晷刻渐移,筹备的日子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到了。
宁历二十年八月十五,中秋,团圆即分别,只可惜萧郁白还未归家,不过或许快了吧。
今日是苡夕郡主萧絮允出发前往凉朝的日子。
靖安侯府内处处布满红绸,晏萱阁内萧絮允身着红色流殇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流琴簪,果真应了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此时晏萱阁内,长公主祁卿沂望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眼中早已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双手握紧萧絮允的手。
“絮儿,母亲查到瑾王这人虽杀伐果断,但不近女色,身旁无女子侍奉,待絮儿你嫁入,应是不会受委屈的。但絮儿你记住,你啊,要藏好脾气,知道吗?外面不比家中,如果你发生了任何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父亲母亲说”。
祁卿沂一脸依恋地望着她,虽然前几天萧絮允表现出来脾气温和,但身为她的母亲,她还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如今不过只是全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即将出嫁女儿的叮嘱罢了。
“我知道了,母亲!絮儿会听母亲之言的,但请母亲放心!”萧絮允看着镜子中映着的自己,内心一惊,本郡主果真是天生国色!不过倒也只是无心插柳而已。
时辰已到,萧絮允拜别了父亲母亲,随即坐入了凉朝准备的马车中。
数十里的红妆,其中已经尽显凉朝对和亲之人的重视程度。马车一直从靖安侯府驶向城门,朝着凉朝出发,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只希望能够去观望这场系关两朝的婚礼。
宁朝和凉朝距离不算太远,乘坐马车大概须乘半个月,相对于去往另外三朝,是算近了。
她们一行,从中秋出发,始于团圆之际,便也只得,终于团圆之际。
马车内,萧絮允揭开了面上之纱,如今涟漪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么本郡主也得好好地下这一盘棋了……
凉朝
“殿下,王妃今日便要到了,”
谢珩辞起身回府,换了一身与之相配的喜服,便出门前去迎接了。
终于,沫夏侧身,“郡主,到凉朝都城了。”
萧絮允没应答。
凉朝都城内早已布满了红绸,人山人海,其中不乏有满怀心思之人。
她们一行人进入了都城,瑾王谢珩辞早已在前等候,再看见来人时,早已乘了马向其而去。
就在此时,从人群中跑出一群身着平民百姓之服的人。
“小心,有刺客”人群早已散乱,嘈杂声遍布。
“郡主,”沫夏试探性地问
“记住,我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千万别忘记了!”
场面一度混杂,不少人企图攻入马车,不过早已被瑾王府的侍卫制止。
萧絮允面不改色,看来那些人并不想取本郡主的性命呢,突然,脸色变得暗沉下来,倒像是…搞砸这场婚礼!
一旁,少羽看着那边不动的马车,抬头望着主子,“殿下,王妃那…”
谢珩辞循这视线看过去,“无妨先把这些人抓回去伺候伺候”
“是”
…
场面终于恢复原本的热闹,瑾王纵马前去马车旁,低声问道“不知,王妃可有受伤?”
萧絮允没回答,倒是一旁的侍女,替她回答,“瑾王殿下,王妃无事,一切安好!”
“那便好”
婚礼程序甚是复杂,忙忙碌碌地遵循后,早已到了夜晚。
瑾王府,文轩苑
萧絮允掀开了面纱,沫夏向其递来一张字条:
郡主亲启,寻悠阁改变日期,将于三日后展示流琴羽!
萧絮允脸色一股玩味,时间又变了,怎么感觉我一步一步按照别人的步子来…
她将字条递还给沫夏,
“王妃,那我们该如何?”
“一切按计划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