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大乌龙解开迷题的时候萧晨已经无地自容,堂堂一个公主被刺杀怕了跑到乾清殿里面大呼小叫,若是陛下在世恐怕就是少君也要拉下去打板子,换成了少君在位也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再加上青菱郡主在一旁也不好不给八公主面子,注定是雷声大雨点小,总是要让世人知晓八公主尽管刚刚回宫,但是十分受宠。
“御前失仪本是大罪,念你初犯,就罚俸一月好了,下去吧。”
萧晨瞪大眼睛可也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犯了大错,心里不由得把马可也埋怨上了,当做看不见我不就行了,偏生要追赶我,真的讨厌死了。
目光转到一旁的青菱郡主,她看见这个女人就觉得不开心,凭什么自己在的地方苏七竟然是还把目光放在那青菱郡主身上,简直气煞我也,说到底,萧晨也不过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孩童罢了,之前每天活在追杀当中所以故作成熟,但是自从到了宫里被宫人当做小孩子以后,这童真也就出来了,锦衣玉食之下自然而然的就带上了些许幼稚。
萧晨噘着嘴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看向苏七带上了些许自己都没发现的撒娇“青菱郡主远道而来,恐怕也舟车劳顿,皇姐你继续批改奏折吧,我带着青菱郡主下去逛逛。”
本来苏七有些意动,可却偏偏被闯进来的萧棋给坏了事“不好了,民间现在流言四起,说米价升高,战乱频出边关不定是因为上位的不该是帝姬。”听完这种留言苏七只是皱了皱眉头“不外呼就是宗室使出来的手段,何须惊慌。”的确,这种流言就算是盛世也有点,何况现在动乱。
萧棋叹了口气,这苏七很厉害,可是对比他老子还是差了几分火候“现在流言四起是因为朝廷并无决策者,所以众人分分慌乱,臣,愿少君登基!”
青菱郡主看了萧棋一眼“这确实是有几分朝堂的因素,自古少君不可动,但是伸手的还是不少,可是,真的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却是没有几个敢动,在少君的时候所对上的是大臣和王爷,一旦上位,现在朝中所需顾及的不过就是那两三个。”
苏七深深地感觉到了头疼,自己父皇还在昏迷不醒,朝中大乱甚至卷入了民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容后再议,可偏偏被米价提了前“再等一月,如果父皇依然沉睡,那么孤会登基。”
陷入了两难好不容易做出决策的苏七一时之间也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来人,把八公主带下去看好了,书不抄完不许出门!
胧月,送青菱郡主出宫,务必在日落之前让她平平安安的到达宗人府给宗令请安。”
青菱郡主二话不说就仪态万千的离开了,对比之下,萧晨简直就是个蛐蛐,不仅路走的歪歪扭扭,就连所做的事情也是让人大开眼界。
“皇姐,我不想抄书,我觉得既然你都快登基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帮点忙,我别的不会,但我长得好看啊,往那一站就是亮丽的风景线!”
苏七看着萧晨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这是捡了个麻烦回来,瞬间目光略到了旁边的萧棋身上,这钦天监的老油条不是说这是上头的?怎的如此顽劣,这种念头不过就是一瞬间,他是知道的,这刚刚下凡就是个孩子心性。
“罢了,顺其自然吧,大家都不用太过于害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套路也就无需害怕,回头查清楚了以后就来一招釜底抽薪,有他们受得。”
与此同时刚刚出宫的青菱郡主也到了宗令所在的王府,宗令早年间封过乐安王,所以他的王府也是别具一格,刚刚进去就是一堆花花草草,再一转脸发现隔了一道墙就会出现一座小桥,虽说看得出来本意是想要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可这样一看当真是不伦不类,大把大把的牡丹开在一处,池塘当中不是荷叶便是荷花,活生生的像个莲藕种植户。
画面一转,他要找的乐安王正在吭哧吭哧的拔莲藕,看见青菱郡主过来也就是咧嘴一笑“青菱回来啦!”这模样就是涵养颇深的胧月都差点憋出内伤。
“宗令,少君那还有事,奴婢就先告辞了。”宗令乐呵呵的,面上的泥土遮着面部,若不是漏出了那一口大白牙上镶了个金牙,恐怕丝毫看不出来这是宗令。
“哎呀,少君那里有事啊,那你去吧,青菱在这陪我就行了,帮我给少君带个好哈~”
胧月抽了抽嘴角快步离开,留在原地的青菱郡主也是无地自容“祖父!您至于吗?要吃莲藕干嘛自己下水。”话语当中不乏埋怨,宗令乐呵呵的在水里洗了把脸就上岸哄青菱。
“乖啊,祖父这不是想着好青菱回来了,想给你做个凉拌莲藕么,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凉拌莲藕了,啥都不加,撒点糖就一个人能吃半碗!”青菱缓了缓神色,看着宗令越来越弯的身板终是叹了口气,搀扶着宗令一路去往主屋。
“去烧些热水,伺候宗令洗漱!”宗令府当中一片喧闹,时隔多年青菱郡主终于回到了京城,这对于宗令府的下人的来说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青菱郡主在这里扎根那么整个宗令府会变得高大上起来,终于有人可以管王爷了!他们出去买菜也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在别的王爷府下人面前抬头了!青菱郡主千岁!
胧月回宫的时候苏七仍然在批改奏折,看着灯下的小小一团胧月不由得泪湿眼眶,殿下本来是如同八公主一样的活泼,这因为责任,却是硬生生的变成了这幅样子。
胧月并没有随意的打扰苏七,而是帮苏七挑了灯芯让灯光更加明亮,苏七有所感应,看见是胧月笑了笑“回来了?”
胧月劝谏的话到了嘴边又继续咽了下去“嗯,宗令十分欢喜,准备的也都十分齐全,不过这府邸还是一如既往的……”
“奇葩。”胧月抽了抽嘴角,看来宗令的府邸在长安城当中都是出了名的,在深宫当中的少君都有所耳闻。
苏七想到自己年少时闯进去的府邸也不由得笑了笑“这该是莲藕出来的时候了,宗令是否又亲自下水了?”
胧月点了点头,笑意瞬间遍布苏七面庞“想当年,孤还是个孩童,这宗令就如同一个老顽童一般都,当时还有夫人管教,现在却早已物是人非。”话语当中蕴藏着感慨以及苍凉。
“孤还是个孩子时候最是羡慕青菱郡主,所以时常和她一起出去玩,在宗令府吃莲藕的时候是最为开心的,依稀记得当年宗令下水刨莲藕肯定会被夫人大骂一顿,当时我和青菱就在一旁边吃边笑,现在夫人故去,宗令年纪也渐渐大了,上次早朝见他竟是有了半头白发……”说到这里也不由得哽咽。
胧月心惊胆战,这宗令得了欢心的话,那么逍遥王岂不是又能复出了?
“宗令年纪大了,让徐源多跑跑,省得老人家出事了都不知晓,青菱郡主要要多进来话话家常,虽说青菱向来古板,但是才智却是数一数二,在数算方面,更是孤拍马都追不上。”
胧月噗嗤笑了一声“再怎么厉害还不是都要为您所用。”
苏七知道胧月是不让自己伤心也顺势勾起嘴角“是啊,父皇说为君定是要知人善用,其他的莫要钻研太多。”
一番谈话,是注定了宗令府只要不作死,便会荣宠不断,不过,这皇家的事儿,谁说的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