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胧月和吴长香意料之外的是萧晨还没有上朝的时候明明如同一个鹌鹑一般,但是真正的坐在那个位置上之后却奇迹的平静了下来。
“拜见少君,少君千岁!”
大月向来不崇尚繁文缛节,再加上近些年来边境战乱不断,四处灾害频出,所以可以简洁的地方都尽量省去。
如同想象当中被质疑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被扔了一大堆的问题,而胧月等人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也慢慢的变得平和了下来,看这朝堂之上意气风发的少女仿佛这真的就是正儿八经的少君。
而朝堂之上正为一个问题而吵闹不休。
主战派的司马将军自然第一个跳出来。
“微臣认为应加重赋税,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将北边的蛮夷击退,以彰我大月之威。”
有支持者必然就有反对者。
不一会儿御史言官也都纷纷跳出,其中以王首辅为代表人物。
“微臣认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现在加重赋税无疑是荒唐!
百姓本来就因为大旱以及洪水涌现出了大量的灾民现,再加重赋税就是要他们的命!
民乃国之本,望少君三思啊!”
说到最后甚至动情的抹泪,而在朝堂之上,这种大戏基本上三天两头就会上演一次,演技不好的人都被pass了。
胧月沉吟片刻,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方法,可是眼见吴长香已经将小纸条递给了躲在珠帘之后的萧晨也就作罢。
说到底她爬的再高也终归是个奴婢,这种大事本就不是一个女奴之身可以参与的。
(和稀泥,不再掺和党派之争。)
萧晨接过这张纸条不置可否,诚如这纸条所说和稀泥,这样或许可以拖得一时之便,可是长此下去对朝堂必是不利的局面。
短时间做出决定那个是不可能的事情,主战主和自古以来便是一个难已分出结论的话题,更不用说领头的还是司马将军以及王首辅。
这二人都是朝中的中流砥柱,不好得罪。
“两位爱卿皆言之有理,西北的蛮荒之地是万万不能再拖的,拨下20万的军饷。”
此言一出,司马将军自然是痛哭流涕地跪下谢恩,而一旁的王首辅更是眼中担忧。
“少君,恕老臣直言,如今国库还有三十万银两,我大月近年来干旱不断,水涝四起,虽陛下已经下了罪己诏可不久也出了事故。
现在陛下还剩着一口气,也不知几时能再醒来,主持大局的人没有,边关的将士本就心思不定。
现在朝中可不仅仅是西北一处开了战,东南地区可向来不安分,如今更是趁着我大月危难时机发起了进攻,安置完灾民,最后银钱就是在两处战场上消耗殆尽!”
王首辅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在大事上向来不含糊,所说的这些也皆是实情,大月朝如今是一个实打实的烂摊子,谁接手谁倒霉。
先皇自从被雷劈以后一直好好的养在行宫当中,对外的消息十分模糊,谁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而对于王首辅这种人来说,朝中一日不定边关的将士自然是一天不安心,现在说出这番话恐怕就是想推萧晨上位。
毕竟少君名义上的母家可就是与王家息息相关的姻亲洛家,而这首辅叫王洛旗,可想而知两家关系是有多么的亲密,尽管洛家这么多年在朝堂当中音信全无,可像王首辅这样精明的人无自然会捕捉到消息,而近些天来越来越频繁的动作,也让各大世家清楚的接到讯息,洛家即将入局。
洛大小姐神医就是的名头打出来可不就是在为其铺路。
一直处在中立派的宰相萧奉暗地当中呼了一口气,他是保皇派不假,可也要看清楚形势,这少君往日太多低调,外界对其并不了解,表现出如斯模样的要么就是雄才伟略的潜龙,要不然就是一个被保护在象牙塔当中的乖乖女,而照着现在几方斗得不可开交她却没插手的形式看来,自然是偏向于后者。
以后能不能上位当皇帝还是一个未知数,他可不愿意将萧家百年的基业压在这少君身上。
“少君,国库空虚,我萧家自然不可独善其身,陛下的提携救命之恩我萧奉没齿难忘,所幸我萧家的百年基业积攒下来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今日我萧奉看着国难临头也不能坐视旁观,萧家一半的基业全都上缴国库!”
说出这番话看上去理直气壮可萧奉的心理是亏欠的,毕竟当初萧家的情况人人落井下石只有陛下当年雪中送炭,救了萧家一命,否则萧家当时就已经穷途末路,往常嚣张跋扈的萧家也一改之前的作风变得低调,这些年来也慢慢的缓回状态。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不用说如此大恩,可他是萧家的家主,不能任意妄为。
陛下,臣有愧!
