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蓝再一次从浴室出来,脸颊酡红,回想被孙小姐缠上更是恶心的恨不得再去洗一遍澡,当听见莫十一把他被缠上的事情告诉了苏七的时候更是气的差点把房子拆了。
守候在一旁的书童看见自家公子的脸色顿觉大事不妙,为了自己不遭殃立马先发制人“这莫十一真不知好歹!公子是什么样的人还用说吗?公子对少君一心一意,这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不过就是路边杂草,也值得公子看一眼?公子对少君倾心是整个南疆都知道的事情,这野丫头根本就造不成威胁,偏偏这莫十一多嘴说给少君听,平白的污了少君的耳朵!”
书童一口气不带停的说完了一段话,毫无疑问的接受到了不蓝的赞赏眼神,而这个时候门口却是噼里啪啦一阵声音,随后就有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
“小女子并无什么想法,不过就是看见公子心生爱慕,难道,就连这也是一种错么?”我见犹怜的表情配上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就连是刚刚愤而出口的书童都一时呆了。
孙希对自己的容貌一向自信,娘亲教过,女子若是自然的柔弱,那么就算是同性,也不会对其太多讨厌,娘亲便是因此才一路顺风顺水,甚至她这个娘亲的亲生女儿,都可以被记到主母名下。
想到那愚蠢的主母,孙希勾了勾嘴角,被娘亲下了绝孕药还不自知的蠢货,真以为娘亲天天帮她寻医问药是真的吗?不过为了中饱私囊的多谢银钱去买妆品罢了。
孙希摆好了姿态,正浮想联翩的准备等下不蓝过来直接倒他怀里,可是越来越不对劲,往身上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全是虫子!
再看不蓝,满脸冷漠的站在一旁,好像漠视一代美女被虫子啃食的不是他一般!
孙希就算是被虫子咬都没有放弃自己偶像包袱,眼睛瞬间掉出了金豆豆,声音绵软“不蓝公子,救我!”
若是个正常男子恐怕就听了,可不蓝谁啊,对这种觊觎自己的女子不蓝向来没有好脸色,他放的虫子为何要收回来,这种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的女子就该喂虫子!
苏七若是知道自己被不三不四的女人缠上,到时候对他的印象变坏了怎么办?这可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不蓝的眼睛划过一抹讥诮,不过都是些见得自己这幅好颜色就走不动路的玩意,想到这里不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苏七若是见到了这幅容貌是否也会心生欢喜。
想到苏七日后会为这面容欢喜,饶是心狠手辣的不蓝都勾起了笑容,一改往日的阴冷,阿木看着公子这番模样又怎不知公子在想什么,只希望看着这大月少君的面子上,公子不要继续阴晴不定下去了,否则,迟早就一天这小命就交代了。
孙家出事了,孙希的心里说实话也就一丢惋惜,甚至他还有些庆幸,如果孙家没有出事,那他就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碰见了这位公子,蹲在孙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缺头皮发麻,大小姐这种天性凉薄的性子在闺中的时候没人发现什么,可是现在家亡,长者逝世竟然是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可想而知,如果是他们得罪了大小姐,恐怕只有一个发卖的下场。
当初掳人的看见他们二人都在房中,以防万一就两个都带上了,这也让他捡了一条小命,他本来就不是大姑娘贴身伺候的,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小厨房要给大姑娘送吃食罢了。
现在小丫头就算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按捺住自己的阵脚,万一大姑娘有什么,直接禀报了便是,听闻二爷是好生生的活了下来,二爷在福中向来就是一个宽厚并且仁慈的,想来应该好说话,并且可以管的住大姑娘。
孙希丝毫不知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自己同患难的小丫鬟,竟然心存把她卖了的想法。
孙大姑娘找到了,而孙翰林也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那么孙家的这一件事情自然不会告一段落,到底是谁害得孙家自然而然的就要给了一个说法,偏偏在这个关头,安王还不知收敛,竟然是亲自提亲。
京城当中对于安王,权贵们可都是心知肚明,这位爷20好几还没有娶王妃为的是什么?大家也几乎都猜到了点儿,不过终究是看不上安王,可是现在看着这苗头竟然是有了些许雄起的机会呢?
