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了一番之后,将小姑子和庶女都打发走,太后开始思考正事。明家分为好几房,明雪源这一方的条件很合适,尤其适合她们做局。
事实上也不用她们在做什么,就只要商量好之后,大家赐婚就可以了。
明雪源原配已死多年,并且嫡出子女都已经长大,所以此事对明雪源的妨碍不大。虽然不能够休妻,但她们可以赐下平妻。
嫡出子女的婚事更可以直接赐婚,毕竟嫡出的女孩总共就三个,还已经赐婚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小的也没关系,直接放到皇后身边养着。
余下的九个儿子里头,赐婚是非常简单的,保证不被继室拿捏。填房就算是再怎么折腾,也没法插手孩子的教育问题。
等过一两年嫡长媳过门,直接将掌家权嫁给嫡长媳,完全可以架空掉那个填房。具体怎么办这种事情,明太夫人一定有主意的。
其次就是明雪源的姬妾很多,除了贵妾良妾加起来就有八个,如今死了其中一个贵妾,剩下的还有七个,这就很让人头疼。
再加上一屋子的婢妾,大部分还都是生育过,成家那丫头嫁过去。若是不弄出点事情来,太后才觉得奇怪。
到时候可以给赐下两房平妻,光是这群女人争奇斗艳的,都足够让人看上一出好戏。虽然是高嫁,但这种情况还能忍,成家也就不被忌惮了。
打定主意之后很愉快的休息了,太后懒洋洋的靠在塌上,最重要的是明家已经故去的明沈氏,恰好是如今凤仪天下的皇后亲姐,说话很容易。
在姐姐早亡的情况下,妹妹帮姐姐抚养孩子,这算是正常的亲戚情分,别人也不好说出什么闲话,毕竟接个孩子来宫中还是比较麻烦的。
皇后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眷,纵然是亲生的兄妹,以后都多了些君臣之别,更何况还是亲姐姐的女儿,比兄长还是要隔了一层的。
说起赐下平妻的那个话题,说不定也可以在顾家暗查一个,反正顾家长房那个侯爷,本来也就是个好色之徒,多家上那么一点也无所谓。
也正好让他们收敛一下,长乐长公主不是为那个小子烦心吗?今后就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了,毕竟有了出身高的对手,小填房还不紧张吗?
相比前有原配之子,后有高贵平妻,夹在中间的小填房,还能有好日子过,给公主找不顺心吗?这是绝对不行的,那可是皇家之女啊!
第二天一道圣旨就发出去,顾家着实是乱了一阵子,从天而降出身权贵的平妻,家世固然是胜过现任填房,可实际上还真是不妙。
一般而言妻子是只有一个的,并且还是不能够轻易更换的,除非找到合适合理的理由,否则即便是皇家这样乱来,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否则一定会被各种各样的大臣,用雪花片一般的奏折,参的他们哭爹喊娘。因为不合规矩的事情,在众人看起来就是天塌地陷一般。
乱祖宗家训,乱天朝国法,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明旨训斥了顾家长房的填房侯夫人一顿,并且夫人之位由一品的诰命,谪降为二品诰命,平妻则是封为二品诰命,择吉日迎娶入顾家。
在京城中引起很大的震动,而后知道当事人是成家之后,再也没有人发出反对意见。反倒是了的看热闹,而后果然很热闹。
当天受到很大刺激的顾侯填房,很是自然地想起那个公主妯娌,昨天早上听说才入宫回来。连闺女举办的诗会,都是交给族长夫人看护。
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件大事,也不用躲想什么事情,直接就可以确定是公主妯娌所为。她儿子的婚事还不够他烦的,居然还能这么悠闲。
这堂兄弟房中的事情,居然也就这么操心上,还直接请圣旨成婚,弄个什么上不了头面的平妻,以为就能够影响她的的地位?
当初丈夫如此喜欢哪个女人,看得比命也不差多少,最后不也还是合离走人。那几个小子她都揉捏了多久,还想就这么飞上天不成。
顿时找上二房狠狠地撕闹一番,却不成想公主当场叫人压着她,狠狠地上宫中对着太后一通哭。弄得顾家很是尴尬,这是怎么回事来着。
太后直接叫来顾家的几位诰命夫人,当众狠狠训斥了一顿,其中尤其是对着那顾家填房。“顾家好歹是侯爵之家,怎么娶进门这么个没脸的。
你们顾家长子好歹是世子,则么到现在都不曾成婚,你们做伯母叔母的,竟也不帮忙相看一二,那孩子都已经二十六七了,是打算拖到三十岁吗?
或者更干脆一点,将那孩子直接拖死算了,在想辙把剩下的几个弄死,好叫那起子没脸的东西得逞,直接乱了你们家的根子。”
抬头就是好一通大骂,一点脸面都不给人留,说起来太后倒是很少这样。
几个顾家夫人脸上都挂不住,这分明是长房的事情,可是都是顾家的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有能独善其身的道理。
长乐长公主也不是很好看,只能跟着也一起哭到。“母后,这哪是我们这些隔房的叔母不尽心,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家的闺女。
你看首辅大人的嫡次女,那等端庄贤淑静雅有礼之人,竟然都被这嫂子给否定了。这人若是诚心要找茬,天仙也能够找出错来。
也难为大哥他心大,儿子都这么长时间没成婚,居然也不急不燥的等着。儿媳妇是能从天上掉下来怎地,叫女儿们怎么说才好。”
听到这么尴尬的话,顾家夫人们深有同感,这算是怎么回事。长房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插手,可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心头纠结的不行,太后也跟着继续往下演戏。“算了,那孩子的外祖母,也是哀家的闺中密友。不能教你们继续耽误孩子,这婚事哀家来定。”
心头一阵阵哀嚎,那顾氏填房也急急叫到。“太后娘娘明鉴,不是小妇人不想给嫡长子娶亲,实在是这亲事难定。
那些高门嫡女都是娇生惯养的,家里的嫡长子身体又不好,哪能放心她们照顾。那些小家小户的孩子又上不得台面,那堪能做宗妇。”
猛然一拍桌子,太后呵斥道。“住口!你这妇人倒是生了好一张巧嘴,纵然难找了些,可只要真心去寻找,哪里有找不到的说法。
是谁教的你这样,在哀家面前还要颠倒黑白。再敢多说半句,哀家立刻夺了你的诰命,也省得你这般胡作非为。”
太后气怒之下,顾家填房再不敢声张,几个顾家夫人也噤声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