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大夫,我会用最好的轿子,路上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少女仍在苦苦哀求,“还有酬金,一定会让你满意。”
看到少女这般可怜,罗玉再次开口:“师父,你就帮帮她吧。”
我也忍不住,上前劝说:“是啊,老大夫你就去看看吧,要是担心这里就交给我与罗玉吧。”
“哼——”老大夫冷哼一声,指着罗玉说道:“你不是也会医术吗,你去一趟好了。”
说完,老大夫就甩了一下衣袖,出了屋子。
“其实我师父……”罗玉一回身就准备解释,生怕毁了他师父的名誉,没想到他才说几个字,跪着的少女就拉住了他的衣摆,哭着求他,“你也是大夫?求求你救救家父吧。”
我虽然很同情这名女子,但也很想问她,罗玉这幅年少无知的样子,你确定他的医术能救你父亲?
“我……”罗玉有些犹豫,似乎也对自己的医术不放心。
“我知道您是老大夫的亲传徒弟,求求你。”少女说着便要磕头,便罗玉连忙拉住。
“好吧,我医术虽然不高,但我一定会尽力的。”受不住女子苦苦哀求,罗玉最后应了下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但是你还要等三天,我才能跟你走,我还有点事要做。”
“好好,只要您同意去救可以。”少女终于露出一点喜悦的表情。
见事情已经定下来,我连忙上前将少女拉起,想帮她擦擦眼泪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手帕,稍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裙。
少女感激地握住我的手,用已经有点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
“很可惜我帮不了你的忙。”我有些难受,当年怎么就不把医术学好一点呢?
“已经很谢谢了。”少女自己擦干眼泪,对我笑了笑,示意自己可以一人走出去。
等少女离开,我问罗玉:“你为什么不立刻去帮她啊?”
“当然是因为万安居里有点事情。”罗玉瞄了我一眼,“本少爷才不是为了你。”
“我又没说你是为了我。”我奇怪地看看罗玉,“你以为你是担心自己医术差,想这几天跟老大夫补补的。”
“本少爷医术差?”罗玉被我揭穿之后,立马气急败坏地瞪着我,“你平时喝的药不都是我帮你我开的方子!”
“不是老大夫?”我还一直以为是老大夫开的方子,罗玉帮忙配制的药。
“起先,起先是的。”罗玉的嚣张气焰灭了一点,强调说:“但是你后面的几张方子全是本少爷开的。”
还换了几次方子,怪不得我喝药的时候觉得有些时候特别苦,有时候不是,我还以为是我味觉出了问题,于是我再次问道:“你真的不是拿我来试药的?”
不是我不信任罗玉,而是以他对我的态度,按照老大夫开的药方抓药就已经很好了,竟然还费心地根据我的身体状况,更改药方。
“不是!”罗玉一副我不识好人心的模样,气冲冲地指着我:“那是本少爷好心为你调理驱毒的!”
“你有这么好?”我试探地问,看着他的样子,我有些内疚,是不是真的误会罗玉了,这几天身体好像是好许多了。人家好心为我,可我却……
“当然,本少爷一向心善。”罗玉瞥了我一眼,然后将头一仰,带着怒气的脸上突然满是自豪,“不过你也很有幸,成为本少爷走向医学巅峰的试金石。”
还说不是拿我试药!我挑眉:“你确定是试金石而不是踏脚石?”
“当然。”罗玉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未来里,根本没注意我一脸的愤怒,“我告诉你,从小师父就说我天资聪慧,等到哪一天我名扬天下,千古流传,看在你给我试药的份上,本少爷勉强在传颂石上给你刻上一个小小的名字。”
又是小小!
我双手叉腰,向着罗玉扑过去,“罗玉,你再敢拿我试药!”
罗玉见情况不妙,立马脚底抹油跑了。
等我追出去,老大夫似乎是故意的,正好站在我面前,不给我过去的路。
“你干什么?”我看见罗玉一点影子也不剩,最后只能将目光落在老大夫身上,“我要好好教训那个小子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拿我试药。”
“你看不出他是故意逗你的吗?”老大夫白了我一眼,“估计他是看你最近脸色太凝重了,瞧瞧你昨天看见锦囊的样子,还有今天进屋子的神色,没把老头子我吓死。”
我摸摸脸,不禁问:“我的脸色真那么可怕?”
老大夫不说话,只是将手手进袖子中,似乎想掏出什么。
我大惊。
老大夫不会是准备掏出一面镜子给我自己照照吧?还有老大夫随身带着镜子,是为毛啊!
最后事实是我想多了,老大夫只是掏出一本书籍似的东西,将它递给我。
接着老大夫的语气像命令般地对我说:“这是我多年研究的药籍。你把它带给罗玉那个小子。”
“带给罗玉?”我接过药籍,明显已经有些年头,而是是厚厚的一本,看样子全是老大夫的心血。
“罗玉天资聪慧,肯定能好好利用。”老大夫缩回手,语气有些叹息,“我本想早点给他,谁知道这孩子与魏家……”
说着,老大夫双手别后,缓缓走回大堂里。
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见魏家这个名字了,而且我还记得当初蝶刹叫老大夫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魏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这些不是我该关心的。
我拿着那本药籍,走到万安居前,忽然想起老大夫的话,便将药籍塞在袖子里,轻轻拍打自己的双颊,变换了几个表情,扬起笑容,走进万安居。
“罗玉小子,本姑娘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一马,你也不用躲着了。”我一边大方地囔着,一边慢悠悠踏进万安居,目光落在屋子里的几个人身上,呆立在原地。
屋子是我的三师兄与五师兄还有我的八师兄,他们都受了伤,尤其是八师兄,满身伤痕,整个右臂像断了般,垂在那里,罗玉正给他包扎。
躺在榻上的八师似乎听见我的声音,被鲜血模糊的双眼朝我的方向看望来,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只听见他嘴里不停地叫着:“小,小……”
我反应过来,立马向他们跑过去,而八师兄始终没有叫出“师妹”二字,便昏迷了过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