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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是宋宿槐

海棠醉春 四方灯 2896 2024-11-12 18:58

  宋宿槐一顿,恍然。确实,她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去了何处?

  她好像只有在淮香阁一年的记忆。自己在模糊中醒来,逼迫着自己喝下不知名的药物。

  听着老鸨在自己的耳边絮语,只觉得头昏欲涨,接着是无力软弱,直到自己力气全都归于虚无,无力支撑眼皮,沉重,瘫软倒地。

  眼前又再次归于漆黑。

  再次醒来,自己便是他们口中说的淮香阁妓女宋九枝。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宋九枝。

  那自己又是谁?

  她感觉身体里有种强烈到好像快要掌控自己的意识反复的对自己强调,声音仿佛不停地进攻着防线,像一种执念。

  你是宋宿槐,是夜来秋里凉,宿于秋槐上的宿槐。

  “你是宋宿槐。”这道声音倏然从心底传来,同时响起的是屏风后的男子清沉的一声。

  “你是宋宿槐。”

  耳边传来的两道不同嗓音的声调,但都是在说。

  她是宋宿槐。

  宋宿槐瞳孔猛地一沉,眼神晦暗不明。上挑的眼角此时不知为何有些落寞。

  再次抬眸寻着向屏风后看去,他又是谁?为何总是会有股不安?

  只听见男子轻笑一声,又重新将折扇打开,随意地摆动着。

  “若是我没记错,你的脚踝处有伤。留下的疤好像也不小,形状与海棠花相似。”

  “是吧?”

  男子声调上挑着,似乎是在等待宋宿槐的回应。

  宋宿槐一顿。

  “你说的,确实不错。但我不相信,除非你走出来,并告诉我你是谁?”

  宋宿槐一字一句的说着。未曾谋面的人,她是不再会轻易相信。

  “见我没有必要,但我可以告诉你的身世。”

  “你是银枝,是明月楼的杀手。而我是明月楼的主公,你应该听命于我。”

  这时,宋宿槐不禁冷笑着,声音一沉,说道,

  “不管我是不是你们说的银枝,明月楼的规矩倒是成了笑话。我买你们的杀手,到现在却把我绑到此处。你说传出去,你们明月楼生意还做的下去?”

  “银枝,一年不见,确实变化了不少。”

  男子的话有些许的阴沉像是恼怒,藏着绵绵的愠怒。

  随后,还未等宋宿槐反应过来,男子又恢复方才沉着的声调说道,

  “你是巡盐御史宋章的女儿,宋宿槐。三年前惨遭到灭门之案,御史府一夜覆灭,但是你当时藏匿在柴堆后,他们没能发觉到你,但他们却引燃了柴堆。你脚踝处的那块疤就是那样来的。”

  “但是,这些你都忘了。”

  男子循循道来,深沉冷静着,仿佛在回忆往事。

  “不过,没关系。你身上的药好像这三年都没发作吧。”

  “算来,你到明月楼也已有三年的时间了。这药应该不日就会发作。”

  男子的话音好似轻微,但却引起宋宿槐一阵心悸。

  “你想要什么?”

  宋宿槐反问着,眉头轻轻蹙起,眼底的谨慎快要蔓延出来。

  “你是银枝,我明月楼的杀手。当时是你拉着我,乞求我为你报仇的,是你自己求着进入明月楼的。”

  “当然也是你自己为了博取我的信任,饮下七日之绝的。”

  宋宿槐心底一颤,她用力咬唇无奈地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说的,都是真的?

  见宋宿槐未有反应,男子沉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要你再次回到明月楼,为我做事。三日后的太子举行了一次宫宴,我要你去献舞。”

  “若完成这件事,我会考虑给你七日之绝的缓解药物。此外,七日之绝没有解药。待七日一次发作,发作七日。共发作七次,七次之后,你便将会形同朽木般枯死。”

  宋宿槐眼底似乎有些破碎,眉目之间有几分的慎悴。

  她,真的无路可走了吗?她是宋章的女儿,背负灭门之仇。现如今也是自已命不久矣了。

  她宋宿槐的命可真多舛。

  红日西沉,点点碎光。整个盛安城静卧在余晖之中。

  城中瞬间高张灯火,街坊遍开。皓月繁星,光华璀璨,炫转荧煌。

  八巷九陌之中,处处人声鼎沸。

  而此时的宋之舟已然到了大理寺。

  “宋小公子,您来此处为何啊?”

  大理少卿唤住朝向自己的宋之舟。

  只见宋之舟行色匆匆,一身鸦青镂金祥云纹春衫如今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但是,腕间的小叶紫檀木手串格外显眼,足足有二十七颗,静静地安详着卧在宋之舟的腕上。

  “大理寺可有历年的案卷?”

  “有,不知小公子要找哪一次案件?”

  大理少卿回道,不解疑惑地看着来此处的宋之舟。大理寺是掌管各项刑狱案件审理,历年留下的卷宗理应也是有的。

  “宋小公子,请随我来。”

  大理少卿将宋之舟带进放置案卷的地方。宋之舟望着叠落成山的案卷,心中犯难,问道,

  “你可知三年前京城那位巡盐御史的案卷在何处?”

  “啊!”

  只见大理少卿愕然,沉想半刻说道,

  “宋小公子若是找其他的案卷,倒还有。但唯独宋小公子你说的那个案件,在三年前就被太子殿下拿走了。至今也未归还。”

  宋之舟闻言后,顿了片刻。

  “你说,是太子拿走了。为何?”

  大理少卿摇摇头,以示不知。太子殿下在大理寺拿东西,自己也没权过问。

  宋之舟抿唇,眼眸深了几分,又有些许晦暗不明。

  太子拿案卷作何?

  难道当年的案件与太子有关?宋之舟不由得猜想着。

  片刻,宋之舟转眼之间回到了将军府。宋之舟的父亲宋桓如今在西北之地看守边境,整个将军府只剩下宋之舟的母亲陆和玉。

  “宋之舟。”

  将军夫人笔直地立于一入府的庭院之中,眼睛雪亮盯着走进来的宋之舟。

  语气严肃端庄,又散发着冷气。

  “母亲。”

  宋之舟回应说道。眼睛扫过一边,并未发现不该出现的人。宋之舟这时才舒了口气。

  “乐央郡主不在。”

  像是察觉到宋之舟的顾虑,陆和玉缓缓开口说道,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乐央郡主打小便喜欢宋之舟,偏偏宋之舟无意。而今日皇后叫自己入宫也正是为了乐央郡主与宋之舟的事。

  虽表面上并未挑明,但暗中却时不时地与自己说道郡主和宋之舟的亲事。

  自己处于两难的境地,摇摆不定着。

  “你今日为什么没去接见乐央郡主?”

  话罢,宋之舟便是不耐烦地,轻咬着自己的唇角,懒散说着,

  “她又不是自己没腿不会走路?若是她腿脚不便,也不至于天天碍我的眼。”

  宋之舟说的轻描淡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要多上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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