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此言差矣。我黑水流本就是白氏村人的外支,此次回来不过是认祖归宗了了老门主和我一干门人的心愿,路上巧遇了晴朗姑娘和小明,他二人与我差不多年纪,便将二人留在身边说说话。”黑泽御瞟了一眼,“不过听乌姨这么一说,好像二人是您心爱的门徒,那为何我等遇到小明时,他竟是满身伤痕。”黑泽御知道小明的经历,编出番话想看看白驼、乌茹二人反应。果真如黑泽御所料,乌茹语塞,脸色突变,倒是白驼老奸巨猾,接语应承:“驱魔之人历练修灵受伤还不是常有的事,小明身为我白氏村的人,修行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不知这点又让少门主对我白老朽存了怎样的误会呀。”
“当真是误会才好。怕就怕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是只狼却装成温顺的羊,不对,不是羊,是牧羊人……”黑泽御话中有话,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白驼、乌茹二人。乌茹下意识的向着白驼身后躲避,白驼定了定神,身体却向前靠了靠。
“到底是有城府的人,做了坏事却能气定神闲。”黑泽御眼见白驼如此,心中不由暗暗一沉,“他身后的锏着实不简单,今日一战,在所难免,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了洞内的晴朗还有心蕊,我必须拼死一搏。”想到这里黑泽御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瀛洲黑水流虽然和白氏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就是从白氏村的修习之法演变而来,但到底是本宗功力更甚一筹,还是我们青出于蓝,到现在我还不甚清楚。”
“那少门主的意思是……”白驼用眼向黑泽御瞟去。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头人如此阵仗,我等少辈也不能认怂,不如今日就让黑水流领教一下白氏村作为本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哈哈哈哈,你等小儿有此心是好事,既然你有心讨教,我们也不客气啦,就让老夫来教教你们这些后辈何为驱魔之法。”言罢,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暗灰色的光从他脑后涌出,汇聚到被他祭在空中的锏的周遭,一时间明亮的天空陷入灰暗。
“本以为白氏村的修灵之力干净明快,没曾想头人的灵力如此污秽,到底是我等修行浅,还是头人功力太过高升我等无从揣测。”黑泽御语气中透出讥讽。
大约是觉得黑泽御说的有些道理,白驼从体内再逼一股灵力,包裹在灰色气息的外围,瞬间那灰暗沉的灵力被涤荡干净。
“好厉害的功力,硬是将那收来的不知何种污浊之气变成了清流。”黑泽御暗叫不好,不过口舌上还是要逞一时之快的,“头人好生洗衣服的本事,这么污秽不堪的玩意也能瞬间洗干净,我等后辈真是要好好学习呀。”
“你这小儿,是打不过我了吧,喊打喊杀这半天,也就只见你耍得嘴皮子上的功夫,话就不要多说了,还是和老朽打起来再说吧。”白驼出语挑衅。
“那就请头人承让了。”黑泽御不示弱,闭目凝神,从体内逼出一股湛清之气,那气息含蓄内敛,却又不是锋芒,期间间或出现微紫色的光芒。
“这小子,灵力都要呈紫色了,你可要小心。”乌茹祭起皮鞭在一旁站立,眼见着黑泽御施展出的灵力,小声提醒白驼。
白驼瞟了一眼乌茹不再作声,之间他双手在空中不停比划,那被干净灵力包裹着的气锏向着黑泽御猛地冲过来,好似一柄战斧,生生的想将黑泽御撕成两半。
只见黑泽御不慌不忙,惬意的催动微紫的气体,形成一方叶形气盾,挡在身前……
“就凭这方叶子也想抵抗我的重锏,我看你是活腻了。”白驼目露杀气,原本垂顺在耳边的飘然花发突然根根直立,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高人此时竟在灰色气体的映照下,显得面目狰狞,这哪里是高人,分明是妖孽,黑泽御眼见白驼似一头猛狮扑来,不慌不忙加大了“叶子”的功力,这里是灰色巨锏划风而来,那里是微紫的树叶沉着应对,两物触碰处瞬时间狂风大作,落沙漫天,天地间一片混沌,混沌中两物此消彼长,相互对抗,混沌外,两物的主人紧缩眉头,不见得有丝毫松懈。突然那灰色的锏像是着了魔一般,瞬间胀大,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叶子扑过去。
