便跟他说起这件事来。
沈念见时间差不多了,把银针都拔了下来收好,随后跟太监要来纸笔,写下药方递过去:“劳烦公公盯着太医院的人煎药,一定要避开李太医。”
太监接过药方转头看向皇帝,见他点头,便匆忙去太医院找人煎药。
“念丫头可是有话要说。”或许是因为沈父的原因,他对沈念也格外有耐心,也很信任。
沈念意外的看了眼满脸慈爱的皇帝,思索片刻,还是开了口:“皇上若是信我,便不要再用李太医了,倒是最近新迁上来的连太医,可用。”
上一世连太医一直被李太医打压,在太医院中默默无闻,一身医术毫无用武之地,还因为识破李太医对皇帝下毒被杀害。
这一世她便做个好人,让他能到皇帝面前了表忠心。
皇帝和摄政王听到沈念的话,纷纷挑眉打量她,对她一个宫外女子,竟能知道太医院的一个小太医感到意外。
“朕昏迷之事与李太医有关?”
沈念摇头,语气略淡:“下毒之人不是他,但他在皇上中毒后添了一把火,这才导致您突然陷入昏睡。”
“朕是中了毒?”皇上脸色一沉,自古以来在位者都很珍惜自己的命,更有不少求神丹妙药延长寿元之人。他倒对皇位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只希望在位期间国家强盛风调雨顺。
但这不代表他乐意被人害的无端丢了性命!
皇帝内心的怒火在燃烧,面上却只是沉了一瞬,下一秒又恢复了神色。
沈念点头,继续说了下去:“这种毒是慢性毒药,无色无味让人不易察觉,而这些花草正好相生相克会产生毒气,引发皇上体内的毒,加上皇上夜夜闻着那株音素花入睡,更是无形之中令您身体逐渐虚弱,而香炉内那东西,容易让人头脑昏沉精神不振。”
“两者相加,可以让皇上您死得有所因,又无所因。”沈念的话在皇帝和摄政王心中投下一块大石,兄弟俩相视一眼,隐晦的交换着眼神。
沈念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只管自顾自说着,不管是从皇帝本身角度还是她父亲对皇帝的重视程度,她都不希望这一世的皇帝被害死。
煎好药的太监正好回来,端着药碗进来,皇帝招招手,接过已经凉了一半的汤药一饮而尽,接着又打发他去御膳房拿些点心来。
毕竟睡了一天一夜,相当于饿了一天一夜。
“皇上若要揪出下毒之人,臣女有个提议。”其实沈念已经猜到下毒的人是谁了,无非就是林贵妃和容逸,李太医应该就是得了两人的命令来推一把的。
“说说看。”皇帝颇有些兴趣的看着沈念,现在的她倒是有儿时机灵的影子,完全不像一个月前外面流传的样子。
“一切照常!”干脆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沈念脸上充满自信:“花草照样摆,香继续燃,不过要时常开窗透气,香炉数量减少。”
“若这样,朕依然会中毒沉睡。”
“所以臣女会给皇上做个香囊,里面的药材专门克这些气味,皇上只要按时喝我开的药,以及随身带着那香囊,毒性就会消失。”
只要皇帝一直表现出没事的状况,那下毒之人肯定会着急,一着急嘛...人就会露马脚。
在沈念说到“香囊”时,一旁安静听着的摄政王眸光暗闪,意味深长的瞥了一脸从容淡定的小女人。
沈念悄悄的出了宫,等她回到将军府,沈父已经在她院子里等她...
“璟弟,念丫头说的,你觉得如何?”云霄宫里的两人相对面坐着,皇帝眯着眼睛望向摄政王。
“可行。”
“那就按她说的做,朕倒是想知道是谁想要朕的命。”皇帝对摄政王的信任已经不能用“弟控”这两字来形容了,听到摄政王说“可行”,他就立刻觉得可行。
“不过这丫头的医术倒是藏的够深。”知道沈念会医的人占少数,不是被灭了口就是跟沈念交好的,自然不会往外传,皇帝今日亲身试了一遍,自然感慨。
感慨了一会儿,皇帝便看到窗边放着的音素花,目光微怔。
“这花是皇后派人送来的。”沈念说这些花放在一起都是相生相克,而这株音素毒性最强,他相信皇后不会害他,恐怕是有人是借皇后之手。
摄政王睨了眼他,淡声说道:“皇嫂怕也还不知道这花的来历,应该是手底下的人献上来的。”
皇帝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可见皇后身边的人也有了别人安插的眼线。
......