而坐在珠帘之后的萧晨自然也听到了这一方的表白。
好一个萧家,当年陛下和萧家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尽管他只是一个在街头卖着大字报的少女,可也有所耳闻,现在这萧家居然用一半儿的积蓄就想断了这份救命之恩,坐视他的继承人在这朝堂之上左右为难,将这些年提携之情忘得干干净净!当真是好极了!
胧月仗着距离远更是愤愤不平。
“我想着会有其他人跳出来,可没有想到这萧奉居然也有脸!妄陛下当年对她如此之优厚!看看这儿朝中一个二个关键位置上坐的可都是萧家的优秀之辈,若不是陛下,他萧家能有今日的辉煌?”
萧晨没有说话,可也不由感叹一句人走茶凉,当年您伸出援手雪中送炭,可今日您落入了危机之地,这往日就起来的蛇却是反咬一口。
虽说此乃人之常情,可想起终究是让人心中发寒。
一切皆是少君太弱,可他们焉知当朝少君的手段强弱?
萧晨怒极反笑,看来这是有人在暗地当中,要把她这个少君从这位子上拉下来。
而且照着如今众人按捺不动的情况看来,恐怕有一大半的人都牵扯进去了。
一大半的人牵扯进去,只为对付他这个图有其名之辈,也真是太过于高看原主。
而此时的几位也都上了她的小本本。
司马将军尽管这么多年一直血雨腥风与死神打着交道,可是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当中也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而且细细追究好像就是因为自己要军饷导致的。
他呐呐开口,可终究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只能学萧奉将自己的全部身家给捐了出来。
而有着朝中两位大头带着路子,其他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也得或多或少的捐了些。
旁边的御史将各个家族所圈数额统计出来更是将萧晨以及背后的吴长香给吓了一跳。
加在一起竟然是有着三百多万雪花银,萧家占了一半,不得不说百年世家底蕴当中是恐怖。
这笔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是解这燃眉之急的确是实打实的够了。
萧晨深深地望了司马将军一眼,将果然是老的辣,这短短的几句话功夫就将大半朝臣的身价给套了出来。
诚然有众多人并不靠着这一薄薄的底子过,可终究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底下乐呵呵忙前忙后统计数据的司马将军仿佛接到了萧晨的目光,抬头朝他一笑,满是刀疤的脸上只有一片憨笑。
“这司马将军真是一个奇妙的人,像他这一种身居高位还能活的无忧无虑不得不说司马老爷子还当真是费心了。”
胧月对着司马也只有羡慕,一心一意的拼着,后面自有家族为其扫尾,不过既然羡慕了司马将军那么自然而然就要为其长辈聚了一把辛酸泪,一个二个都是四五十老大不小的人物,居然还要为自己这个已经成年许久的孩子擦屁股。
而司马将军对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自然是不清楚了,他只需要在战场上用尽全力的拼杀捍卫祖国的领土那就够了。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种无忧无虑的赤子之心专心地研读军法,所以可以让他一路到现在无一败绩。
不管是什么事情专一的一直往下做一年见不到成果那么十年下就自然而然的就可以看见成果了。
司马将军挂在嘴边的从来都是不要假装努力结果不会陪你演戏。
而碰见自己手底下的兵自然而然的要多说几句,好巧不巧乔曼就是从他手底下出来的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到现在已经是朝中的三品大员。
尽管有着过半的朝臣附和,可依然是有些觉得自己很穷不愿意掏钱的官员,就活得如同一只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而这乔曼就是其一。
乔曼一接到自己老上司的目光就知道大事不妙,拔腿就想请假开溜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只见司马将军虎步向前,三下五除二就将人高马大的乔曼给拎起来了。
“小兔崽子,你穷到家了你?国难当头你还不拿出来点儿,你别跟我说你没钱前几天我还碰见你在乐园区喝酒了!”
迫于司马将军的淫威,乔曼最后捐了近百银两。
乔曼摸着自己的甲胄哭唧唧的不能自已,看见旁边有不怀好意笑着的同僚自然而然是立马出卖。
“将军,我觉得你说的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在这种关头之上我们又怎能退缩,宰相以及大人您都已经表率站了出来,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而然不能这么小气,属下愿意帮您一起要钱!”
“放屁的要钱这是为了筹集军饷!”
“是!”

