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昭第一次觉得,之前十二载在东陵侯府那度过的日子,还是有些经验值得借鉴的。
第二日,简昭胸有成竹的去敲牧少侠和无樽兄两个的门。
“根据我在家里多年的经验,”简昭说得颇为神秘,而且眉飞色舞,“一般整个府内,最嘴杂的地方就在……”
牧尧和落下煌都笑着看她:“在哪里?”
“浣衣房!”简昭学着之前无樽兄拍折扇的动作,两只手掌一拍,却拍的手心疼。
“嘿嘿,”简昭咧着嘴揉了揉掌心,然后建议道,“那我们就去浣衣房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彼时去了浣衣房,一个露天的大院子里,有一条从府外通进来的水溪,所有浣娘们都在这条溪水里洗衣。
简昭等人假装无意的走到这里,看那一排正在洗衣的大娘,一边用木槌砧衣,一边在说说笑笑拉着家常。
“哎呦我前几天也看到啦,那个骗子可不是来王府了嘛,哎呦我恨得都想把他打出去!”其中一个大娘不知说什么说的正在兴头上,挥舞着木槌不停地敲打衣服。
简昭一听有情况,瞬间所有的感官都警惕起来。她假装无意的走走停停,然后停在那位大娘身后的树下,借着看树,实则在偷听。
“孙大娘,你是在说什么呢?”其中一个姑娘问。
那孙大娘说道:“还不是前几天,来府上的那个方士,哎呦我听城里有不少人都被那个方士骗了!”
“啊?”那姑娘看起来十分吃惊,“既然是骗子,那怎么会来府上?”
“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让他进来的。”孙大娘回答,“虽然说那个方士是骗子,但他也会两手嘞,净干些邪门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以前就听人家说,那个臭方士净弄些神啊鬼啊的,还专门给人下蛊!你说这人可不可恨!”
简昭听到最后一句,瞬间和牧少侠无樽兄走了过去。站在孙大娘的面前,三人因太过着急,所以走来的有些气势汹汹,直接站定问道:“请问这位大娘,你在说什么?”
三大娘被他们三人齐齐围住,吓得不得了,她惊慌失色的絮叨:“咋?还不让人聊天了?!你们是监工还是怎么滴?!”
“……”简昭发觉是他们太急了,所以整了整衣服,礼貌恭敬的拱手,重新询问道,“呵呵,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想问一问大娘,您说的那个方士,是谁啊?”
“你们打听他干什么?”孙大娘狐疑地盯着他们三个,“话说你们三位公子哥是谁啊?我们王爷可没有你们这么样一表人才的儿子!”
“……”简昭双眼一转,计上心来,说道,“啊,我们正在抓一个方士,他尽在城中行巫蛊之事,我们是受人的吩咐来抓他的!”
“原来是这样啊!”孙大娘突然激动地握住简昭的手,喜笑开颜,“那你们可一定要抓住那个方士啊,可不能让他再在城里到处骗人了!”
简昭一一答应,随后三人离开。
“现在我们得到了一条很有利的线索,”牧尧走在路上,神色平静的分析,“这个方士就是此次事件的关键,恭安王定是利用了他,给太子下毒的。”
简昭同意的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只要我们找出这个方士,就能得到恭安王给太子下毒的证据!”
来到城中询问,果然有不少人都知道这个方士。只是大家虽然都知道这个人,却没有几个人看到过他的长相。
简昭问了半天,得知方士经常住在一处小破庙里。
只要他们去守株待兔,应该就能等到这个方士回来。
他们三人走出这条街,简昭转头正欲和无樽兄说话,却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嘶吼。
“啊!你这个狗玩意儿,别追你大爷了!!”
简昭莫名愣住,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
悼梅兄!
当简昭看到迎面跑过来的甄悼梅,他还被一只大野狗追着的时候,她简直震惊无比。
“啊!竟然是你们!”甄悼梅绝望之中看到希望,兴奋地抬起手向他们挥了挥,并且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几位少侠,赶紧的!帮我把这条野狗给赶走!”甄悼梅一下子就躲到了落下煌的身后,声音激动的求道。
牧尧几下就将野狗给赶跑了,简昭于是走过去惊奇的问:“悼梅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豫章郡吗?”
“啊?哈哈,这个嘛……”甄悼梅吐掉嘴里嚼的草根,重新从路边揪了一根叼在口里,他眼神飘忽,“我,我是来这里办点儿事儿!”
“诶那几位少侠来这里干什么?”甄悼梅问,“难道是来这里游玩的?”
“那倒不是,”简昭回答,“我们是来这里打听一个人的。”
“哦。”甄悼梅一直看着旁边街上的人,明显心不在焉。他转头对着三人道谢:“刚才真是多谢几位少侠救了我!不过我现在还有急事,就先行走一步了!”
他说完,又是一溜烟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简昭也没甚在意,几人去寻找那个破庙,准备守在那里等方士回来。
小庙前萧索无比,大树上的落叶簌簌刮下,将庙门前铺了厚厚的一层。
简昭跑到庙里面检查了一遍,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之后,出来特意躲在庙门边的树后。
“他会不会跑了啊?”简昭等了半天也不见个人来,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牧尧站在她身边,几人都躲在树后。“他不会知道我们正在找他。”
正说着话,突然有一个破烂的身影朝着庙门口跑来。
简昭立即偷偷去看,果然是一个衣着疯癫的怪人,行为举止与大家描述的一模一样,这人肯定就是那个方士!
只是他的行动鬼鬼祟祟,不停地看着周围,像是在躲避。
不可能,难道他已经知道有人在找他了?
牧尧和落下煌立即起身,简昭也跟随着他们,三人跟在方士后面进了破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