入夜,皇帝便带着贴身公公去了皇后的寝宫,凤鸾殿里不留一个宫人伺候,只剩下公公一人守在门外。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沈念还特意去了仙医阁一趟,待出来时手上拎着几包药材,这是她接下来要做香囊的材料。
沈念路过一家糕点铺子时停了下来,她记得黎瑶和木希蓝挺喜欢这家店的点心的,于是也顺手买了几样各分为两份,木希蓝的那份她给了银子让店里小厮送到木府去。
接近午膳的时候,沈念终于晃回了将军府,管家大老远看见,连忙跑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低声说道:“小姐,老爷在如意院等您。”
如意院,是沈念住的院子。
沈念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管家,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如意院。
沈父已经不知道喝了几盏茶了,在院子里来回地走,时不时还探头望望院子口。
“念儿!”看见沈念进来,沈父欣喜的跨到她面前,目露期待道:“皇上如何了?”
“爹爹放心,皇上已经醒了。”沈念只告诉沈父这个,其余的没多说,毕竟后面皇帝具体要怎么做她不清楚,以免坏了计划,她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沈父一听皇帝已经醒了,悬挂一天的心也算是安稳的落了下来,拍拍沈念的肩膀,欣慰道:“为父对你的关心太少了,连你会医术都一无所知,还是从王爷那听来的,实在是...枉为人父啊!”
“念儿可怨过、怪过爹爹?”
“爹爹可不要这么说,”沈念拉着沈父在石桌前坐下,感受到沈父眼里的愧疚,心里也有些酸涩,娇声宽慰着沈父:“爹爹保家卫国,是大英雄,女儿心疼爹爹还来不及呢,爹爹是个好爹爹!”
沈念一句“爹爹是个好爹爹”,让沈父一个常年生活在军营的糙汉子险些落泪,就连刚走到院子外的沈修齐,听到这话心里是又欣慰又心疼。
止住要去找沈念的步伐,转身去了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
他要给妹妹买最好的首饰!
父女俩难得的说了会儿话,沈父面上不显,却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关心自己宝贝女儿,不能一心只记挂军营里的汉子们,而沈念则无比怀念现在这样温馨的氛围。
上一世,因为沈思怡的挑拨,爹爹对自己也越来越失望,而她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也听信沈思怡口中所说的,沈父重男轻女的思想。
父女俩渐渐离了心,直到最后沈父因为自己死了。
沈念低下头,掩住眼眶中的温热,她真的好蠢,她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就连哥哥都吃醋爹娘对自己的疼爱,她上辈子怎么就真相信了沈思怡的鬼话了呢!
心底给沈思怡又记了笔账,沈念收敛好情绪后便让青云把她从外边带来的药材拿出来,顺便还有她以前无聊时绣好的荷包。
“念儿这是要做什么?”沈父看着沈念一手一药材的抓着塞进荷包里,有些不太明白。
“给皇上做香囊。”沈念颠了颠荷包的重量,又闻了闻味道,随后满意的把绳子系好。
沈父一听是给皇帝做的,更好奇了,还有点微微的吃味,他的宝贝女儿都还没给他做过香囊呢。
许是盯着那香囊的目光太过炽热,沈念抬眸看去,正好发现他眼底淡淡流露出来的羡慕。
沈念唇角微勾,淡笑说道:“等过阵子女儿给爹爹绣个好看点新一点的荷包,也给爹爹做一个,还有祖父和哥哥也有份!”
沈父听到这,瞬间开心了,也不发狠的盯着那个旧荷包,心里开始期待那个还没出世的香囊,就连沈念提到给沈老爷子和大儿子做香囊,却只字不提沈思怡也不管了。
“爹爹,这个香囊你明日带去给皇上,最好不要让人看见,我会医术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太多人知道。”沈念提醒了一句。
皇帝身份高贵,全身上下所用之物皆是上等品,这么一个小旧香囊突然挂在他身上,暗处的人若是心思缜密,会加以猜测,如此,不能把将军府牵扯进去。
沈父应了一声,接过香囊塞进自己的衣襟。
“这香囊可是有别的作用?”
沈念点点头解释:“提神醒脑对皇上身体好。”
沈父走后,一直关注着这边动态的黎瑶瞬间冲了出来,蹿到沈念面前也要沈念给她做香囊。
“念念,我也要香囊,你顺便也给我做一个呗~~~”黎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沈念左手衣袖,轻轻晃动。
“好好,给你也做一个。”
“还有蓝蓝!”
“好,都做。”
沈念倒是有些意外黎瑶现在连讨要好处都不忘木希蓝,看来这两人相处,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不过给黎瑶都做了,那木希蓝的肯定是不能忘。
好在只是绣绣荷包,不是什么大工程,要是换成绣嫁衣,那么大一件,还是两件,她还不得累死。
沈念笑盈盈的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黎瑶,倒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趣,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最后会嫁到谁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