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两兄弟在客栈暂时安顿下来。
第二天,路子羡和路子铭俩人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大厅内的令仪游走在客栈内外,抬头观察四周,一边看一边和旁边的赵叔说着什么。
路子铭挑了挑眉,下来径直坐在窗边桌前,小二麻利的送上茶水。
“回头把那个梁柱拆下来,然后换上新的楠木,找个好的工匠给雕琢一番再上架。”令仪和赵叔还在一边商量着,讨论整个客栈的改造。
“嗯嗯,行,东街的那家比较靠谱,回头我去打声招呼。”赵叔记下来这些事情。
“赵叔,回头把天字号房间的账算一算”路子铭停顿一息时间对着和令仪讨论的赵叔说。
“哎,好的好的”赵叔点头示意知道了。
令仪抬头撇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继续查看客栈整体装修。她今天闲来无事,决定把客栈给整修整修,来一个高雅有内涵的风格。
瞥见那个云淡风轻般的谪仙人,本想偷偷瞄一眼,猝不及防的对上了眼,令仪只好微笑的点点头。
路子羡一直注视着俩人,觉得自家弟弟和人家姑娘之间似乎有点什么,虽不见交流,但那眼神一刻的交汇,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他眼眸闪了闪,垂下眼帘。
“家里都安排好了,只差你了”顿了顿,路子羡又道,:“你可想明白了,这是一条不归路。成,功成名就,不成,则死路一条!”
路子铭默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般低沉的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知道自己不是路家的二公子后,从回京后受到的刺杀后,他明白他已经没有退路,即使前路漫漫一片漆黑,他也要走下去。
如今的他已无退路,退也是死,不退又能怎样呢?
皇家无情,宫门深似海。
他,从来都没得选择。
突然一阵喧闹,有人喊到少东家,有人尖声厉叫,沉思的路子铭被吵闹声打断,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令仪站在桌子上正以后仰姿态往下倾倒,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滞,,立刻飞身过去,伸手准备接住。
然,有人比他更快。
“小心!”一声淡然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路子铭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若无其事的收回来,泰然注视着前面的两人。
令仪本来做好毫无形象摔倒的准备,没想到,自己竟然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怀抱带着松香,典雅又清香。过会反应过来,立马松了自己拉着人家衣襟的手,道了声感谢。
抬头一望果然是这位公子,跟路子铭一起的公子。
令仪心里想着,真的好看啊,连声音都这么好听,真是老天的宠儿!简直明目张胆的偏心,就他这样以后还用成婚吗?这让人家女子如何自处,没事看看自己就好了啊!
令仪一边心里非议着,面子上表现出十足的道谢。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在说了,家弟在此叨唠多日,帮忙也是情理之中的”
“哦!原来是令兄啊!辛会幸会”令仪捎了一眼自始而终站在旁边某个人。
怪不得与他有毫毫相似处,原来是他的哥哥呀,嗯,长得可真儒雅而且这么有风度。
“路公子称我令仪即可,没那么多讲究的”
“呵,令姑娘这般的不拘小节可谓让人眼界大开,在下路子羡。”从路子羡的喉咙里发出低沉韵味的笑声,拱手行礼。
令仪看道他如此,也照模照样的拱手行礼。
路子羡眼眸中笑意更深,就连路子铭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抹笑。
路子羡觉得这姑娘着实有趣,怪不得自家弟弟这么感兴趣。
“你在做什么?”路子铭问道。
“也无大事,今日闲来无事,便想着将客栈好好改造一番,毕竟有些年头了,各处也都斑驳老旧。”
确实,最初是为何选择这家客栈的?路子铭不记得,只知道后来在看这家客栈的感觉。
别人对这家客栈什么描述?
有间客栈,二层小楼,旗在中央。这面边缘由金丝线缝住,两头坠着流苏的大旗挂在一根高杆上,迎风招展。
旗子上绣着四个大字:梅陇客栈。
在这不是很繁华的小镇上,能有如此一间优雅极致的客栈可供落脚歇息,对于过路的旅人而言,已是幸事。
他想赵聪应该也是如此感觉,如河冥冥之中选中了这家店,又与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有了交集。
如此的大气,简洁却又不觉得粗俗,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简单,不拘一节却又不失风雅的一个人。
怎么说呢,她就是让别人看到你时,跟你相处时会不自觉放松自己的人,她的简简单单快乐,她的冷静聪慧的自持。都让你好奇,欣赏,贪恋。
“不知,令姑娘想怎样改造呢?”问话的路子铭陷入沉思,而一旁的路子羡倒是问了令仪。
“额,也没,没想好怎样整修改造只是自己一时兴起”说完摸了摸鼻子。
令仪尴尬的笑笑,自己本来就是脑子一热,想一出是一出。根本没想过该怎么样操作,开始。
被他这么一问,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了只能尴尬的挠挠鼻子,看看天。
“唔,令姑娘不介意的话,路某对这方面还是有所涉猎,可以帮忙提个意见。”好像看出她的脑海里所想,路子羡看着她解释道。
“不介意不介意,非常乐意感谢你的帮忙呢!”令仪笑嘻嘻说。
路子铭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起房屋的加固建设,突然有种自己多余的感觉。
心里闷闷的,就像心口却石块压住,难受得紧!奇怪自己的身体怎么了?难不成上次的病还没好彻底?
赵聪一进来,就看到自家二公子坐在一旁,偶尔抬头瞥一眼旁边的两人。
赵聪看了看大公子和令姑娘,又转头看了看二公子,为何自家公子散发着被抛弃的气息呢!
赵聪想肯定是自己的错觉,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好奇心害死猫!
小跑到公子旁边,低头附耳低言,原来抑郁的路子铭眉头逐渐皱起,脸色严肃。而赵聪禀报完就等待在旁边。
令仪和路子羡也感觉到不同,一同转头对视过去,路子铭招手又对着赵聪耳语一番。
这边令仪说着说着视线老是飘到路子铭身上,她看到他的郁闷,看到他从翩翩公子逐渐严肃起来好像一个经历沧桑杀伐果断的将军。
路子羡再说什么?自己好像听不到,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他,
他,是不是要走了?
最近就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各路的风声不胫而走,什么路家二少爷不是路家公子,实乃已故嘉怡皇后和先皇的四皇子。只是在当时年岁太小,只能假装遇难,然后被托付于路澈,也是嘉怡皇后的哥哥,路子铭的舅舅。而先皇的暴毙又似乎与如今天子有关……这一切的一切都很好说明了为什么他会被追杀,会躲到此处,会预谋。
“令姑娘,令姑娘?”
“嗯,嗯?”令仪回过神来,看着路子羡不明所以然。
“今日就先到这,改日再做详细探讨”路子羡似乎叹了一口气,对着回神的令仪建议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哦哦!好的,谢谢公子的提议,”令仪感谢道。
回过头,感叹道自己真是败类啊,这会子都能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