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胜被说得无从辩驳,他只不过是有恩于世子爷,这慕王对他可没有什么感激之情,不能在他面前拿乔。
真是,都是那个傻子的错,为什么他只是个世子,如果是皇上的话,他早就一飞冲天了!还怕什么慕王?
他并没有考虑到,他如今的一切,是昭国公府给他的,若没了这靠山,他安能活到如今。
沈落木匆匆离开,他原本就是让齐胜去买些肉干来,好送给他那堂兄解馋。既然如今那肉干没了,就得另买吃食了,嗯,去姚记点心铺吧,听说堂兄经常派三子去那里买点心。
他也不理会齐胜的死活,就甩袖离开。齐胜将自己心中的恨意怨气全部压下来,唯唯诺诺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他还约了好一些人呢。
映泉楼中。
又到了午时三刻,客人陆陆续续地进门,随着人渐渐增多,沈望安的脸上的表情尽是烦躁,他扯了扯贴身小厮三子腰间的红丝绳。
三子赶忙站起来,才发现他不过是打了个盹儿,人就这么多了,赶紧带着沈望安离开。
三子的怀里足足抱着五斤的肉干,正打算着回府,结果半路上就被一群书生拦了下来。
三子看见领头的人,暗叹一句冤家路窄,又换了个稍微恭敬的表情对齐胜问安:“真是巧了,齐大公子。这是又要和别人去逛了?”
“嗯。”齐胜对回答三子的问题没什么兴趣,眼中紧紧盯着沈望安身上的衣服。
他收敛住贪婪的表情,对沈望安腆着笑脸,“世子爷,我和朋友要去醉生楼玩一晚上,不如,一起?”说着,就伸出一只手去抓沈望安。
沈望安也没什么反应,眼神里带着懵懂无知。就这么被齐胜抓住了衣服。
齐胜的手中抓着御贡的湘绣做的华袍,手感丝滑如水,触感又清爽似冰,是难得的好料子。估计又是值个好几百两银子,可以让他好好挥霍一段日子。此时他的神色中已经透露出了七分癫狂。
“哎!齐大公子,世子爷是不会去那种脏污不堪的地方的!”三子一个巧劲挡住了齐胜,迫使齐胜的手远离了沈望安世子的衣裳。
可恶!
齐胜暗骂一句,心情十分糟糕。今天一次又一次地被下人违逆,已经是个炸药桶了。而且身后都是自己的同僚,不会怕三子一个下人。
他退到和其它书生同一排后,指着三子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你个破奴才,今日三番五次地坏我好事,你是不是想欺主犯上!”
其余的几位书生都是一路货色,三子只是个下人,按伦常来讲,是不可以替主子做决定的,而且有了沈望安这么个明晃晃的大金猪,不宰他宰谁?
一个个书生都拧成一股绳子,三个拉住沈望安,又四个去降制三子的动作。三子的身形瘦小不比这些书生强壮多少,更何况是四个对他一个,根本打不赢。
“世子爷!”三子冲向沈望安扑了过去,想将其拉出来。几个书生围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地殴打三子,三子被一拳打中了鼻梁,鼻子直冒酸水,眼泪被逼了出来,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鼻尖涌了出来。
三子像是不知痛,,眯了眯眼,继续执拗的想拉沈望安出来。
一个穿着金衣的书生见三子还能行动,红了眼睛,从地上掏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瓦片就要往三子头顶砸去。
三字被揍的迷迷糊糊,没有发现金衣书生的举动,自然没有躲避来及。
可就在这瓦片快砸中三子脆弱的头部时,一道银光飞过,砰得一声击碎了瓦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