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墨浅初
相府的侍卫巡逻什么的,在这一段时间也没有改变,因为他们商议过了,觉得暂时不更改的话,不会打草惊蛇,营造出他们还未曾察觉的假象,即使说他们相信他们府上的每一个人,但通常人多的地方就是非多,也许总有一小点的裂缝产生,造成如今的局面。夏郝珂觉得很茫然,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上手的家务,甚至熟悉的家务有些陌生,她不知道在这么多仆人里有哪些是忠于她的,而又有哪些用表面的忠臣隐藏了那一颗乌黑的心。
在知道全家都中毒这种事情以后,夏郝珂也就没有阻止袭月兮那想要学习医术的心,虽然她的心里还是想着袭月兮毕竟是个女孩,将来还要出嫁,不能够经常出去抛头露面,但袭月兮一句话,使夏郝珂打消了念头。“娘,这一次我们不知不觉的中毒,巧合之中被发现,但如果下次他们在暗中下手怎么办?到时候该如何保护我们自己的安全?而且您和爹爹是兮儿和哥哥的顶梁柱,如果您毒发了,我和哥哥该如何生存下去?起码我学医,有着墨虚师父教我,那么我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们。”袭月兮的眼神透着认真,夏郝珂一瞬间仿佛感觉晃花了眼,一时之间认不出眼前的孩子是已经承欢于她膝下的只有七岁的孩子。
夏郝珂忍不住低头痛哭,她将所有的责任都于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没有不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么现在袭月兮也就不会这么早熟,反而还想着学习医术到时候来保护自己了,她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很失败。
袭月兮皱了皱眉头,满脸的纠结,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夏郝珂商量,但是同样的她也不想放弃学习医术,多学一门技术在将来就有可能会派的上用场,也许在将来学习的东西还能够挽回那些珍贵的生命,事实证明在不久的将来,袭月兮确实用到了医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但是就现在来还很难说。
犹豫了一会,但她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其实在夏郝珂的哭声下,她有一瞬间是真的下意识的动摇了一下自己想要学习医术的想法,但是她的心一动摇,她的眼前就忍不住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看着袭楼玉下葬的画面、夏郝珂在她面前死去的画面还有袭傲宇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对着她充满愧疚的眼神,以及最后她得知皇帝舅舅的死讯和被萧枫尘他们活活烧死的画面。这些画面不断的在她眼前闪烁着,袭月兮感到头脑发晕,她动摇的心再次坚定起来,袭月兮在心底暗自发誓“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让他们暗中下手而不自知,特别是在毒这一方面,所以我不能束手就擒,机会就在我眼前,我必须要抓住它!”
袭月兮淡淡的声音在房间内飘摇着:“娘亲,你别哭了,兮儿也会想哭的。”小小的声音,仿佛好像从中听出一丝的忐忑不安出来,夏郝珂忍不住随着声音看向袭月兮,小小的身体紧紧的缩在那里,身体还不时的微微发抖,夏郝珂看得心中一酸,一把将袭月兮抱在怀里,放声大哭着,那般的令人心痛。
被夏郝珂紧紧的抱着,夏郝珂的身体由于剧烈的情绪变化,体温有些稍微的发烫,袭月兮心中有些心疼,但她必须要狠下心来,于是袭月兮开始捂着眼睛放声大哭起来,一时之间声音大过了夏郝珂的哭声,在旁边看着的夏玺之在心底暗笑,袭月兮真是只小狐狸~
抱着袭月兮的夏郝珂由于离袭月兮最近,一时之间被这魔音灌耳,几乎将她的魂都震掉,她的眼泪瞬间就不知道被吓回到身体的某个部位去了。夏郝珂将还在痛苦的袭月兮从怀中拿出来,紧张的问道:“兮儿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娘亲啊!”这个时候袭月兮的哭声截然而止,松开捂着眼睛的手,黝黑如同黑宝石一样的眼眸闪闪发亮,竟然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她歪着头,认真的看着夏郝珂,美丽的睫毛眨了又眨,“娘亲,你不要哭了,你在哭兮儿的心都要痛了,兮儿相信爹爹的心也会很痛的~”一下子又扯到了在旁边不知所措的袭傲宇身上,他确实很心疼,家中的孩子包括自己和妻子都中毒了,但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不安,包括他的亲人,要不然还有谁来给她们安全感?
袭傲宇是家中的最高的支柱,天塌下来了,都由他负责给她们扛着,所以他不能伤心、不能在面上表露出来,他所有的不安都要往心里藏着,这也是大部分男人的做法。但同样,这也是造成男人比女人的寿命短的一大原因之一,什么苦都往下咽,从不像别人吐出,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心里压抑久了,总有一天还是会爆发的……
夏郝珂望着眼前的女儿有些哭笑不得,又看了看袭傲宇,这个另她深爱着的男人,下巴满是胡渣,满脸的憔悴之色,她是多么了解袭傲宇这个的人啊,夏郝珂几乎可以说是袭傲宇明白着他的一切的想法,不止是夏郝珂愧疚,袭傲宇他一样也觉得愧疚,袭傲宇觉得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女,让她们几乎是一脚跨上了死亡的那根线一般。
袭月兮继续的说道:“娘亲,如果你不喜欢我出去抛头露面,那么我就在外面都扮成男子的身份,现在在相府假扮我的替身暗卫黯绯就扮演袭月兮,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我是相府的嫡女以及月荣公主—袭月兮。袭月兮其实并不在乎名声这回事,事实上说上辈子她守着那名声有什么用,只不过是能够嫁个好人家的凭证罢了,但她经过上一辈子的婚姻,这一辈子袭月兮其实压根就没有想要去嫁人,她已经不想再踏入坟墓一次了……
袭月兮上辈子有个标新立异的闺中密友,总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但那是在夏郝珂夫妇去世后,在一次皇宫宴会中结识的,是袭月兮唯一的好友,叫墨浅初。,当初她们认识的时候已经有十二岁了,而现在袭月兮只有七岁,离她们认识的时间还早得很呢。
她还记得当初她嫁人的时候,墨浅初来给她的嫁妆在增加一些东西,在她穿上那火红的嫁衣时,墨浅初低声的对她说了一句话:“虽然俗话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我只希望你去打破这个俗话,让我看到你的幸福。”事实证明墨浅初的话并没有错,袭月兮将自己提前送入了坟墓之中,而送她进去的人是之前说过要爱她一生的爱人,这是多么凄凉又可笑。
袭月兮低下头,摸着挂在脖颈的水清花玉坠,轻声的念出了一个名字:“墨浅初……我想你了……”这个时候墨染凉正准备进来,听讲了袭月兮念的名字,虽然声音很轻,但由于墨染凉经常听着这个名字,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俊美的面容上不由得眉毛一挑,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情绪奇怪得看着袭月兮,没有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