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做戏
“啧,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要想给我耍什么花样!要知道你的轻举妄动,你的家人可不知道受不受的了!”假姨娘擦完手,便不想再过去,都没正眼看着她。
但婆子知道,那话就是讲给她听的,心中积聚的愤怒无法发泄出来,手慢慢用力的捏成了拳头,力气用的之大似乎都能看血管冒出的青筋。
苏姨娘瞟了她一眼,划过那紧握着的双手,眼中闪过轻蔑。
像她们这种做死士的,最忌讳的就是感情,孤儿倒还好说,要万一有家人或者是成家了,那一家老小全部被组织掌控其中,受制于人。
想其眼前那婆子的小孙子,眼角更是滑过一丝血腥,年纪不大又不小,身子骨还算不错,怕是已经被组织派去训练了吧。
那种训练下来,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比较那是十进一的残酷竞争,输者既为死者。
既然这婆子为他们所用,就不要想着还能全身而退了,组织们会将他们物尽其用的,一个都不少的清除干净,不留后患!
“是,奴婢遵命。”在经过方才的忍耐,想到自己的家人,婆子仿佛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一般,整个人冰的发颤,一下子从愤怒中惊醒,想着过往的那些欢乐回忆,低下了自己的头,虔诚的说。
在上一次的老夫人生辰时,老夫人向夏郝珂夫妇提出,年纪大了,想见娘家的亲人,也就是想讲苏姨娘解禁的意思。
但由于夏郝珂夫妇已经对老夫人有警惕之心,想看她耍什么花样为由,同意了这个请求,哪怕不同意,因为遵守孝道的关系,她们也不得不同意,这样苏姨娘的归府也提上了日程。
在袭月兮归府后几天,一辆马车停在了相府的侧门,有着相府的标志,但比起相府其他主子来说,颜色更为深沉,在下马车处还贴心的有着木头扶手,这是老夫人特地让下人派自己的马车去接她的。
一身白色纱裙,乌黑的头发一半挽着一半放下,素白的脸上不施脂粉,而发鬓上就只插着一根簪子做固定,和全身的打扮十分相符合的白莲花玉钗,更给人一种清纯的感觉。
周围的百姓看到,甚至以为是相府的哪一位小姐,直到一抹绯红色的身影,从相府之中一边叫着姨娘一边出来以后才明白过来。
苏姨娘看了一眼周围百姓眼中闪过的一丝了然之色,不由对面前的袭恋娇有着一股子嫌弃,不好太明显表现出来,只得在心里暗自唾弃一声。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对于像袭恋娇这种的人她见多了,来之前组织发给她的资料和婆子告诉给她的信息,她目前心里大概也有个数。
在袭恋娇还没开口之时,她就率先转头看向马车,声音柔柔弱弱道:“帮我拿下来吧。”
袭恋娇本打算说出口的话,顿时消失在嘴边,心思都飘到马车里面去了,与此好奇的不只有袭恋娇,就连周围路过的百姓听见苏姨娘那柔弱无骨的声音后,都对马车里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就连脚步都不由放慢了些许。
“是,姨娘。”随着一声应和,那婆子走了出来,一声健壮的骨架子,看上去就比别人庞大上许多,苏姨娘站在她身边就更加显的娇小玲珑。
众人看到那婆子心里有些失望,但视线又慢慢转移到婆子手中抱着的木箱子上去,厚实的箱子被婆子放到地上,惊起了一片尘土。
“在京郊静思的一段时日,妾身为老夫人抄录了不少经书,还望老夫人能够收下妾身的一片心意才好呀。”
好像是在和袭恋娇聊天似的,却不动声响的将木箱子里的东西解释清楚,更为此在众人眼中添了几分其他。
袭恋娇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苏姨娘一而在再而三的打断她说话,她才有些察觉。
几年的时间没有苏姨娘的教导,夏郝珂更加不会对袭恋娇上心,将她抛在脑后,以至于几年没有使计的袭恋娇目前脑子里还有点懵,直来直去的平日生活更让她早就忘了还有计谋这回事。
“那是当然,姨娘你和老夫人感情可好了,就连娇儿都甚是羡慕呢。”挽着苏姨娘的胳膊,亲密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相府。
婆子指挥着剩余的下人将苏姨娘的东西一箱一箱的搬进她的院子,宁婆婆离去后,刚好苏姨娘身边缺了一个贴身嬷嬷的空位,便让那婆子给顶上了。
之前,那婆子只是苏姨娘院子里的一名粗使嬷嬷,专门干些粗活,愿意陪苏姨娘去庄子的原因,就是想去陪在那儿工作的家人,结果却反被假姨娘他们控制住。
苏姨娘院子里原来的熟人都羡慕她,咸鱼翻身,可是谁曾想,她可不需要这种幸运,再一次踏上相府的土地,心中和之前很是不同,沉重不已。
“小姐,姨娘,奴婢已经让下人们收拾好了,和以前别无二致。”半响,婆子走到映华台,由于需要收拾些东西,为了避免吸入灰尘,苏姨娘她们就直接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晒着太阳。
相府的人很安静,安静到好像没看到有苏姨娘这个人似的,就如同主子们的态度一般,几乎看到了就上前来行个礼,就转身离去。
苏姨娘的回来好像一滩死水,没得惊起一点涟漪,来迎接她的也只有袭恋娇,而老夫人待在佛堂,也只派了个嬷嬷来安置一下苏姨娘的起居。
顺便也带来暗条,在袭恋娇面前交换暗语,光明真大,愣是没察觉出来。
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整个人仿佛酥了似的,软乎的紧。她不禁回想,身为死士,她有多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站在阳光下,晒着太阳了,真难得。
虽然她披着别人的皮子,但这种机会实属不多,坐了一回,就从畅快中醒来,回到冷静的心境。
在映华台的角落,被各种花遮挡住的位置,墨虚和墨染凉站在那儿,看着这里。恰好是他们看得到她们,但她们看不到他们的角度,也方便许多,就连袭月兮都不知道,映华台还有这种有意思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