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方松阳行医,月姐儿也被调来熬药,又是忙碌了大半个月,而后一行人才乘上马车,收拾好东西离开村子。
这个村子里头发生的一切都是秘密,不仅仅对于顾湛鸿是秘密,对于他们方家和明家同样也是。这场相遇非常奇妙,却必须保密。
谁会相信只是一场暴风雨,就让顾湛鸿狼狈的躺在小乡村,那几十条大汉都是摆着玩的吗?其中缘故,不足为外人道也。
顾湛鸿得黑历史最好保密,而做好事的方松阳明雪源等人,也必须咬紧牙关。以免殃及池鱼招来杀身之祸,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之后方松阳沿着小路,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走过去,每到一个地方就给村民们看病,平常也是借住在村民家,三四间房子住着。
明璃月依旧掌管着厨下,明雪源则是负责采买,又或者跟方松阳忙里忙外,去拜访几个山野间的客人,倒是别有一番乐趣。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都是学习的极好的方式,如今明雪源就属于行万里路的日程。眼看着方松阳不赚反赔的生意,以及村民们过分的热情。
不过有些诧异的是之前的一个月,居然在没有看见张大娘,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借住之余,无论明璃月倒腾什么吃食,都不会忘记给主人家送一份去。不过却从来都不亲自过去,而是叫兄长们送去。
张大娘的事情还是让明璃月警惕,而今他们寄居在外,跟主人家多少有些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少出去见人比较好,免得又招人惦记。
就像那张大娘一般,明知道方家是高攀不起的人家,却还是说些浑话来惹人心烦。还好叫方松阳立刻挡了回去,但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私下明璃月计较着有个对比,她这样出身好样貌好会管家的女孩子,在外面看着就是一块肥肉。平时见不到就算了,见到了哪里有不眼馋的。
说两句不着调的话,打听亲事还算是寻常,就怕有那起心不良的使坏,纵然她们都有一身功夫,也不怕对方来硬的。
但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现代尚且是流言蜚语逼死人,古代那更是要命的事情。为了这条小命着想,明璃月觉着还是躲躲的好。
就这么流浪了足足有半年多,方松阳总算是到了个小镇落脚,叔侄几个打扫了一上午,总算是将那小院子打扫干净,几个人依次找地方休息。
明雪源看着不仅没晒黑,反倒出落得越发漂亮的两个丫头,脸色不禁有点发黑。这俩姐儿都长得招人,养在深闺的时候倒是不怎么显眼。
现在出门在外,就算是明璃月时时躲着些,尚且有不长眼的不断探看,甚至还有找上门提亲的,虽然都被明雪源轰出去了。
不就是些乡野村夫,跟他们伯爵府相差十万八千里,居然也天天想着吃天鹅肉。甚至还有人白天晚上堵明璃月的路,虽然最终下场都不好。
毕竟明璃月要是不在屋子里,那么就是出来做饭,或者去帮忙熬药。纵然是明雪源不在身边,也总有哥儿跟在身边。
堵人的最后都挨揍了,甚至有些还挨了明璃月几鞭子,从此后紧跟着消失无踪。反正方松阳绝对不接诊,还要传扬下此事。
须知少年风流固然令人称羡,但明知道姑娘们没有意思,还是上赶着来找虐的人,那就纯属是下流了,月姐儿现下年纪小还没什么。
须知无论少年们怎样挠心抓肺,明璃月也没有义务陪着他们玩月下花前,这点上方松阳非常看好明璃月。
规矩守礼又懂事,可惜实在是太出挑了些,不免招人惦记。却根本没什么私相授受的事情,都是让哥儿们代劳。
“明大哥怎么坐在这里发愁,可是为月姐儿吗?”方松阳看明雪源一脸的抑郁,又看见明璃月接着忙和,顿时有些失笑。
抚掌轻叹,明雪源是真心抑郁。“月姐儿是个好的,可不成想女孩子在外,竟然是这般容易招惹是非。月姐儿凡事都不出头,尚且如此叫人惦记。”
若说和家里三女锦姐儿一般,喜好凡事总要压人一头,明雪源都不至于这般烦心,可偏生这事落在明璃月身上,明雪源就觉得不对味。
方松阳倒是看得开,毕竟不是他亲闺女。“月姐儿德行好,纵然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大体上还是守礼的,也难怪老夫人非要叫你带出来。
慢说是这些乡野之人,找明大哥提亲的大户人家也不少,这就证明月姐儿的确是出色。日后放到京中去,不知多少人家抢着提亲。
虽然说月姐儿心不大,可却是个极有主意的,明大哥大可放心。便是年纪稍幼的音姐儿,这半年下来也是下厨熬药缝衣,历练的干练洒脱。”
实际上这些千金小姐们,优雅端庄贵气十足,但就是少了几分干练。明璃月属于那种看着不显眼,实际上比想象中更优秀的人。
总喜欢藏拙三分,却也是良善温婉。都说明家的姐儿如何出挑,方松阳望着比起明璃月总有不如,那些才名雅意也只是个添头。
闺女有多好,当爹的明雪源还不清楚吗?明雪源只是发愁。“很那起子不长眼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没得坏了月姐儿的名声。”
实在是这些人胡乱探看,让明雪源防不胜防啊。
顿时大笑起来,方松阳笑这都出来半年了,明雪源怎么还是这般不知愁。
稍微整理下思路,看着仍在发愁的明雪源,方松阳笑道。“老夫人从打让你带姐儿们出来,就已经想到过类似的问题,可谁知你是谁家的人?
咱们此行出来只为游历,又不说明是京中那户人家,等月姐儿回到京中,如何不是使仆唤婢锦衣玉食,与这些人一辈子也见不上面。
再说你看那月姐儿,即便是你这亲爹,等到月姐儿回京到了老夫人手里,你又能认出眼下的月姐儿,是京中的那个千金小姐吗?”
所以就算是日后见了,谁又知道方家亲戚的月姐儿,就是伯爵府的嫡出之女。方家女孩子也是这般,这么多年都不出差错。
“其他人也就算了,估计连月姐儿长什么样的都没看清,可顾爷那头怎么是好。”明雪源还真松快了些,转身却又开始犯愁。
这些人的确不知道明璃月的身份,可是顾湛鸿却是清楚得很……
方松阳也有点发愁,提点了明雪源一句。“这就看你想要怎么做,如今你叫他顾爷,日后没准你要叫他姑爷。”
反正方松阳觉得吧,只要顾湛鸿想要谋划月姐儿,明雪源肯定被人套死了都不知道。就瞅着明雪源现在,都是一副呆愣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