“不好,……”在一旁观战的黑水流门众虽在保护结界之内,却依旧被那物的冲击波震着了,有不少原本已受伤的门众的口中又再次喷出了鲜血,众人已如此,更何况在外鏖战的黑泽御,根叔安顿好手上的门众,暗自担心,只见他捏紧了拳头,暗自捏诀企图冲出去助黑泽御一臂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就当大家都认为黑泽御抵抗不住将败下阵来的时候,在战斗的那团混沌中,突然像是被什么撕开了一个口子,一束紫光从中而出,似一道闪电将混沌劈开,瞬间天地也都被笼罩在一片紫色中。光华退去,众人将情况一见分明,那灰黑色的气锏被微紫的树叶紧紧包裹,那叶子不断缩紧,不断缩紧,终于猛地将气锏勒碎,释放出万千光华……
众人大惊,当然最吃惊的还要算是白驼,他没想到黑泽御已有了如此之高的灵力,竟将自己集众妖力而成的气锏瞬间瓦解。那巨大的力量让他也向后震了震,眼见情况不对,白驼向乌茹使了使眼色,乌茹竟向后退去不知踪影。
“黑泽少主好本领。看来老夫要认真一点了。”白驼用语言掩饰自己的不堪。
“好说,好说,头人不过是让着在下,在下也有尊老之心,不如咱们在比过。”黑泽御看见乌茹突然离去,心中暗叫不好,在和白驼打哈哈的时候,趁其不备发了一丝灵力给夜魔煞,为防止被发现,黑泽御只用了少少一点,也不知道小黑黑能不能感受到。心里这样想,嘴里黑泽御还没放弃和白驼斗狠:“头人不如今日我们就来场真格的怎样。”
“好,看招。”白驼未等黑泽御准备好,突然袭击,将灰色气锏化作一柄长矛向黑泽御冲过来,黑泽御匆忙应付,一边惦记着夜魔煞能否感知灵力,另一面又惦着晴朗,白驼突袭下,黑泽御的灵力并未聚稳,被白驼偷了着,闪避不及下长矛穿过了左肩,伤口处黑色的妖力找准机会吞噬黑泽御紫色的灵力还有他的血肉。只见他迅速从腰间掏出一片竹叶,口中念诀后将竹叶贴住伤口,那竹叶在伤口处好似一柄飞刀将伤口周围污浊的妖气全部清除,之后化作一道光芒为黑泽御填补住伤口。……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自愈的能力。”白驼小胜后洋洋得意。
“不能再分心了,否则不仅是自己晴朗还有心蕊都会有危险。”黑泽御暗自下定决心,从腰间掏出一把竹叶,捏诀后将他们祭在空中,竹叶的周遭被附着上一层淡紫色的光芒,那光芒比先前的树叶要浓重很多,竹叶形成一柄长剑,慢慢壮大,和白驼的长矛遥遥相对……
乌茹封存好灵力来到东边,按照白驼教授的方法将心蕊约了出来,见到心蕊她开门见山:“你不会忘了你是谁吧。”
“我,我”心蕊语塞。
“要知道,你现在是我们的人,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救了你,放过你,是因为要用你,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心蕊将头深深低下。
“为了配合你让你获得晴朗的信任,头人已经发动大战了,这大战表面上是为清理门户,实则是为了你能夺下魔碟,一成大事。你不会忘记了吧。”乌茹眼见心蕊犹豫,压低声音厉声责问。
“不会,请头人放心,此生心蕊便是头人的人,用不会背叛,……永不……”心蕊的头低的更深。
“那好,你过来……”乌茹拉住心蕊小声耳语,临了递了一小块黑色石头给她。最后嘱咐她见机行事。
心蕊手拿石头呆呆的站立,脑海中黑泽御、晴朗、乌鹭的身影反复交错出现,白驼、乌茹的身影还有声音也在脑中不断的重复,再重复,霎时间天旋地转,心蕊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白驼和黑泽御二人一矛一剑立在山间洞前,黑泽御趁着白驼一个不留神催动长剑从身后向白驼刺去,白驼催动长矛企图抵挡,因一寸长一寸缓,有些迟了,被长剑猛地划破衣袖,眼见那长剑调转方向再向白驼刺来,白驼刚想将长矛化作短剑却无奈长剑太快,那剑向白驼的心脏方向刺来,虽白驼催动灵力成护身结界,但长矛周围的紫光却似利刃,用力的划开结界,……眼见那剑将刺向白驼的心脏,白驼的灰色气锏突然发威,竟幻化成一只巨兽从后咬住长剑,一甩头将剑抛向长空,剑飞向空中突然爆裂,化作若干竹叶状飞刀,依旧像白驼飞来,正当白驼准备全力应对时,身边传来一阵黑色气旋将改变竹叶刀的方向,向一旁飞去,竹叶经过二人的灵力抵抗,失去了原先的力量,化作枯叶散落在一旁。
“我看今日二位势均力敌,不如到此为止,点到而止,不要伤了和气,毕竟都是同宗同源。”来人是乌茹,那黑色气旋就是乌茹发出,白驼见她归来得知她已然成事,便找了个台阶:“今日老夫也已领教了黑泽少门主的后生可畏,不如改日再战,也好让老朽这身体修整修整,”边说便佯装咳嗽了几声,之后边便和乌茹飘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