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窝在楚凌怀里,睡得香甜。楚凌既好笑又无奈,这丫头和她爹一样,真的对他太放心了哈!
楚凌把云璃放到床上,脱了她的外袍,给她盖好被子,正打算走,却被一只爪子死死拉住。楚凌只好坐下来,摸摸她的头,温声说:“很晚了,快睡吧!”
云璃皱眉,使劲睁开眼,带着些水雾的眼睛看他,噘嘴说:“你不陪我睡吗?”
楚凌: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一个人睡,冷!”云璃继续可怜巴巴的说。
楚凌最后叹了口气,脱了衣服,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着她软软的身体,“好了,我不走了!快睡吧!”
其实骗男人上自己床这事还是庄嫣然说的,云璃听到这种事从庄嫣然嘴里说出来,当时下巴都被惊掉了啊!不是说好的天下第一美人吗?举止端庄,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秀外慧中呢?
这位说着“你把他骗上床就在他腰上画圈圈”的是什么鬼?还有“早上骑到他身上赖着不下去”又是什么鬼?云璃内心深处,不觉为龙御天祈祷,表哥,祝你好运吼!
年后,云璃穿回了男装,内心无比畅快,还是男装爽啊!
云璃和无忧走到薛恳家门口,看到禁闭的门,云璃上前敲了敲,薛恳一副“打扰老子好事”的样子开了门,看到是云璃又要关门。
“薛先生。”
薛恳要关门的动作停在了这一声中,错开目光看看云璃身后不远处站在的僧衣男人,冷哼一声回了里屋。
云璃听到无忧要和她去拜见薛老先生的时候还有些诧异,现在看来,他们好像认识啊!
云璃百无聊赖的用刻刀在一块普通的玉石上刻着花纹。她并不好奇她爹和薛恳聊什么,她好奇的说她的玉佩去哪了。
想起来她的玉佩就想起了朱灵晶那个刁蛮大小姐,唔!她还没找她算账呢!听说她爹去找龙御天要人,龙御天关着门和他说了半天话,吓得他到现在都还躺床上没起来。
云璃想着大概是龙御天和朱尚书说了她身世或者她爹的事吧!不然以朱尚书能教出朱灵晶那样的女儿的人来说,肯定对谁都是那种,他不放在眼里的吧!
不过,云璃现在好想她的玉佩呢!那可是她家母上大人留给她的,摔坏了也可以留着嘛!做个念想也好啊!会不会是楚凌给她收起来了啊!对,回去要问问他。云璃想通了,也不再无聊,偷偷去密室里拿了一块上好的琉璃玉,坐在前面刻了起来。
无忧一进了内室,便掀开袍子在薛恳面前回了下来。薛恳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没好气的说:“干嘛?都过了十几年了,才想起我这个师父来?”
“当年是我失信在先,今日特来求师父原谅。”无忧依旧背脊挺直的说。
这是来求原谅的的态度吗?薛恳内心咆哮,好歹你姿势放低些啊!一副我给你跪下了,你必须原谅我的样子做给谁看啊!“哼!郑将军玩笑话了,老夫从没收过弟子。”
“郑锐知道师父在怪我当初答应了迟迟不愿意来,而现在来了,还都是因为前面的丫头。还请师父看在我如今也算圆满的日子,原谅当初眼高于顶又无知的我吧!”无忧正色的说,眼神诚恳。
“得得得!你起来说话吧!跪着我眼睛看着也疼。”薛恳放下茶盏,给另一边的杯子里也倒上茶,意思不言而喻。
“谢师父。”无忧走到桌旁坐下,端起茶就开始喝。“璃儿平时被我宠坏了,这些日子以来,劳烦师父操心了。”
“哼!简直和你当时一个样子,整天就知道气我,要不是我内力强大,早被她气死了。”薛恳对云璃的感觉其实挺好的,就是偶尔闲着,也爱和她斗斗嘴,日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一向那样,我身边的那些将士都被她捉弄过。好在结局都是好的,我也就随着她闹了。”无忧淡淡的说。
“哼!”薛恳冷哼,有叹了口气,“她来的时候,我刻意问她认不认得你,她说不认得。我摸过她的脉搏,筋脉全是用深厚的内力重新激活的,想来,也是受了不少罪吧!”
“是,寺里的几位师叔用他们余生的内力注入她体内,又以他们的血续命,才有如今的璃儿。”无忧有些忧郁的说,他一直觉得对不起的岂止是阿裳母女,那几位师叔于他又是何等的恩情?
“唉!龙祁……也去了?”薛恳叹息地问。
“嗯!皇叔……怕阿裳寻短见,答应用古籍里的方法救活璃儿。所以,璃儿醒来的前三天夜里就去了。”无忧心情沉重的说。
“罢了!我这一生与他比过无数次武,如今他去了,我想我教他用命换来的孩子也是件好事!”薛恳无限感慨的说。
“师父!等这边事情完了,你随我一同去拥灵寺吧!”无忧看着薛恳,他一生无儿无女,老来又无依无靠,虽然无忧是他唯一的弟子,可无忧却从来没敬过一天弟子的责任。
“别,老夫可不想当和尚。”薛恳一挑眉,很是介怀的说。
“师父,如果将来,璃儿有孩子了,你我可以一起教他。如果你不愿意待在寺里,我可以和你一起待在拥灵村,那里……比这儿安静许多,人心也够纯朴。”无忧带着些诱惑说。
“哼哼!”薛恳继续哼哼!不看他。他自然知道无忧为人重情义,知道他无依无靠,想带着他离开,也算把他当半个亲人。就像他对他的那些将士一样,愿意跟着他的,他都会安排好,不然拥灵村也不会扩大到如今这般样子。
“师父!常人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郑锐十三岁父母相继离世,这世上如今也只有你一个长辈……”
“罢了!我和你去总行了吧!”薛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又说,“反正我去到哪都一样,也无所谓了,在这里待了几十年,也该换换地方了。”
“那就好!”无忧笑起来,像当年的那个大男孩。
薛恳欣慰地笑笑。有的人一生可以改变样子,却不会改变心性,这样也好,也不枉他等了他那么多年。
薛恳和无忧走出来的时候,云璃刚好刻完最后一刀,看到无忧出来,欢快地跑过去,“爹爹,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无忧看着她笑脸莹莹,虽是男装,却依旧能显出她女儿家的娇俏来。他看着手里的玉,纯白色的牡丹花栩栩如生,上还有他与阿裳联合起来的字“裳锐于心”。无忧眼睛有些酸涩,他家宝贝女儿真的好贴心。
“哼!我费尽心力教你,也不见送我?”薛恳略显酸气的说。
“哎呀!这不是我怕我学艺不精,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嘛!”云璃嘟嘴,有些埋怨的说。
“哼!小没良心的,下次再不给,我就念叨着到你儿子那儿去。”薛恳翻着白眼说。
“哦!小气鬼!”云璃继续嘟嘴说。
“哼!”薛恳和无忧自然也没和云璃说他们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