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在晃动,就像液体一般。
肖恩醒了,全身乏力,用手揉了揉眼睛。
光并不是很耀眼,从上面传来,一个巨大的光源在头顶晃动,散发着青绿色的光芒,光线不停的再扭曲,似乎能捕捉到它的身影。
不正常,一切都太奇怪了,这到底是在哪?
他坐起身子,看着周围的一切。
青绿色的光,可以照射到每一个角落,光仿佛会转弯,每一个地方都能辐射到,而且没有影子。
这种特殊的光给人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不够明亮的光,给整个环境一种昏暗的感觉,肖恩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非常的低落。
他处在一个房间内,三面靠墙,正对自己的是一道铁栅栏。
外面可以模糊的看到外面的建筑,是一排排的房间,好像北什么阻隔了视线,总是看的不是很清楚。
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生活器具都没有。没有床,没有卫生间,没有水。
仔细检查了全身,才发现问题。
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手环,武器都消失了,衣服?也被换了,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衣,领口处还能看到一个鬼头模样的东西。
光线带着颜色,很难看清楚是什么,所以不容易分辨是什么图案。肖恩此刻非常乏力,尝试调动体内的大地之力,却发现整个空间里感受不到任何力量元素,就连神识也被屏蔽了。
这里的压力非常大,是外面的十倍左右。而且没有任何力量元素可以补充身体。
现在能用的只有本身的肌肉力量,肖恩吃力的站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摔倒。
太诡异了,这里的重力是外面的十倍,现在还非常虚弱,他能回想到自己昏迷前最后的场景。
北岭山脉重出现的巨大冲击后,一个神秘的力量正在召唤他,他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同时他迷失了自己。
关键时刻是海伦斯救了他,然后头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再后来就不省人事了。
对,海伦斯怎么样了,现在又在哪?明明记得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还非常虚弱。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回想着,完全没有映象,而且脑子不能活动,这里似乎有一种力量在不停的攻击着灵魂,脑海中一直嗡嗡作响,让肖恩完全没办法安静。
现在非常担心海伦斯的情况,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会去哪里?现在怎么样了?难道出现了什么意外?
还有葛迦特?估计十有八九也遭遇了不测,在那种动乱的情况下能活着估计只能是奇迹。
肖恩艰难爬起来,好在他常年的锻炼,肌肉力量已经到达了极限,双腿颤颤巍巍的适应这十倍的重力。
栅栏不远,只有五六米远。大概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可是却好像贴了一层透明的薄膜,无法真正看清外面的情况。
或许走近一点才能看的清楚。
五六米的距离,生生走了几分钟,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花费全身所有的力量,好在肌肉力量不需要能量补充,可是疲惫感也随之而来,终于肖恩还是倒下了。
抬头的一瞬间,震惊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栅栏外面就是断层,如果打开走出去会直接摔下去,而且清幽幽的一片,看不清是什么。
而对面,也是一道道栅栏,栅栏后面就是房间,都是单独的房间,密密麻麻,眼神环绕一圈,足足有上万个。
还有眼神顾及不到的地方,看着轮廓应该也是一样。
房间的排布,是个圆形,每一层都像一个年轮,而中间却是空的,一个巨大的空间。看不清全貌。
牢房?监狱?
肖恩想到了这个词语,因为爷爷说过,曾经圣光神教建立过很多的监狱,用来关押希尔曼人,希望能够用他们的教义来同化奴役我们,直到监狱没有足够的空间,而他们也慢慢的失去了耐心,他们才开始大事杀戮。
难道自己被圣光神教俘虏了?这里就是他们的监狱?
那海伦斯呢?她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她又被关押在哪里?会不会已经…
肖恩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可恨的圣光神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烧杀抢砸,奸淫掳掠。
以前看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紧紧的握起拳头。
所有怪异的变化,都来自头顶上的光源。
巨大的重力,还有灵魂的压制,一切都来自于那些光。
青绿色的光,会转弯的光,照应在墙体上能形成恐怖映象的光。
肖恩有一种错觉,自己身处的不是监狱,更像是地狱。
光很刺眼,但是不够明亮,外面的一切景象都非常的破旧,铁栅栏上锈迹斑斑,墙面上还有许多残留的血渍,更有被武器留下的痕迹。
萧条,破敗,恐怖。
仔细的看了光源一眼,就好像掉落万丈深渊,灵魂被用力的在拉扯,然后被吞吸,一阵眩晕,甚至差点呕吐出来。
它像一直眼睛,巨大的眼睛,遮挡了外面的一切,光线以可见的形态在不停的扭曲着,然后传输到每一个房间。
而且头脑中“嗡嗡”的声音也是来自于头顶,好像是一个古老的怪物迷失了自己,正不停的诉说着什么,时而开心时而落寞,时而忧愁,时而愤怒。
这个古老的语言有魔力一般的影响着他,想认真听,却听不清,更加不能分辨是哪里的语言。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圣光神教的语言?也不是格鲁齐亚那边的饶舌音。
“难道是圣光经文?”,肖恩脑子里闪出不好的想法。
圣光神教经常用隐晦黑暗的魔法来控制人的灵魂,对外说是教化世人,其实就是奴役人的灵魂。
被奴役的人,可以有自主的意识,但是对圣光神教却是忠诚无比,一般人看不出异样。
爷爷说过,每一个教主级别的高级信徒,都接受过圣光经文的洗礼,这样他们才会忠诚无比。
肖恩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神识,却发现完全没办法抵抗,越在意,这声音越大。而且渐渐的能让灵魂产生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