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喜欢,阿锐,你拿出去找个人把它们刻出来吧!”阿裳将玉放回阿锐手里。
“那……要刻什么在上面?”
“嗯!一面雏菊吧!一面刻璃字。”阿裳笑着说。
“为什么要刻璃字?”阿瑞想不通。
“以后可以给我们的孩子,给她取名也叫璃。”阿裳有些向往的说。
“阿裳你是说要给我生孩子吗?”阿锐似乎很开心,眼睛亮亮的。
“谁……谁说要给你生孩子啦?”阿裳羞得脸上飞出了红霞。
“你刚才说的给我们孩子的……”
荣贵妃眼泪一滴滴掉在那块玉佩上,那段岁月又有几个人记得。
“娘……娘娘?”云璃心里苦啊!又有些心急。你能别哭吗?
“啊!”荣贵妃回过神,擦了擦眼泪,将玉递给云璃,“我有一位故人,也极爱收集琉璃玉,若是她还在,想必能和公子聊上许多。”
云璃接过玉佩,握在手心里,并没有接她的话。这时宫女端进来点心和茶水,荣贵妃站起身,接过宫女手里茶,云璃面前。
“我也不知道云公子喜欢什么,这是我宫中特制的松茶,云公子尝尝看喜不喜欢?”说着将茶递到云璃眼前。
云璃只好伸手接,手还没碰到茶杯呢!荣贵妃作势手一滑,将整杯茶都洒在了云璃衣领上。
云璃:……干嘛呢!暴怒中。
“哎呀真是对不住,云公子,你看我这……”一边说一边要替云璃拍衣领上的水和茶叶,“哎呀!这都将里面的打湿了……”
荣贵妃将云璃的衣领狠狠一拉,直直拉下了云璃肩头,然后便看到云璃左肩头的的小梅花胎记。荣贵妃呆愣片刻,只好收住神色,又替云璃拉上衣服。
“不如让宫人拿一件天儿的衣服给公子……”
“不用了,不碍事。娘娘,现下我来这里已经过来这么久,想必王爷已在前面等我了,告辞了。”说完也不等荣贵妃说话,转身就走。
云璃当然看不到,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荣贵妃已经泪流满面。皇上,楚凌和龙御天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刚才的一切,他们自然都看到了。
“先告辞了。”楚凌说完也离开了,虽然他脚步有些凌乱,却走得极快。
“怎么样?”皇上急切的问荣贵妃。
荣贵妃已经泣不成声,“是她!”
一句话震住了两个男人,
“你可是看清楚了?”皇上想要确认那真的是不是他唯一的妹妹的孩子。
“我怎么可能看错,如果琉璃玉佩是巧合,这天下便找不出第二个和璃儿一模一样的胎记。”荣贵妃已经哭成泪人,“她们母女俩怕是受尽了苦……不然璃儿怎么会……”不记得他们。
“……也好!”皇上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对不起郑锐,对不起裳儿,更对不起他们当年对他的信任,如今裳儿的孩子既然在西凉,他自然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就算不能再弥补些什么,他也心甘情愿。
龙御天听着这个结果,他并没有想皇上和荣贵妃那样心痛到撕心裂肺,他只是觉得,如果郑锐知道云璃在西凉差点被刺杀,怕是,很快也会来了吧!
楚凌回到马车上时就看到那个气鼓鼓的小包子。他在她对面坐下,回楚宅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夜里,云璃穿着里衣站在楚宅门口,凉风习习,最后郑虎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训她,她便扑到了他怀里。
“呜呜呜!”这哭声……带着委屈带着心酸,虽然中气十足了些。可郑虎也没好把她推开,只能一顺不顺的拍着她的背。
郑虎白天去凉城外将赵晓晓接回城里,本来晚上打算训训云璃,可现在她这个样子,怕是去宫里受了委屈。
等到云璃哭累了,郑虎才问她:“你去皇宫里被欺负了?”
“没……”云璃两只眼睛红红的,直摇头。
“那你……”郑虎就奇怪了,现在料良妃也不敢对她下手啊!皇上本就对主子和夫人有愧,更不会对她怎样。那她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荣贵妃……好像认得我和我娘,可是我就是想哭,也不知道为什么。”云璃自己也很莫名其妙,从皇宫里回来后,她就一直情绪低落,好像很不喜欢那里又很想去。她在荣贵妃宫里时很不自在,像是很怕见到谁,可她又不知道到底怕见到谁。
“好了,不哭了。”郑虎知道她的情况,想来当年除了夫人是怨皇上的,荣贵妃一直待她如亲省,能让她不安和难过的怕也只有她那位皇上舅舅了。“不哭了,你看……你算计我我都没哭呢!……”
“呵呵呵!”云璃被他这话彻底逗笑,“郑叔叔!”
“哎!好了,不哭了。以后你要做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你也不用怕他们。嗯?”郑虎用粗糙的手给她擦眼泪,看到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哭得通红,心里也泛着难过,他们从五年前就陪在她身边,虽然平时这丫头调皮捣蛋了些,可什么时候哭成现在这样的!
“嗯!”云璃哽咽着回答,“那……荣贵妃是不是认得我娘啊?”
“……”郑虎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当年的情况他的确也不清楚,后来查到荣贵妃待她与夫人都极好,但是这些都不是该由他来告诉她的。“我并不知道云夫人当年的事。”
“哦!”云璃闷闷的答,她不记得以前的事,到了凉城很多地方都觉得熟悉,可是她内心又有些抵触,师父又不在,她也找不到人说,郑虎虽然也疼她,可到底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他和郑雄一样瞒着她很多事。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起来眼睛要肿了。”郑虎知道她一向虽以男儿身见人,可到地是女儿家,在这些方面也比较在意。
“嗯!那我回去了。”云璃转身回楚宅,一步三回头的进门,再关上门。一切又归于平静。
郑虎站在门口,笔直的身形依旧不动,他叹了口气,才消失在夜里。
楚凌自然早也看完整件事的经过,他只是站在暗处,不动声色,他从下午回来就知道她烦闷的情绪,她没找他开口说,怕也是觉得他并不了解当年的事吧!只是看到她对郑虎的依赖和信任,怎么他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