本来有好几户人家都心存了些许观望的心思,万一安王起事直接准备投靠,可是现在安王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十分的按耐不住要娶了柳府的千金,这一遭就立马落了下乘,本来有心思的也都歇了,小恩小惠就蒙蔽了双眼的王爷,自然是没多少机会的,怪不得斗不过老的就要来斗小的。
安王也恨得咬牙没办法,若不是孙翰林和孙御史性子不一样让他们的算盘落空,王府怎的会落到现在的情形。
想到孙翰林近日的找茬他恨不得生吞了这个往日并不起眼的二爷。
在翰林一待就是十几年,还老老实实一直没犯什么错误的人,又怎会那么简单,估计之前是惧了兄弟间的和气才一直隐忍不发闲散度日,往日认为孙御史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茶,可是现在看来这孙翰林才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天子脚下被灭门,苏七就是再不济也是要给个说法的,照着他们的计划走,随便让几个同僚上去糊弄一番就了事儿了,孙御史那个人,大家都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直接碰柱自尽的,可是偏偏活下来的是这个孙翰林,老实说他们对着孙翰林还真没有多少了解,越想越心惊,孙御史也算是官场上面的刺头了,按道理说这样的人家,他们的祖宗三代都是要被查个明明白白的,更不用说是一母同胞同在官场上的嫡亲弟弟,可是他们一回想孙翰林竟然没有几个人能回想起来。
“这个孙翰林怕是不好对付,早早地除了才好。”柳尚书这样想着就把自己的念头给说了出来。
安王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现在孙家刚刚面门苏七对,这个孙翰林正是热乎,还特许他和刑部的戚原松一起查案,那人虽说长了一副菩萨面貌,可是心肠却是一等一的硬,向来不参与党派之争,幼时更是因为府邸当中的龌龊险些伤了身子,所以一向对妾不是很待见,安王虽说是妃子所生,可也是个妾。妾生的安王在他面前是根本说不上话的。”
安王想到自己的身份,恨恨的咬牙,身份身份一直都是身份,当初陛下若不是占了身份的便利,有哪点比得过自己?不过就是好命比自己会投胎罢了!
苏七看着自己的这位好皇叔按耐不住却是一脸的错愕,在对安王所剩不多的印象当中,安王并没有这么的忍不住气呀!
不过20多年未娶妻的王爷要一赐婚圣旨,如果自己不给的话,倒是不近人情,可是众人都知道,这个圣旨给了那可真是大麻烦,安王这样子十之八九是要起事的,知道别人在算计自己,还上赶着把右脸伸过去,可不是苏七的作风,所以也就佯装没有听清,顺嘴谈起孙御史一家糊弄了过去。
在座的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苏七把态度这样表明,众人心里也就转了几个弯,日后对安王该是什么态度也都心知肚明。
安王回府路上憋了一肚子气,什么都没有落到还一直顶着苏七怀疑的眼神如坐针毡,若不是自身心理素质强大还不知要怎样出丑,到了府邸看见长史那苦瓜脸上的期待亦是不知如何开口。
长史看见自家王爷这样哪里还能不明白,皮笑肉不笑的扯了嘴角寻了个由头失望离开,这么多年,总该习惯的。
长史一走,其他人自然是大气不敢出,谁都知晓,王府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庆子哥,你说咱们的月钱什么时候发?我都三个月没吃上白面馒头了。”刚入府的小厮终究是禁不住,不过是仨月就开始发牢骚,想当年他们可是熬了足足一年才发月钱。
“谁知道呢?王府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没看见主子们都愁容满面吗?想来一时忘记了吧,毕竟咱们王府没个正经的主母。”庆子面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早早的就打定了主意,再过一个月,再不发月钱他就收拾铺盖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