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远在他方独一人,寻梦入境淡淡情
不知道梦是什么个东西,自从出了白氏村,晴朗就非常盼望每天夜幕降临的时刻,那时候就能睡,睡了就能梦,梦到什么晴朗不敢奢望,可每当那日出现在温泉边的人再次出现的时候,晴朗能在梦中收获那一份宁静和快乐,这是那个巨大的秘密被获知后晴朗最快乐的时候便是每日的梦境,梦里总会有一个身影陪伴,恍惚间晴朗并不知道那是谁,但那身影带来的新服安定的感觉却环绕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梦里的晴朗感觉到开心。不止一次,晴朗问他是谁?没有答案,只回答“会知道的。”梦罢之后醒来,晴朗的一天总是开心的。德爷爷俨然已经成了瀛洲的白罡,成了晴朗的头人爷爷,见天的找来上好的药材和食材,炖着各类滋补的汤水,把晴朗当了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伺候着。可晴朗看起来越发的孤独,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梦里她不是一个人。
从白氏村出来,原本轻快的脚步越发走的沉重,原本是一条充满未知的冒险之途却变成了背负着沉重十字架的荆棘之路,未知的迷茫远不及有预知的不安,就想死亡,人人都惧怕,可也许惧怕的本就不是那属于必然的结果,而只是害怕等待必然离开的不安,就像死刑犯,不害怕必死的结果,而害怕死去的等待,也许不安才最可怕。
也许已经适应了黑水流的床铺和环境,今夜晴朗在喝完德爷爷送来的安神汤后很快就睡着了,恍惚间晴朗进入了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哪里有一盘桃花,红润似天边的流霞,花瓣纷飞,一片片落在晴朗面前。美丽的景致让晴朗的心渐渐平静梦境里,连日来的不安和局促在这片梦境中见见减退。突然一阵薄雾从路的尽头来,薄雾中一个身影向着晴朗缓缓而来。那是那天的见到的人,温泉边的那位,也是画中站在父亲身边的那位,对也许那老者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可他身边的那个呢,他是父亲收养的吗,为什么我会对他那样熟悉……
薄雾中的身影渐渐近了,因为薄雾遮盖,看不清脸,身影伸出了手,纤长的手指是晴朗喜欢的干净,宽阔的衣袖在伸手间滑落至肘部,露出胳膊,晴朗看见了胳膊上的道道伤痕,晴朗知道那伤痕是练功导致的,晴朗小时候也过,但因为白罡疗伤技术了得,基本没有什么留下什么伤痕。
“走吧,我带去个地方。”那手伸向了梦境中的晴朗,一种温暖的情绪在晴朗心中渐渐苏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晴朗将手伸向那只手,……
“你的手很冷,”薄雾笼罩的那张脸传出这样的轻轻言语。
“嗯。”只是不自觉的附和着,想说什么,却不知为什么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只换做了这声淡淡的附和。
晴朗和那个身影朝着路的尽头走去,两只手握的很紧,晴朗感受到那只手传递来的温度,不仅是温度,而是一种笃定、安宁的叫做幸福的的感觉。还是看不见身影的脸,可能看见那随风飞舞的长发,不知为什么,晴朗觉得这一刻在她的生命中才是永恒。
徐徐而行,渐渐能够看见薄雾的后面,那是一间依山而建傍水而居的屋子,屋子外一片片的桃花树,桃花瓣随着风吹一阵飘一阵,缤纷的犹如桃色的雪片,雪片铺满草地像一层绒绒的地毯。
“就这里好不好,我们的家。”身影带着笑音轻轻的说。边说边将晴朗的手换到另外一只,然后用刚才还紧握着的手轻轻的抱住晴朗的肩膀。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有个除头人爷爷外的第一个人用这样的姿势抱着自己。我们走吧,今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和距离,以那样一种姿势抱着自己,自己竟然没有反抗,反而想要紧紧的抱住。被抱着的晴朗不是驱魔师,只是一个小女人,垂在一旁的手微微上抬,犹豫着,纠结着,想轻轻的挽住那身影的腰身,可就在接触着的一刹那停顿了,手又缓缓垂下,这只是个梦呀,难道真的以为可以吗,可以就这样什么都不管。刚刚涌上心头的一种幸福似乎又被压抑着沉了下去。那身影抱着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更加紧,“来我们走,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
黑水流德爷爷的房间里,一个满身尘土的身急忙从屋外赶了进来。进门还没坐稳,第一句话就问:“是师傅的女儿吗,真的是师傅的女儿。”
