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宣离开的日子里,我也没有闲着。太妃见刺杀我不成,边境战事又有青宣主动请缨,便在宫中更加肆意妄为。
一日深夜因青宣不在我便早早的睡下了。
待到三更天忽然发觉有人拍门。我示意秋儿前去开门,却听到她的一声刺耳的尖叫。
好在夜很深,旁人早已沉沉的睡去了。除了我,没人听到这些动静。
我慌忙穿好衣衫,也跟着冲了出去。
秋儿跑在前头,神色依旧紧张,“小姐,有……有……”慌乱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借着屋内的烛火,我终于看清了秋儿后面那人的脸。
“是你?”我惊讶地说道,“你没死?”
贺紫茉身披斗篷,她把食指贴在嘴唇上,又用手指了指屋内,示意我进屋去说。
我连忙把她请了进去,让秋儿关了门。
“如棠你还好吗?”
“紫茉你去哪了?我们以为你,以为你出事了!”
贺紫茉听到我说“我们”,眉头微微一动,我知道她已然知晓我与青宣结为了夫妻。
“紫茉其实我与青宣……”我想告诉她,我与青宣并无夫妻之事,贺紫茉的死因不明,我们是不会安心在一起的。
不过好像贺紫茉并不在意。
“如棠,我来找你是要给你一份重要的东西!”贺紫茉从贴身的小衣里掏出一份密件。“这里面记载着太妃的罪证!包括通敌卖国!”
这条罪状是致命的,我终于知道贺紫茉为什么冒险来到这里了。
“你是怎么得到这些证据的,紫茉,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棠,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我不能待得太久,你只要知道我平安就好!”
说着,贺紫茉便匆匆告辞。
看着门外的马车越走越远,我揉了揉眼睛,似乎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可桌案上的密件是真的!
我本想等天一亮就上交这些密件给朝廷,可忽然一想,这么做很可能暴露了贺紫茉。
我不能看死里逃生的贺紫茉再一次陷入危机。
太妃为非作歹,一定还有别的事。
我暗中收集她的罪证,联合一些忠心的大臣,准备揭露她的阴谋。
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在一次朝会上,我当着众臣的面,将太妃的罪行一一揭露。包括那份重要的密件!太妃见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仍试图狡辩。
“陛下,这些都是污蔑!老身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太妃喊道。
然而,证据确凿,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陛下下令将太妃软禁起来,等待进一步的处置。
皇上坐在龙榻上朝着我一脸欣慰地笑。
那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刺眼。
边境战场上,青宣率领着大军奋勇杀敌。他的军事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一次次地击败敌军,捷报频传。
经过数月的激战,边境终于恢复了平静,青宣也凯旋而归。
当我再次见到他时,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他瘦了,也黑了,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更加耀眼。
“我回来了,如棠。”他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感情也变得更加深厚。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向他开了口:“青宣,贺紫茉没有死,她还活着!”
看着青宣错愕的眼神,我真后悔说出口。这么说,难道是要青宣离开我去找贺紫茉吗?
他们本就是青梅竹马,是我不知轻重的一头扎了进来。如果没有我,他们也许早就喜结连理了吧?
没有小别胜新婚,青宣知道贺紫茉还活着,一直郁郁寡欢。我猜想他应该是在我们中间做抉择吧?
那份和离书还放在那里,我想我不会看青宣如此为难。
可我觉得我的心好痛好痛,毕竟青宣是我一直爱慕的人啊!
没想到这个时候皇上又命我进宫。
临上马车前,青宣送我出门,我分明从青宣的眼神里看出了不舍,好像我一去便不复返一样。
果然皇上见到我,很是高兴。
“如棠,你真是朕的福星,没有你,朕真的不知怎样才好!”
“回禀皇上,为国分忧是万千子民应该做的事!我只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皇上见我闪躲也不生气,“如棠,你知道吗?贺紫茉没有死,朕在想若是她回来了,李卿会怎么做?”
果然,皇上早就知情。从那天在寺庙里遇到他,我就觉得事有诡异。
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算计。
皇上这一句话正戳中我的痛处,我确实不知青宣会如何选择,与其说我对青宣没有信心不如说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
“不管青宣如何选择,我都会祝福他。”
“你就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吗?”皇上凌然说道,“如棠,你不用这样幽怨,在你身后,其实有……”
我只觉双颊发烫,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不知皇上要臣女来所谓何事?”
“如棠,你不要再逃避了!你知道朕要选的妃子人选不是贺紫茉,是你白如棠!贺紫茉是太妃选的人目的是想要辖治住我,你知道的我宠幸那些妃子也是,我只想要你!”
“皇上,你喝多了!”这告白来得直接,我只好找借口推脱。
“朕没喝酒!如棠,你仔细想一想,你与朕,李青宣与贺紫茉。咱们两对璧人喜结连理,这是多好的事!”说完皇上就来拉我。
我躲闪不及被他拥入怀中,炽热的气息在我耳畔。我心中慌乱,只低垂着眼,口内喃喃:“皇上,万万使不得!如今我还是青宣的妻!”
皇上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好,如棠,我不会强迫你,我等你决定!”
说着便松开了手,我整个人瘫坐在那里!
我的心好乱!也许正如皇上说的,若青宣选了贺紫茉,可能我们都会解脱!
也许青宣本就是属于贺紫茉的。娶了贺紫茉,他再不是朝堂中人人鄙夷的墙头草!也许青宣在等我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