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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她是快要死了吗

海棠醉春 四方灯 2649 2024-11-12 18:58

  “乐央妹妹说的是。”

  萧砚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脸笑意对着乐央说道。

  随后,二人将目光放在了宋宿槐的身上。可,此时的宋宿槐身体早已透支,原本是衣装上的缎带像是化作了无数的触手般,向宋宿槐的身体不停地汲取力量。

  宋宿槐的后背虚汗已是密密麻麻。

  宋宿槐咬唇,昨日里用针划破脸的伤口也崩裂开来,渗透出丝丝的鲜血。

  刺痛,阵阵的空虚无力,不断地侵食着宋宿槐。

  乐央虚眸看着宋宿槐,一手撑起自己的下颌,看似漫不经心。

  忽的,一场大火向游船席卷而来。游船上的众人慌乱逃窜,惊叫声传入宋宿槐的耳中。稍微拉回一点宋宿槐的神志,听见乌泱的人群吵闹着着火了。

  可是,她怎么感觉不到啊?也看不到啊。

  “二哥哥,游船怎么着火了?乐央害怕。”

  大火的势头很猛,不一会儿就向宋宿槐他们传来。

  “乐央,我们先去船尾,船尾离岸近。”

  萧砚唤着乐央,而乐央顺势撞了一下神志消散的宋宿槐,宋宿槐顿时倒在地上。而下一步用力拉了一下萧砚,不知向哪处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一支箭直冲向萧砚的心口。

  萧砚已是慌顾不暇,来不及闪躲,身体一侧箭直穿胳膊。而乐央此时已经跑到了船尾,被安全接离了游船。

  身后一片火茫,在河中无尽的燃烧着。

  “郡主。剩下的事情都办妥了。”

  在岸上接应着的幻玉,将乐央扶到一辆马车上。

  “宋之舟呢?”

  幻玉犹豫片刻说道,

  “回郡主,宋小公子不曾来到游船上。奴婢不曾见宋小公子的身影。”

  乐央接过幻玉递来的暖炉,听到幻玉说的话,眼神晦暗了几分,随后说道,

  “是本郡主的东西永远都是本郡主的。任何人阻拦都是无用的。”

  “回府。”

  安国身处偏北之地,就算是六月,槐溪的水还是异常的冰凉。阵阵的清风吹向如今正燃着熊熊大火的游船。

  “银枝。”

  被刺上的银霜在宋宿槐的身边喊着银枝,但神色却非急迫,而是十分的坦然,他方才只不过是做戏给乐央郡主看的,主公给到的命令是陪乐央郡主演完这一场戏,如今他的任务完成。

  现在,是该银枝执行她的任务了。

  “你是谁?”

  宋宿槐昏迷着,旁边的大火熏烤着二人,他们没有注意的是游船在缓缓地远离岸边。

  “你的任务是保证我的安全,现在立马将我安全送到岸边。我要活着回去复命。”

  宋宿槐缓缓支撑起自己沉重的身体,脸上的血已经染透了面纱。

  “银枝请立刻执行你的任务。”

  “不行,我没有力气了。”

  宋宿槐艰难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扮作二皇子的银霜。

  “银枝,银霜和银木一样是没有功力的。你在如此犹豫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我要活着回去复命。”

  银霜再一次强调此事,他现在的身份是主公二皇子,若是明日传出二皇子死讯,那么他的性命也就不保了。

  像是感受到身边的火炙烤着自己,又清醒了几分。宋宿槐缓缓吐字说道,

  “去船尾。”

  银霜将宋宿槐扶到船尾,宋宿槐虚眸看了眼波涛不止的河流。问道,

  “会水吗?”

  银霜快速说道,

  “不会。”

  “我也不会。”

  但,她必须活着,她还没有报仇,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七日之绝,她还能抗衡一会。

  说着,宋宿槐将银霜直接推入水中,自己也在大火吞噬游船的下一刻跳入水中。在水中,宋宿槐铆足了力气憋气在水中推着银霜向岸边游去。

  用力撑着银霜的身体,口鼻皆在水外。

  好在还来得及,离岸边不是很远。

  只是刚将银霜推扶到岸边,上岸的银霜直接隐匿在人群之中,完全没有顾及到在水里的宋宿槐。此时水中的宋宿槐本以为上岸后的银霜会拉自己一把。

  可是并没有。

  “咕咚咕咚”的声音由岸边的河水传来。

  宋宿槐已然是全身没了气力,河水如同猛兽般向宋宿槐的嘴里袭来。

  失重感,淹没感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不断地攻击着宋宿槐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想呼救,可是张开嘴只能任由着河水灌满,水面上看不见宋宿槐的身影。

  河面上时不时地漂浮上来一阵阵的水泡。

  浮光掠影,静影沉璧。六月初七,安国花朝节。众人于槐溪桥上祈福,花灯点点,说笑贪欢,好不欢乐。

  冰冷河水,漾起沉浮。七日之绝发作第一日,全身乏力,河水窒息。双眼模糊,绝望由心而生。

  明明她就差被拉上岸,明明她已经挺到了岸边。

  她,就要这样死了吗?

  她好不甘心。

  河水堵塞着自己的口腔,耳鼻,无力挣扎,静待着自己的死亡。

  死去就能见到爹娘了吧,孩儿不孝,她忘了爹娘的容貌声音,也忘了爹娘是怎么是怎么唤自己的了。

  是叫宿槐,还是阿槐呢?

  又或者是有其他的小名。

  她也想见见爹娘。她想他们了。

  可是,她还没有报仇。爹娘他们会怪自己吗?

  应该不会吧。

  宋宿槐的身体渐渐向河底沉去。

  无尽的河水上慢慢漂起来一件淡紫色的面纱,无助地在河水上漂浮着,任左任右,任东任西。

  匆忙跑到岸边的宋之舟看着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游船,他方才在淮香阁忽觉得一阵心悸,总觉得自己心中的一块地方瞬然之间坍塌,像是失去了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

  宋之舟看向漾着花灯的河水,蹙眉眺望看去。

  淡紫色的面纱慢慢缠上了一个花灯,花灯的灯光顿然暗淡下来。

  宋之舟也注意到这个异常的花灯,同样看见了花灯上的淡紫色面纱。

  一身影猝然漂浮在宋之舟的脑海之中,身穿与面纱一样的淡紫色的衣衫的女子与自己擦肩而过。

  那是,阿槐。

  蓦地,宋之舟毫无犹豫地一下子就跳入水中。

  潜入河里,慌忙寻找着他记忆中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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