“御少爷你不要心急,先坐下来,喝口水,我慢慢说给你听。”德爷爷伸手拿下身影身上的披肩,递给屋外候着的门徒,门徒在外面抖了抖斗篷外的灰尘,都碰下俊朗的面孔再次呈现在德爷爷的面前,细长的凤目显出了些倦怠,接着德爷爷递来杯子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从来的时候我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虽然是女流之辈和眉目眼神中透出的一股子劲像极了老门主。再加上他和大海一起来,凭大海的力量怎么可能抓得到两只兽。所以我用老门主留下的那件屋子试了试,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感觉的诧异,反倒是伤心的泪流满面,所以我从那一刻知道了她就是老门主的女儿。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当年的事。所以我就派了人给你送了信。不过我没有想到你那么快就过来了。”德爷爷接过空杯子,又赶紧给黑泽御倒了一杯,看见他再一口气喝掉他。发现了黑泽御抖动的手,德爷爷立即伸手握住了他抖动的手,关切的问:“你这趟赶着回来,一定耗了很多的灵力,快过来,德爷爷帮你用心法恢复一下。”德爷爷从微闭双目不顾黑泽御的反对,强行从自己体内将灵力逼出,通过手腕送入黑泽御身体。这一切屋外的一双琥珀色美瞳看的一清二楚,黑色的身影被夜色隐匿着,加上它悄无声息的行踪,即便是如德爷爷和黑泽御这样的高手也未曾发觉,那美瞳中露出凶光,冲着屋内的二人,几乎按捺不住的,那黑影弓着背,牙尖露出寒光,几乎要冲进屋内朝着黑泽御的身影扑过去,可突然那黑影想是找了什么道似的,动了动耳尖,就朝着另外的一件屋子飞奔过去。
……
晴朗醒了,可她没有起来,只瞪着满目的泪空空的望着屋顶。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梦里,还是我没发法抓住的是吗,无论多想确抓不住的是吗?满目的泪变成了抽泣,微微的,只有晴朗自己才能听的见,实在忍不住了,于是躲在夜里,一点点的哭,想让黑暗消化掉伤心,然后在变成原来的晴朗,面对一切,承担一切,解决一切,……
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可没想到还是被感知了,虽然那不是人,却也是生物,黑影放弃了和那屋内的两个身影的对峙,很快跑进晴朗的屋子,对没错是小黑黑,也许只有它能够读懂晴朗,知道晴朗的悲伤却没有打扰,只用身体拱开一条门缝,轻轻进来,然后轻轻跃上床榻,静静的伏在晴朗的脚边,用琥珀色的目淡淡的看着睡着却醒着的晴朗,默默无声。
黑泽御在德爷爷的帮助下气色恢复了不少,顾不得天色竟然想着要见见师傅的女儿,被德爷爷拦了下来,才发觉已到了深夜,收拾了一下黑泽御躺下来,但是却睡不着,老门主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
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的黑水流,记事起自己就时常被那个人牵着手在源自里的树下,听老门主说着那个故事,那场战争那个人,最后总是会说不要相信爱情和女人,一直以来黑泽御都认为那个人会带着仇恨走下去将黑水流发扬光大,用以取代他口中那个地方,可没想到就在一段时间前的一天,黑泽御不会忘记他的样子,那大概就叫做失魂落魄,一直以来支撑他的一切都崩塌,不复存在,于是向来精神矍铄,仙风道骨的那个人瞬间枯老,同寻常老者无异,一日,那个人将他叫到身边,告诉他要找到自己的女儿,那个人和他曾经怨恨可最终确是愧疚的人,找到那个人,找到碎片,因为那两个都是孩子,……翻了个身,带着忐忑,黑泽御的思绪飞到了那个女子的屋子,对,德爷爷说,她叫晴朗……
黑泽御走后,白氏村看上去一片平静,白驼发觉白小明竟然加入了黑水流还一同回到了白氏村极为惶恐,他害怕大计未成就被发现,如果黑水流打着清理门户幌子回来,凭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抗衡黑水流整个门派的进攻,老谋深算的白驼虽然已经派人暗自出去打探黑水流的底细及此行的目的,但在表面上却丝毫不漏,还扮做一个长辈老者,不时的去看看黑泽心蕊关心她的病情,还时不时的前去为她把脉,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为了能更好的控制心蕊为他所用,白驼的直觉告诉他紫色的碎片离他不远了。乌鹭的身体好了很多,听说白驼经常为心蕊诊脉,乌鹭也要求着跟着白驼去了,白驼似乎知道他的目的,没有阻拦,反倒是嘱咐乌鹭说,心蕊她们远道而来要好生照顾。乌鹭很高兴白驼没有责怪他,跑去找心蕊的频率倒是高了不少,根叔想阻止但都因为心蕊而作罢。乌鹭很高心,不过不知怎的,乌鹭总觉得心蕊和那个山洞里的那个金鱼姑娘有些不太一样,一样的微笑,一样的神态,而眼神却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