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留恋不舍这个由时暮亲自制作的岁暮戒,最近也没有出去浪了,在里面上天窜地的时候年岁倏然塞了一个鬼给他,乍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楚离!
在九婴惨无人道地折磨下,楚离哭唧唧把他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楚离年少气盛,又在万剑宗被宠坏,憋屈的事情噎不下,冤家路窄那天偶遇了“年岁”,不同于之前的置之不理,楚离和她起了冲突,惹怒了“年岁”,万剑宗弟子们大惊失色,对于楚离这种小孩子呕气般鲁莽的行为暗自咒骂了两声,还是得他们给他收拾麻烦。正待他们出手挽回一下局面,好歹不至于让代表两宗的两个人闹得那么僵。
一根细丝透明线直直穿过楚离心脏,细微血流顺着穿越而过的那端线头嘀嗒而下,却像晴天霹雳一道惊雷敲打在他们耳膜。
楚离背对着他们仿佛一个极长的慢镜头软绵绵扑倒在地,手中紧握的火云剑无力垂倒在地,一双眼睛装满不可置信和不甘,死不瞑目。
楚离倒下的那边,细线紧紧相连的那端是年岁伸出的右手的青桑戒,她此刻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倒地穿心而过的楚离。
“混账!你竟敢杀我万剑宗首席大弟子!”万剑宗几个人终于从突如其来的噩耗中反应过来,怒目而睁气的浑身发抖,又想到了他们回去之后宗主会怎样处罚他们,气急攻心到红着梗着脖子对着她怒吼,纷纷围住讨伐她。
魂魄已经离体的楚离迷茫且手足无措在跪倒在自己逐渐冰冷的尸身旁,眼睁睁看着万剑宗的剩下几个弟子,然后恼羞成怒放下狠话便带走了他的尸体,留下他的魂魄和年岁在风中凌乱。
然而,更凌乱的是,“年岁”在万剑宗的人走远后,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的是一张冷漠无情的完全陌生的脸,那名女子勾唇冷笑,很快消失在原地。
“人皮面具?”九婴若有所思,道:“她没有选择法术易容,是生怕等级比她高的人会认出来,所以用了人皮面具这种保守的方法,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还真不好认。”
“不过……”九婴抬头朝时暮那边点点,道:“我记得朝拾域尤精于人皮面具,该不会是……”
“我知道是谁了。”时暮眼眸闪过阴沉冷冽的光,年岁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被反手握住。
时暮眉眼微低视线落在她的柔荑,良久轻声道:“看来此次是我连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